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是五当家单枪匹马现身,苏景添尚有一战之力。可一旦其他主力回归,局面立马就变天。
即便如此,洪兴此刻对上何马,胜算依然渺茫。
虽然人数上有了明显增长,但新成员刚进来,根基未稳。贸然拉上战场,指望他们打出战绩?难如登天。
其中虽有几人实力尚可,但比起老牌安保兄弟,差距依旧明显。哪怕一起训练了半个月,也不可能一步登天。
毕竟,不是谁都有墨镜男那种天赋和自律,能精准规划每一步,像刀锋一样笔直前行。
现在的新人,确实能打,但和何马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手比起来,火候差得太远。训练时长的鸿沟,短时间根本跨不过去。
这批新加入洪兴的人,谈不上天赋异禀,更别提战力爆表。他们和何马社团的那帮人,起点几乎一模一样。哪怕洪兴训练体系再硬核,招式上占尽优势,可现在——根本没时间打磨。
靠现有的老成员去拼接下来的仗?难如登天。更何况,何马那边八成已经嗅到风声,早有防备。整个洪兴里谁有点实力,对方恐怕早就列好了名单。单靠这些老面孔撑场面,胜算渺茫。
苏景添站在窗边,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何马想短时间壮大?不容易。濠江这片地盘,早被我们吃下大半,人心也还在咱们这边。可要是他们真敢跳出来……局势会变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眉心拧紧:“墨镜男那边,按理说不该这么安静。要拿下那个杀手组织,对他们来说不该是难事……这些雇佣兵,实力不至于拉胯成这样。”
话落,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烟,慢条斯理点上。火光一闪,映出他眼底那一抹阴沉。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也跟着缠了起来。
如果指望不上墨镜男那股力量,洪兴只能靠自己破局——要么他亲自出手,搅乱何马内部,为兄弟们抢出喘息之机。但这计划,听着就悬。稍有差池,不是翻盘,而是把整个洪兴往火坑里推。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面了:何马太安静了。静得诡异,静得让人摸不清他们在背后酝酿什么。贸然行动?等于打野进对面野区,九死一生。
成,还能稳住阵脚;败,就是雪崩开局。
朱探长倒是还有些分量,可眼下两个社团明面上没冲突,何马做事滴水不漏,连借口都找不到。这时候搬救兵?人家根本不接招。
但苏景添很快甩开了杂念。想太多,不过是自我消耗。他对洪兴的兄弟,有十足的信心。只要给够时间,这群人一定能蜕变成令人胆寒的存在。
到那时,正面硬刚何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墨镜男那边的死寂。
一周过去,音讯全无。
阿宾没日没夜在查,可两地相隔太远,情报网铺不开,最终还是得仰仗JC团队。这支队伍虽不在鹰酱顶尖行列,但能活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手段,从来都不缺。
消息早已在JC内部传开,全员都在找人。墨镜男出发前,就把行进路线交给了他们。有迹可循,本不该毫无进展。
可偏偏,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苏景添指尖夹着烟,眼神渐冷。最坏的可能在他脑子里成型——他们的位置暴露了。整支队伍陷入被动,连传个信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更糟。
人,可能已经没了。
如果真是这样,苏景添他们也完全蒙在鼓里。鹰酱地盘不小,杀手组织藏得又深,布莱德利面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一无所知,更别提对方手里藏着什么阴招狠手。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每个人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时,阿宾开口了:“洪兴现在大局已定,何马那边也没动静,干脆咱们直接杀去鹰酱看看?”
“要是能找到墨镜男他们的线索,对咱们洪兴来说,绝对是天大利好。”
众人听了,脸上纷纷浮现出迟疑之色,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苏景添。他们心里清楚,现在的洪兴正如阿宾所说,运转顺畅,风平浪静;最近何马社团更是销声匿迹,此时出征鹰酱,并非没有可能。
可苏景添却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沉。
飞鹰忍不住开口:“添哥,为什么不去?咱们不是去过一次吗?地形熟,人脉也有,JC团队还能接应,找到墨镜男的概率只会更高。再说,墨镜男现在也是咱们洪兴的人……不能眼睁睁等消息断掉啊。”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与其干坐在这儿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直接冲进鹰酱,和墨镜男他们会合,加速推进那件大事。
毕竟,那件事本就耗时漫长。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了岔子,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可要是能顺利汇合,进度立马就能提上来。
只要彻底掌控杀手组织,再由布莱德利操盘运作,重建势力并非难事。更何况,布莱德利还有死党相助,成事的把握只会更大。
谁也没想到,苏景添竟一口回绝。
飞鹰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他身上。苏景添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摇头,动作里透着一丝无奈。
大家心头一紧,满是不解。这明明是绝佳时机,再拖下去,何马社团只会越养越壮。等到对方羽翼丰满,再想动手,恐怕连机会都不会有。
这个道理,在场没人不懂,苏景添更是心知肚明——后果有多严重,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这片沉默中,苏景添终于开口:
“你们的心情,我懂。我对墨镜男的处境,一样焦急。他们要是失败,后果我不敢想。但就算没有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也有信心,让洪兴重新站上巅峰。只不过,这条路会更难,更险,甚至要赌一把。”
“但现在何马毫无动静,洪兴稳如泰山,这点时间,还不足以让我们乱了阵脚。”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事情虽未爆发,但迟早会来。现在不准备,等刀架脖子才动身,就晚了。”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他说的,正是他们心底所想。
可奇怪的是,明明局势紧迫,苏景添却半点不慌,仿佛眼前已铺开一条清晰通路,他正一步步,走向终点。
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这事儿怎么说都过不去。飞鹰盯着苏景添,忽然开口:“添哥,你该不会……早就心里有底了吧?看你这副样子,一点不慌,要不是早有准备,谁能在这种时候还这么淡定?”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景添身上。他嘴角那抹笑,非但没收,反而更浓了。
在场的人一个个眉头紧锁,心里打鼓。可苏景添压根不吊他们那一套,也不故弄玄虚——他知道,这些人能坐到现在,图的就是一个答案。换作别人,早撂挑子走人了。
……
下一秒,苏景添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恢复成一贯的冷面。空气“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松懈的气氛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他声音低而稳:“情况你们都清楚,我就不啰嗦了。墨镜男他们离开这儿已经一个月,中途和雇佣兵接上头时传过一次消息。那时候布莱德利他们已经跟JC碰过面,只说有重要任务在身,具体去干啥,没透。”
“至于咱们这边,钱按规矩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得等他们活儿干完才给。这群人什么性子?见钱眼开,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要是能搞定,早就回来了。”
“可到现在,音讯全无。连JC都在全力找人——他们在鹰酱扎根多年,人脉、资源都比咱们强十倍。结果呢?连雇佣兵这种大目标都像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一丝痕迹。”
“你们想想,就凭咱们几个过去,能找到什么?别说救人,不把自己搭进去就算运气好。”
众人脸色发青。他说的没错,太对了。JC都搞不定的事,他们冲上去,纯属送人头。
目光再次聚焦到苏景添身上,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难处。更深的水,你们根本不知道。不过……”他侧头看了眼飞鹰,“她倒是沾过边。”
飞鹰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苦笑。在众人注视下,她把和苏景添一起去过鹰酱的事说了出来。至于到底做了什么,却咬死不提——那事太敏感,不能说,也不敢说。
话音落,众人面面相觑。
阿镔突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所以前段时间,添哥你突然从洪兴消失,是去鹰酱了?可咱们在那边根本没人啊,你们跑那去干嘛?”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好奇都被点燃了。
苏景添没急着答,慢条斯理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摸出一支烟,咔嗒点上。火光一闪,映着他平静的脸。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沉了下来:“去干什么不重要。关键是——那地方是三K党的地盘,还有青帮插手。两大巨头对撞,火药味浓得能炸穿天。那种级别的厮杀,咱们沾上就是粉身碎骨。”
“进去容易,活着回来?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现在洪兴表面太平,何马社团也一声不吭,但这恰恰最危险——越是安静,越说明他们在憋大招。”
“我们要是全扑过去,社团空了,长老们压不住场。等我们回头,洪兴的地盘上坐着的,可能就是何马的人了。”
“你们真想回来的时候,连自己坐过的沙发都被人占了?”
听了苏景添这番话,众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