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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小厨男
    时已秋末,冬意悄然迫近,昼夜长度的变化在这个时节变得格外明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属于白昼的光明时光偷偷裁去一截,贴补给了愈发漫长的黑夜。

    

    床头柜上放着只造型精致的小闹钟,液晶屏幕幽幽地显示着时间:06:17。

    

    若是在之前,此刻东方的天际早已泛起鱼肚白,晨曦会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缕缕金线,足以让人勉强视物,然而现在房间里却仍是一片沉甸甸的、化不开的浓黑,伸手不见五指。

    

    正是没有压力的人酣睡正香的时刻,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份静谧而变得格外温顺,只有一道极轻极浅、规律而绵长的呼吸声,如同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撩动着黑暗的寂静。

    

    循声望去,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一个身影正规规矩矩地躺在正中央。

    

    少年侧着身,半边脸颊深深陷进蓬松柔软的羽绒枕头里,露出的那半张脸在模糊的微光勾勒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宁静美感。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乖巧的弧形阴影,鼻梁挺秀,嘴唇红润饱满,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纯净得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手脚,唯恐一丝响动便会惊扰了这份沉睡的安然。

    

    然而,此刻被温暖柔软床铺紧紧包裹着的少年,却似乎并未沉浸在甜美的梦乡。

    

    他的眉头不知为何惹人心疼的轻轻蹙了起来,饱满的红唇抿得更紧了些,原本轻浅规律的呼吸声,开始逐渐变得沉重、急促,胸膛的起伏也明显加剧。

    

    睡梦中,他的身体似乎也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流露出一股脆弱无助的气息,与平日里或温和或狡黠的模样截然不同,足以让任何心软的人看到都想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忽然之间,床上沉睡的俊秀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一双在黑暗中骤然睁开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未来得及散去的惊骇与恐惧,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荡起剧烈的涟漪。

    

    但这极端的情绪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迅速消退隐没,只余下惊魂甫定后的湿润水光在无边黑暗中亮得惊人,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泪膜。

    

    南初晓脑中一片空白,意识还沉沦在梦境与现实交界的混沌地带,什么也来不及想,只是本能地、如同一条被抛上岸边濒临窒息的鱼,张开嘴,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促和深重,眼睛无神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花板,瞳孔似乎尚未完全聚焦。

    

    几息之后,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剧烈的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拍,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南初晓的意识终于彻底回归现实。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回忆刚才那个将他惊醒的噩梦,然而当他试图在记忆的碎片中搜寻时,却愕然发现脑海中除了一盏孤零零悬在无尽黑暗中的灯以及那几乎要将人吞没的、令人窒息的浓稠黑暗之外,什么具体的细节都没有留下。

    

    而且,就连这仅存的、模糊不清的丁点印象,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融、瓦解,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脑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南初晓茫然地眨了眨还带着生理性湿润的眼睛,不死心地又努力回想了几次,然而除了心头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悸和冰凉感之外,关于噩梦的具体内容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个噩梦而已……” 南初晓小声地、像是安慰自己般嘟囔了一句。

    

    既然想不起来,或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只是个噩梦嘛,谁都会做,醒来忘了也好,省得影响心情。

    

    他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来自城市永不眠的霓虹微光看向床头柜上那只小闹钟。

    

    幽蓝的数字显示着:06:21。

    

    “还这么早……” 南初晓咕哝着,想着距离设定的闹钟响起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便打算重新躺下,再睡个回笼觉。

    

    秋末冬初的早晨,被窝的诱惑力是无穷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松身体,重新沉入枕头的那一刻,脑海中却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猛地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唰”地一下掀开身上轻薄温暖的羽绒被,动作迅捷地坐了起来。

    

    温暖的空气接触到骤然暴露在外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但他浑然不觉,伸手精准地按下了顶部的取消键,将尚未响起的闹铃关闭,然后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将最后一丝睡意和那莫名心悸的残余感彻底甩出去。

    

    彻底清醒后,他不敢耽搁,连忙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房子里的暖气系统整夜不停地运转着,将室内维持在温暖的温度,因此从被窝里出来的南初晓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寒意。

    

    更何况,他的身体经过多次强化,早已寒暑不侵,体质远超常人,哪怕就这样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不过虽然身体暖洋洋的,但南初晓还是随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家居长裤,利落地套上。

    

    棉质的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

    

    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边,南初晓先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隔壁属于龙傲雪的主卧房门紧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传来,显然主人还在熟睡。

    

    南初晓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仅容他侧身通过的缝隙,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溜了出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客厅里的光线比卧室要明亮一些,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天际只有一线介于深蓝与灰白之间的熹微晨光,但这微弱的天光已经足以让宽敞的客厅呈现出朦胧的轮廓。

    

    一台台智能家电的数控面板在黑暗中亮着幽幽的指示灯或清晰的数字,如同静谧星河中的点点星光。

    

    南初晓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放轻脚步如同踏在云端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进厨房,他先是查看了下昨夜睡前就已经设定好程序,此刻正在默默工作的智能电饭煲,确认没有问题后走到墙边,取下了挂在那里的围裙。

    

    将围裙从脖颈处套入,细软的带子擦过锁骨和后颈的皮肤,带来轻微的痒意,然后双手抓住腰侧的两根长带,灵活地在背后交叉、绕到身前,打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系好围裙,南初晓这才走到双开门的大冰箱前,轻轻拉开厚重的门,冷藏室内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他认真的脸庞。

    

    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上快速扫过,大脑里迅速规划着早餐的菜单,很快几样食材被挑选出来。

    

    将食材放到宽敞的中岛台上,南初晓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节奏分明的声音,混合着食材受热后散发出的逐渐浓郁的香气。

    

    ……

    

    “噔噔噔。”

    

    轻轻的、带着明显克制力道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清晰地传入门后那间宽敞的主卧室。

    

    紧闭的房门对面,龙傲雪正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只是她的睡姿实在算不上好,羽绒被被她踢到了床边,大半截都垂落到了光洁的地板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被角还倔强地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四肢舒展,呈一个豪放的“大”字形,丝绸睡袍的腰带早已散开,衣襟也松垮地滑向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长长的卷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深色的枕头上,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听到敲门声,床上的人影先是毫无反应,几秒后她才迷迷糊糊地、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带着浓重的睡意。

    

    龙傲雪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分辨出声音的来源,然后才缓缓地、带着点困惑地抬起头,看向房门的方向,披散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额前,让她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呆萌的懵懂。

    

    然而,这种懵懂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下一秒,龙傲雪眼中的睡意和迷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清醒。

    

    一边在心里狠狠训斥着自己竟然贪恋一时安逸,警惕心竟然消退到如此地步,有人靠近房门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一边已经动作迅捷如猎豹般翻身坐起,甚至来不及弯腰穿上摆在床边的柔软拖鞋。

    

    一双白皙如玉、脚趾圆润可爱的赤足直接踩在了实木地板上,龙傲雪几步就跨到了房门前,几乎没有停顿,“咔嚓”一声拧开了门锁,拉开了房门。

    

    门外,南初晓正收回敲门的手。

    

    他刚才敲了几下,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便又耐心地多敲了几下,正想着要不要过会儿再来时,就听到了门内传来清晰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刚收回手,房门就在他面前被拉开了,龙傲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南初晓刚想扬起一个笑容,说些什么,然而话还没出口,一股温暖馥郁、混合着高级沐浴露清香和一丝独属于成熟女性体香的暖风,便随着房门的开启扑面而来,瞬间将他笼罩。

    

    那香气中,似乎还隐约夹杂着一丝极其淡雅、却莫名勾人的…奶香?

    

    南初晓的思维不由得停滞了半秒,目光下意识地往龙傲雪身上的某处看去。

    

    这一看,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只见龙傲雪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柔滑如水的深紫色真丝睡袍,睡袍的款式本就宽松,腰带也只是松松地系着,随着她开门的动作和刚刚睡醒的慵懒姿态,衣襟更是散开不少。

    

    最要命的是,那胸前那颗关键的水晶纽扣似乎并未扣好,在不经意间松开了!

    

    于是大片大片雪白细腻,如同上等羊脂玉般温润光洁的肌肤便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晨昏暗的光线里,那起伏的曲线,深邃的沟壑,在丝绸的光泽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极具冲击力的诱惑色泽。

    

    然而,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却与龙傲雪此刻的状态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她似乎真的刚刚被吵醒,睡意尚未完全散去,在看到门口是南初晓后,她竟然毫无所觉,非常自然地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龙傲雪一边打哈欠,一边还下意识地抬起一只白皙的手臂,似乎想捂住嘴,那本就松散的衣襟又滑落了几分,展露出更多令人血脉贲张的春光,同时也让胸前的风景更加“一览无余”……

    

    “轰!”

    

    仿佛有热血瞬间冲上了头顶,南初晓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直冲而上,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粗重而急促,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仿佛能滴出血来,身体某处更是立刻起了鲜明而尴尬的反应。

    

    然而南初晓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同一瞬间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低下了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穿着拖鞋的脚面上,再也不敢往上看哪怕一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他怀疑龙傲雪都能听见。

    

    “雪、雪姐姐,早、早上好!” 南初晓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某种难以启齿的窘迫而变得干涩发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龙傲雪那双看似还氤氲着睡意和水汽的凤眸深处,一抹极快闪过的清明与狡黠悄然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春光乍泄”的状态,也没有察觉南初晓的异样,只是用带着浓浓鼻音、听起来含糊又性感的嗓音回应道:

    

    “早上好啊,初晓~”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那个…” 南初晓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根本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语无伦次地解释,“早饭…早饭马上就要做好了,我、我是来叫你起床的…”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蚊蚋哼哼。

    

    看着他这副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窘迫模样,耳根脖颈红成一片,龙傲雪藏在慵懒表象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在心里无声地偷笑,仿佛在看一只手足无措、可爱到让人想狠狠揉搓一番的小动物,“这副样子也太可爱了吧!好想把他抱进怀里使劲rua一下!”

    

    心里这么想着,她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刚睡醒的迷糊样,缓缓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感激:

    

    “麻烦你了,初晓,明明是我嘴馋想吃你做的早饭,却害得你这么早就得爬起来忙活,都没睡好吧?”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南初晓闻言,连忙用力摇头,仿佛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迫不得已,只是依旧不敢抬头,盯着地板急促地否认,“都是我自愿的!能为雪姐姐做些事情,我、我也很开心…” 说到后面,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那尴尬的反应可能就真的藏不住了!

    

    “我、我先去忙了!雪姐姐你…你快去洗漱吧!早饭很快就好!” 话音刚落,他如同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猛地转过身,低着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脚步慌乱地快步走向厨房的方向,背影透着一股明显的“仓皇逃窜”意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龙傲雪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修长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直到完全看不见了,脸上那层“迷糊”的面具才彻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了得意、宠溺和势在必得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心仪猎物落入圈套般的精光。

    

    “哼~”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愉悦,自言自语般低声笑道,“有色心没色胆的小厨男…跑得倒挺快,不过,你早晚会知道,你是绝对、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她心情极好地转身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洗漱。

    

    至于刚才那“不小心”走光的睡袍和松开的纽扣…嗯,只是早上起来没注意而已,绝对不是她故意为之。

    

    绝对。

    

    ……

    

    南初晓几乎是“逃”进厨房,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一幕。

    

    即使没有照镜子,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滚烫的温度,以及耳根脖颈处火烧火燎的感觉。

    

    南初晓靠在冰凉的不锈钢冰箱门上,试图借助那一点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收效甚微。

    

    “不行不行…得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洗菜池边,拧开冷水龙头,双手合十,捧起一掬清凉的自来水,毫不犹豫地就朝自己滚烫的脸上泼去。

    

    “哗啦”

    

    冰凉的水流瞬间冲刷过皮肤,带走了部分燥热,也让他混沌发胀的头脑为之一清,接连泼了好几捧水,直到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心跳也稍微平复,南初晓这才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池边微微喘息着。

    

    按理说,南初晓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纯情小处男了,即使是看到龙傲雪无意间展露的春光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失态,更不至于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无奈的是情况特殊啊!

    

    他已经压抑了好几天了,自从搬来和龙傲雪同住,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但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尚未完全捅破的暧昧距离。

    

    龙傲雪虽然“攻势”明显,但在李清竹的“监督”和计划安排下,并未做出什么真正越界的实质性举动,而南初晓自己也一直小心地维持着某种平衡,克制着某些冲动。

    

    更别提昨天下午,在郑仪的车里,那个短暂却激烈、充满了禁忌感和刺激的隐秘接触,虽然最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却如同在干燥的柴堆里丢下了一粒火星,将他压抑已久的某些本能和欲望,狠狠地勾动、撩拨了起来,让他心火暗烧,难以平复。

    

    结果,这一大早上就让精力充沛的他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样一幅极具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贲张的“美景”。

    

    这简直就像是往那堆已经被火星引燃的柴火上又浇了一勺滚油!

    

    刚才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瞬间绷紧,某个地方几乎是立刻就有了鲜明而尴尬的反应!

    

    如果不立刻逃走,找个地方冷静下来,他恐怕真的会当场“露馅”,到时候,那场面可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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