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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9章 别露了行踪!
    车队卷着尘土驶离别墅,驶出苏氏集团大门。临走前,陈龙天甚至没让人关门——门扇大敞着,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他心里门儿清:苏景添不敢动,也不敢赌——人质攥在手里,关不关门,早就不重要了。

    目送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路尽头,苏景添眼底寒光一闪,像冰面下骤然裂开的暗流。

    “砰!”

    他猛力推开房门,木框震得嗡嗡作响,脸上阴云密布。

    “怎么?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陈浩然抬眼一看,立刻猜出七八分,语气放得极缓。

    “确实碰上点麻烦。”苏景添冷笑一声,袖口一拂,转身往里走,“不过小事,我自己摆得平,用不着你插手。”

    “真不用?”陈浩然往前半步,“电话打给我,我立马调人,天亮前就能给你理干净。”

    苏景添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陈浩然一怔:“不是为龙帮的事?”

    “不是。”苏景添顿了顿,目光沉静,“今晚有一批武器要交割,对方点名要我亲自带队。我想来想去,还是让你替我去一趟——这事本不该牵扯你,你在龙帮根基浅,万一出岔子,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所以,干脆让你去露个面,把线搭上,我们俩,也就算彻底撇清了。”

    “明白,苏老大。”陈浩然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实。

    “跟我还说这些?”苏景添拍了拍他肩膀,笑意稍暖,“你救过我的命,我护你周全,天经地义。但这次行动,你务必守口如瓶——若让龙堂的人嗅出一丝风声,你我,都得交代在这条道上。”

    “放心,一个字都不会漏。”陈浩然答得干脆。

    苏景添不再多言,带上心腹驱车直奔交易点。抵达时已近凌晨十二点,四下黑黢黢的,连路灯都稀疏得可怜。他扫了一眼四周——荒坡、断墙、野草疯长,哪还有半分当初约定的旧仓库影子?显然,对方临时换了场子,而且换得愈发偏、愈发险。他心头一沉,可箭在弦上,退不得。咬牙踩稳油门,车子径直扎进更深的黑暗里。

    一落地,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货我照单全收,人我自带,但你们得派人跟着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几个武器商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苏老板,实不相瞒,这几年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市场份额被谁啃掉的?就是那个陈龙天!他抢货跟抢粮仓似的,专挑我们的软肋下手。再这么耗下去,厂子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苏景添眯起眼:“这小子确实难缠——身边高手扎堆,背景更是雾里看花。我怕货没运出去,先折在他手上。所以这次,我想请你们帮我,把他这条线,连根掐断。”

    那些武器商脸色骤然一紧,眉心微蹙,可谁也没开口推辞苏景添的邀约。眼下龙堂四面楚歌,人人自危,他们手里的货压着卖不动,渠道被掐、地盘被挤,再不抱团,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略一权衡,几人便齐齐颔首,应承下来——话已出口,岂能反悔?

    苏景添见状,绷直的肩线悄然松了半分,“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陈龙天藏哪儿?我亲自走一趟,把他拎出来,交给各位处置——想怎么审,怎么问,随你们高兴。”

    “这……”众人一时哑然,彼此交换眼神,喉结滚动,明显在掂量轻重。

    苏景添目光一沉,语调陡然冷了几度:“要是诸位觉得烫手,那也罢了。龙堂的货,总归不愁买家。大不了我另寻门路,也不必强求。”

    这话像根针,刺得几人面色发白。

    “苏老大,您别误会!”其中一人赶紧赔笑,声音干涩,“我们不是不愿出手,是……不敢动他。我们可以陪您去龙帮蹲点,但真要对陈天龙动手——眼下真没这个胆子。”

    “哦?”苏景添挑眉,“他有三头六臂?还是刀枪不入?”

    那人苦笑摇头:“他本事平平,我们真要收拾他,抬抬手的事。可他背后站着龙堂,我们惹不起。”

    “为何?”

    “这事儿,您就别深究了。”对方把话堵得死死的,眼神却躲闪了一下。

    “行,既然如此——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位陈龙天,到底有多大的威风,能让几位连眼皮都不敢抬。”苏景添起身,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锋利。

    “好!我这就调车,您随时可以出发!”那人立刻应声,转身疾步而去。

    苏景添低应一声,随即挥手唤来手下,自己则带着两名贴身护卫,跨上黑车,引擎低吼,绝尘而去。

    车尾烟尘尚未散尽,斜刺里一条窄巷猛地掠出一道人影——正是陈浩然。

    他快步追上,扬声喊道:“老大,我跟您一道去,多个照应!”

    苏景添脚步一顿,回头瞥他一眼,嗓音微沉:“你去?手无缚鸡之力,去了不过是添乱。”

    陈浩然咧嘴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我信不过别人护你周全。咱俩虽是生意伙伴,可你若折了,我的局也就塌了。”

    “我做事,向来不留破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苏景添顿了顿,又缓声道,“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暗中盯梢。我遇险,一个电话,你即刻现身。”

    陈浩然点点头,没再多劝,只拍了拍他肩膀:“好,你小心。有事打我电话,我三分钟内到。”

    “走吧,别露了行踪。”苏景添催了一句,目送他转身隐入街角。

    人刚走远,苏景添便下令启动围猎计划;而几乎同一时刻,陈天龙也踏进了那家武器商铺,一脚踹开虚掩的店门。

    他盯着柜台后那个佝偻身影,冷笑一声:“老东西,还记得我是谁?”

    对方眼皮都没抬:“当年那笔账,我刻在骨头缝里。可那时我被逼到墙角,才点头认你。如今——我不欠你,你也别来碍我的眼。”

    “牙尖嘴利?”陈天龙嗤笑,指尖敲了敲桌面,“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还不了你这份‘记性’,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大步出门,背影嚣张得近乎狂妄。

    那武器商盯着那扇晃荡的门板,指节捏得泛白,眼底寒光如刃:“陈天龙……你等着。”

    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无声跟上,迅速消失在街口。

    另一边,陈浩然没回办公室,而是径直拐进龙堂后院,点了两个身手最利索的兄弟:“盯住陈天龙,寸步不离。看他见谁、去哪儿、说什么——尤其,试试他的底子究竟有多硬。”

    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陈天龙本人,而是他身后那层看不见的壳。

    次日清晨,陈浩然刚踏入公司大堂,就见苏景添的几名保镖已守在玻璃门外。苏景添歪在轮椅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一副昏沉不醒的模样,被人缓缓推上车,驶离大厦。

    陈浩然眯起眼,唇角微扬:“看来,那位陈龙天……也不过如此。”

    苏景添并未返家,而是直奔私人医院。伤口早已结痂,行动毫无滞碍。此行目的明确:先放风声,说自己重伤昏迷,诱陈天龙放松戒备;再借龙堂之名,让埋伏的人马趁虚而入——他坐镇幕后,静等收网。

    不多时,车队停在龙堂旧址门前。

    五六个保安倚着铁门抽烟,姿态松散,却眼神警觉。

    苏景添远远扫了一眼,眸色微凛,低声吩咐:“浩然,叫几个人,把门口这几只‘眼睛’,悄无声息地抹掉。”

    “行,老大,我马上安排人手!”陈浩然应声而起,语调干脆利落。

    “去吧。”苏景添略一颔首,抬手示意他自便。

    陈浩然旋即点了几名心腹,悄无声息地将那几人放倒——动作干净利索,没留一丝响动。接着,他们被拖进偏僻角落,又迅速抬至龙堂后山深处。尸身就地掩埋,衣物则一把火焚尽,灰烬随风散入林间,不留半点痕迹。

    苏景添静静旁观全程,眸光微沉,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可眉心却悄然拧紧:“这陈天龙……嗅觉真够敏锐,竟提前掐准了我们的路数。”

    两人在院外伫立片刻,正欲转身离去——忽见一名手下从后山疾步奔来,俯身凑近苏景添耳畔,压着嗓子低语几句。

    苏景添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掠过惊疑与凝重交织的神色:“是他?他竟又踏回华夏土地了?”

    那神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有猝不及防的震愕,也有一丝隐而不发的忌惮,仿佛听见了某种久违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名字。

    他嗓音低哑,透着几分压抑的紧绷,像是面对一头蛰伏多年、再度出山的猛兽——陈浩然心头一动,本能地想追问,却被苏景添一个眼神轻轻挡了回去。

    “你先退下,不必守在这儿。”苏景添朝那手下挥了挥手。

    “是,老大。”陈浩然垂眸领命,退得干脆,没多问一句。

    苏景添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尚在昏迷的几人,冷嗤一声,转身带人离去,背影透着一股沉郁的决断。

    他前脚刚走,陈浩然立刻蹲下,一手掐住其中一人下颌,另一只手狠狠拍向对方脸颊:“醒!说——陈天龙人在哪儿?!”

    四人接连呛咳着睁眼,眼神涣散,满是茫然与惊惶。

    “再装糊涂,我就让你们永远醒不过来!”陈浩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陈天龙藏哪儿了?连这点都兜不住,是嫌命太长?”

    “大哥饶命!我们真不敢瞒……只听说老大去了市郊一处私人庄园,具体位置……我们真不清楚!”为首的年轻人抖着嗓子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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