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今晚八点,连浩龙会亲自带几千人来我飞天酒吧,打算把我埋在这里。”
“连浩龙亲自带队?”
洪瑞麒语气陡然振奋。
前几晚行动,忠信义派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马前卒,抓了也无济于事——这种混混在港岛遍地都是。
但连浩龙不同,身为忠信义坐馆,若能将他擒住,或许就能彻底平息大埔区连日来的动荡。
“千真万确,今晚八点整。”
楚天语气平静。
“我懂了。
我会提前布置,确保他插翅难飞。”
“那就静候洪署长佳音了。”
和聪明人对话总是省力,楚天稍一点拨,对方已心领神会。
“你自己也当心,别真折在连浩龙手里。
大埔区如今太平不少,我不希望再乱起来。”
洪瑞麒忽又叮嘱道。
在楚天整合大埔区之前,这里帮派林立,冲突不休,几乎每日都有火拼,警署上下头疼不已。
而自楚天统一各方势力后,不仅街头混战锐减,连治安也明显好转。
眼下的纯属意外,洪瑞麒心里清楚。
总而言之,在他看来,大埔区的话事人只能是楚天。
“洪署长放心,能要我命的人,恐怕还没出世。”
楚天嘴角轻扬,语带从容。
又寒暄几句后,楚天挂断电话,缓步下楼。
一楼角落,阿揸正与几人打着扑克。
见楚天走来,他立即放下纸牌,随楚天走到吧台旁,恭敬问道:“天哥,有什么吩咐?”
“嗯。”
楚天微微颔首,低声道,“把散在各场子的弟兄全部撤回安保公司,今晚不必留守。”
阿揸闻言一愣。
全员撤回?
“天哥,人都撤了,万一忠信义晚上来扫场,我们的地盘恐怕……”
阿揸看向楚天,语气谨慎。
“照做就行。”
楚天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我自有安排。”
我收到风声,忠信义今晚要联合恒字的人马来飞天酒吧,打算端掉我的老巢!
阿揸一听当场炸了:他们忠信义好歹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居然拉上别的字头来对付我们一个东星堂主?还要不要脸!
虽然这事听起来荒唐,但话是从楚天嘴里出来的,那就假不了。
阿揸立刻说:天哥,我马上把兄弟们都召回来,守死酒吧四周!
楚天却抬手拦住他:别急,我还没说完。
阿揸连忙收住脚,抓抓头赔笑:天哥您吩咐。
楚天点点头:人叫回来之后,别让他们往酒吧这边凑。
让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晚上叫阿虎、托尼和飞机各带一队人,直接油尖旺,把忠信义所有场子都扫下来。
他说完眼神一沉,目光钉在阿揸脸上。
既然忠信义自寻死路,他也不必留手。
今晚,就要忠信义彻底除名。
阿揸却皱眉:那咱们酒吧不就空了?
楚天淡然一笑:这里我自有安排。
他已将风声透给了洪瑞麒,只要对方不是傻子,绝不会放过围捕连浩龙的机会。
阿揸虽然不清楚具体布局,但见楚天神情笃定,便不再多问,只点头应道:明白了天哥。
楚天接着交代:再传话给跛龙,让他今晚就对恒字动手。
最好一口气把恒字的地盘全吞了。
既然恒字喜欢凑热闹,他就让这场热闹烧到他们自己身上。
阿揸恭敬领命:是!
楚天挥挥手,阿揸立即转身离开酒吧。
楚天则找来细鬼,一同驱车前往中环的程氏集团。
程乐儿下班时间是五点,现在四点半,抵达正好。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林肯停在写字楼前。
没过几分钟,程乐儿的身影出现在大厦门口。
她张望片刻,很快注意到那辆熟悉的车,踩着黑色高跟鞋快步走来。
楚天也看见了她。
程乐儿还穿着上班那套黑色西装,白衬衫被饱满的曲线撑起,下身一条合身的包臀裙勾勒出起伏的轮廓,配上黑色,透着一股含蓄的张力。
她快步来到车边,楚天推开车门。
程乐儿随手将提包往后座一抛,整个人便扑进了楚天怀里。
“今天工作辛苦吗?”
楚天随手带上车门,将程乐儿轻轻横抱入怀。
他垂眸端详她的双唇——那唇形本就姣好,此刻抹了明艳的口红,更添了几分的韵味。
他只觉心头一热,呼吸也随之凝滞。
“不累。”
程乐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着摇了摇头。
察觉到他目光流连的位置,她立刻会意,仰脸便迎了上去。
楚天自然毫不退让,深深地吻住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正待他想要更进一步时,程乐儿却偏过头,轻声说:“忙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汗……让我先回去洗个澡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神情里带着一丝俏皮。
“不好。”
楚天坏笑着凑近,“我偏就喜欢你现在这样。”
他再度低头吻住她,程乐儿拗不过他,只得柔顺地回应。
大约三十分钟后,那辆林肯轿车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细鬼独自开门下了车。
又过了半个钟头,楚天才抱着有些衣衫不整的程乐儿从车内出来。
他赤着上身,而她则靠在他怀里。
两人进屋后,又在浴室里缠绵了好一阵子,方才停歇。
程乐儿心满意足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准备好好做一顿晚餐。
楚天随意披了件金色的睡袍,斜倚在厨房门边,不时同她玩笑几句。
“对了,阿天,”
程乐儿背对着他,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问道,“你之前说有个惊喜要给我,究竟是什么呀?”
这一问倒提醒了楚天。
他今天来找她,本不单是为了温存。
若非她提起,他几乎要忘了正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程乐儿的魅力,尤其是当她穿着制服、身上带着淡淡汗意的时候,实在教人难以抗拒。
“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在油尖旺区收购了不少地皮,计划开发一片商业区?”
“是啊,”
程乐儿将菜盛进盘中,点头应道,“这事不算秘密,你怎么也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楚天耸了耸肩。
“那倒也是。”
程乐儿端起盘子,继续说,“正因为是公开的计划,我爸好像被人盯上了。
开发区最核心的那块地皮让人抢先买走了,害他这几天愁得不行。”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幸灾乐祸。
这倒不是父女关系不好,只是她还记着前阵子程运涛硬要安排她与金默基相亲的旧账。
如今见父亲头疼,她难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听到这里,楚天嘴角轻轻一扬,慢慢走到她身边。
程乐儿以为他又要闹她,他却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含笑意道:
“要是我告诉你,你爸想要的那块地……现在就在我手里,你信不信?”
“那块地在你手里?”
程乐儿起初并未在意,半晌才骤然醒悟,睁大了眼睛望向楚天:“等等——你是说,我爸一直在找的那片地,如今是你的?”
“不然呢?”
楚天含笑,手指轻轻抚过程乐儿的面颊。
“可……你明明是社团里的人,怎么会拿到那样一块地?”
程乐儿蹙起眉,眼底浮起不解。
那地块价值不菲,楚天虽是东星一堂之主,手下能人辈出,可数亿的数目绝非他能轻易承担。
更何况那是新区最中心的位置,估值早已超过十亿。
莫说一个堂主,即便是帮中龙头,也未必能立刻拿出这样一笔巨款。
“怎么,不信我?”
楚天瞧她模样,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左颊,双手微微向两侧一拉,将她脸蛋扯得微微变形。
“别闹……说正经事呢。”
程乐儿在他腰侧轻拧一记,楚天觉得痒,这才笑着松开。
程乐儿揉揉脸颊,神色认真起来:“你当真持有那块地?”
“我何时骗过你?”
楚天答得坦然。
“那倒也是……”
程乐儿偏头想了想,相识至今,这人答应的事从未落空。
“太好了!”
她眼中骤然亮起光彩。
“怎么?”
楚天看她忽然雀跃,不由笑问。
“阿天,你这地……有没有打算出手?”
程乐儿放轻声音,试探着问。
“自然有,不然何必同你提起?”
楚她眨了眨眼。
他本就打算借程乐儿这条线搭上程运涛,将地转手给他。
“太好了!这样我就有机会带你见我父亲了!”
程乐儿愈发欣喜,连手中端着的碟子也搁下,转身就往厨房外走。
因楚天身在江湖,她一直不敢向父亲坦白这段恋情。
程运涛眼光甚高,寻常人尚且难入他眼,何况是社团中人。
可若楚天手握这块地,情形便不同了——父亲正为此事烦心,或许能借此机会让他接纳楚天。
“哎,不吃饭了?”
楚天看她匆匆模样,不由失笑。
“先不吃了,我得赶紧给爸爸打个电话。”
程乐儿头也不回,指尖已按下号码。
不过几秒,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带着倦意却仍含宠溺的嗓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家小公主竟主动来电。”
“哼!”
程乐儿娇嗔一声,语气里却掩不住兴奋,“我来告诉你一桩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我有心上人了。”
“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莫非是金默基?”
“那个金默基有什么好,爸,你选人的标准是不是该提提了!”
程乐儿语气里透着急切,直接截断了父亲尚未出口的辩解。
程运涛本想再为金默基分说几句,却被女儿一句话堵了回去。
“行了行了,现在没空说这个。
您自己去查查就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那你现在中意的是谁?”
程运涛只得放弃那个话题,转而问道。
“楚天,东星社的堂主。”
程乐儿答得干脆。
这话却让程运涛神色一变:“你说金默基不行,转头就找个江湖人?你这是在闹什么?”
以程运涛的身份,平日很少与社团中人打交道——地位低的接触不到,地位高的他也不愿招惹。
在他眼里,所谓社团不过是一群聚众行事的人,就算坐到龙头,也不过是其中为首的一个罢了。
普通人听说自家女儿和这样的人来往,谁又能轻易点头?
“阿天虽然走的是江湖路,可做事敞亮,不像金默基那样暗地里算计。”
程乐儿听父亲语气轻视,立刻反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手里有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程乐儿故意停顿。
“是什么?”
程运涛果然被勾起了好奇。
“油尖旺开发区五号地皮。”
程乐儿缓缓说道。
程运涛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他是社团的人,怎么可能拿得下那块地?”
“这您就别管了。
总之地现在在他手里。
我就问一句,您想不想要?”
“想!”
程运涛答得毫不犹豫。
那个项目关乎近百亿的规划,却因核心地块被神秘买家购得,一直无法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