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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音陡然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张毕晨,您获得程阳评分:4分。
惩罚生效:唱功削弱20%,持续时间:24小时。
”
“附唱功……削弱百分之二十?
张毕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震惊过后,汹涌的怒意随即席卷而来。
他竟真的打了分?不仅打了低分,还立刻降下惩罚?百分之二十的唱功,在这个节骨眼上?
“程阳……”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胸口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发疼,“好一个不留情面。
初次见面,便送这样一份‘大礼’。”
那些环绕身边的殷勤与赞美仿佛还历历在目,此刻却成了尖锐的讽刺。
她从未受过如此直白而冰冷的对待。
愤懑像岩浆般在她体内冲撞,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为尖利的斥骂。
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将那几乎失控的怒喊压了回去。
不能失态。
尤其不能在此刻。
舞台的序曲已经隐约传来,下一个登台的,就是她了。
张毕晨感到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那百分之二十的嗓音天赋消失得毫无道理,却真实地横亘在每一个音阶之间。
原本与众人比肩的实力骤然塌陷一截,舞台灯光此刻照在身上都显得格外刺眼。
她攥紧微微发颤的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若第一轮便黯然离场……这个念头像冰水浇透脊背。
她**自己深呼吸,试图将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是幻听,”
她默念,“只是太累了。
程阳根本没有看我,怎么可能凭空打分?”
反复的自我安慰却织不成安全的网,不安仍从缝隙里涌出。
她咬住下唇,扬起下巴,“就算只剩八成实力,我也能赢。
你们等着看。”
而程阳早已移开视线。
该做的事已完成,过多的注视反倒失礼。
他正凝神望着只有自己能见的淡蓝光幕:
“叮!评分生效,奖励发放。
”
“获得:舞台全域掌控力·极致”
“获得:唱功+100”
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来得正是时候——眼前的赛场早已不同往日。
凡希亚刚用一曲近乎完美的演绎划下高标,张少涵与张毕晨亦非泛泛之辈。
更不必说尚未登台的那位……香缇莫。
格莱美提名的重量,他比谁都清楚。
若真让她碾压全场,这节目怕是要沦为笑谈。
程阳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将新获得的力量缓缓融入身体。
仿佛有细流漫过经脉,对声音的控制、对氛围的感知正在悄然蜕变。
台上,张少涵已盈盈立定。
她向观众席轻轻颔首,笑容如浸过月色的水。
“接下来,请听《隐形的翅膀》。”
当世界仿佛要将我彻底放逐。
像一名残卒被弃于无人的荒原。
我不禁自问,我的存在是否真有意义。
在众人目光中,我似乎渐渐透明。
难道跌倒之后,便再不能站起……
余音渐散,已是数分钟过去。
程阳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张少涵的嗓音确有独到之处,那声音里的特质让人一听便能辨认。
放眼至今登台的歌者,唯有她能与香缇莫真正并肩。
其余众人,在演唱的功底上终究逊色几分,她的技艺里透出的是岁月沉淀下的扎实。
那绝非一日之功,必是经年累月的反复锤炼方能抵达的境界。
台下,人群挥舞着手臂,欢呼与呐喊如潮水起伏。
“真是从未听过如此打动心灵的歌声。”
“太惊艳了,整个人仿佛被带入旋律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少涵的状态比以往更好!演出也比其他人更触动心弦。”
“唱功似乎又精进了,现场稳得让人安心。”
斜倚在沙发上的热芭只是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随意的纵容。
曲终,张少涵欠身行礼。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陪伴与等待。”
可她心底却波澜暗涌——只有她自己清楚,刚才的演唱比起从前,确确实实迈进了一步。
歌唱多年,嗓音本该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磨损。
频繁的使用让喉咙时常疲惫,日常的养护也难以面面俱到。
登台之前,她并未怀抱多少把握。
唱功始终是歌者的立身之本,她明白自己原先的局限。
而此刻的提升,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从程阳那里所得的“唱功”
馈赠并非虚妄。
思及此处,她心中震动愈深。
这不仅令她惊异于那份奖励的真实,更让她对程阳此人产生了更深的好奇。
她暗自思忖,往后要多与他往来。
既然此次能得到唱功的馈赠,或许往后还能获得其他机缘。
只要程阳愿意继续为她评分,这样的提升或许便能持续——于她而言,这无异于一场意外落下的机遇,值得紧紧握住。
……
紧接着,张毕晨缓步走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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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台下深深鞠躬,指尖却微微发凉。
登台前尚算平静,可听完张少涵的演唱后,那份不安又悄然蔓延开来。
她清楚地察觉到,对方的现场表现比以往所闻更加精湛。
握紧话筒,她声音清晰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张毕晨。
接下来我将演唱《情思》,希望你们喜欢。”
程阳的目光落在舞台**的张毕晨身上,安静地听着她的演唱。
《情思》是张毕晨的招牌曲目,在这样关键的场合选择这首歌,显然她对这个开场寄予厚望——她渴望一切能有个漂亮的起点。
这个世界里的歌手们,虽然与程阳记忆中的模样相似,但许多作品尚未诞生,人生的轨迹也未必沿着熟悉的路线展开。
直播间的留言不断刷过屏幕。
“张毕晨,我关注你很久了,今天终于等到你上台。”
“热芭:老公,让我怀孕!”
“以前总觉得节目里越晚出场越好,现在才明白,如果前面的表演太亮眼,后面的人反而难熬。”
“是啊,出场顺序各有各的难处,说到底还是看自己稳不稳得住。”
“心里有底的人一般不会出岔子。
若是自己先怯了,往往就会失误。”
“没错,我现在也这么想。
很多时候心思越少,反而越顺利。”
“张毕晨,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压住其他高手,把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当然,拿第二就好,毕竟第一肯定是程阳的嘛~”
“这话要是让张毕晨听见,估计要气得不轻。”
“别担心,她实力在那儿,应该能奉上一场不错的演出。”
张毕晨轻轻扬起嘴角,歌声缓缓流淌出来:
“心底轻轻唤了一声。”
“暖意漫过心间。”
“日光裹着思念。”
“好似你就在身旁。”
……
谁也没有料到,仅仅第一句唱完。
张毕晨自己、台上的嘉宾、直播间的观众、现场的所有人,全都怔住了,脸上写满错愕与不解!
“居然走音了!”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张毕晨一向以稳定着称,正常发挥时进入前三并不困难,怎么会第一句就唱跑调?
直播间里留言飞快滚动:
“这才第一句,肯定是太紧张了。”
“没错,上一位选手表现太震撼,压力一大,紧张也难免。”
“我想也是,换我上去肯定也慌。”
“紧张归紧张,只要后面能稳住,把表演完整呈现出来就好啦。”
“张毕晨,加油啊!快调整好状态,还有机会!”
“就是,我们都替你找好理由了,你可一定要撑住,别再紧张了。”
而此刻的张毕晨,内心几乎要崩溃。
她紧紧蹙起眉头,那神情虽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却掩不住此时的慌乱与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唱歌怎么会走音?这首歌我每天都要练,早已熟得不能再熟,明明是我最把握的曲子!现在居然唱跑调,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在耳边,她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张开唇,唱出第二句——可依旧不在调上。
直播间的观众们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歌曲进入高音部分——声音陡然撕裂!
张毕晨彻底呆住了,在平常,这样的失误是绝不会发生的。
就在那个念头闪过的刹那,她猛地记起先前听闻的所谓惩戒——难道那并非虚言,而是真切会发生的事?
可赛程仍在继续。
即便预感到接下来的演唱恐怕依旧难以入调,她也绝不能就此停下。
此刻放弃,便意味着全盘皆输。
于是她只得强撑心神,匆匆将剩余旋律唱尽。
曲声终了,张毕晨转向台下,深深弯下腰去。
再抬头时,声音已染上哽咽:“实在对不起……今天嗓子状况不佳,让大家失望了。”
语毕,她再度躬身致意,随即转身,却未返回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处的洗手间。
门扉合拢的瞬间,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
泪珠无声滚落,浸湿了衣襟。
这个舞台,她期盼了那么久;为这一支歌,她投入了无数晨昏的练习。
浓重的悲戚渐渐漫上心头,将她包裹。
为了这一次登台,她付出的何止是时间。
筹备期间,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打磨,每次练习皆竭尽全力。
可现实却以如此突兀的方式给了她当头一击。
登台后的第一个音便已偏离轨道,这本身已足够令人愕然。
而当她凝聚全部心神去捕捉第二个音时,失控竟再度发生。
以她素来自信的功底,走音乃至破音本不该出现在她的演出里。
在过去那么多场表演中,类似的情形从未发生。
——程阳。
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入思绪。
细细想来,唯有这一种解释能说通此刻诡异的处境。
眼前浮现的那面半透明面板,似乎与程阳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连结。
这意味着,面板上所警示的惩罚,多半不是玩笑。
她的失常,或许正是因为惩戒生效,令她的演唱水准骤然跌落。
从今往后,她必须设法与程阳维系良好的关系。
至少,要让他给出的评分超过五分,才可能避开惩戒。
若有机会,更要将分数提得更高。
倘若能达到八分以上,或许还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嘉奖——那才是她应当追寻的结果。
想到这里,一阵酸楚的无奈涌上胸口。
何其冤枉!
只因程阳那难以揣摩的“评判标准”
,便给她打下了四分!
她明明不曾认真回应过花晨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