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西湖边上,找到册子上记载的地址,发现是一座老宅子,青砖灰瓦,门前还种着几棵桂花树。
守一敲门,等了半天,也没人应。
灵虚子皱眉:“这家会不会也出事了?”
守一拧眉摇头,他们绕着宅子走了一圈,发现后门竟然开着一条缝。
于是他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收拾得却很整齐,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有人吗?有人在吗?”
守一朝里面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应声。
他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看见一个老人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守一心里一紧,走过去一看,老人还有呼吸,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中毒了。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简单小老头儿给的小药丸,塞进老人的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睁开眼睛,看见守一跟灵虚子,虚弱地问:
“你......你们是谁?”
守一连忙回道:“晚辈龙虎山守一,路过此地,看见您家后门开着,就进来了。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老人挣扎着坐起来,指着里屋:
“他们......他们抢走了定水珠......”
闻言,守一立马冲进里屋,入眼便是一片狼藉,柜子倒在地上,箱子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盒子,可惜盒子是空的,里面原本装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守一回到正房,老人已经缓过来一些了,靠在椅子上喘气。
“老人家,您是许文渊许老先生?”
老人点点头:“是我。你们......你们是道士?”
守一掏出道协令牌递过去:“晚辈龙虎山守一。这位是灵宝派灵虚子。我们受百晓生指点,来找隐世家族联手对付石坚。”
“没想到......唉......我们还是来晚了。”
许文渊叹了口气,眼圈红了:“三天前,来了几个人,有倭国人,还有南洋人。”
“他们闯进我家,就逼我交出定水珠。我不肯,他们就给我下毒,自己翻了半天,把定水珠抢走了。”
灵虚子连忙追问:“他们有没有提说要去哪儿?”
许文渊摇摇头:“没有,但领头的那个人,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江南的已经差不多了,该去岭南了’。”
闻言,守一心里一沉,江南的差不多了?岭南?他们要去岭南?
他立马起身对许文渊说。
“许老先生,您中毒不浅,得赶紧治。我们这儿有药,您先吃着。等您好了,我派人来接您。”
许文渊摇头叹气:“不用接我,我哪儿也不去。定水珠虽然被抢走了,但我得守着这个家。”
守一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贴在门窗上。
“这些符能保您平安。要是再有人来,您就烧这张传讯符,我们会赶来救您。”
许文渊接过符箓,点了点头。
出了许家,灵虚子皱眉问。
“他们要去岭南。咱们该怎么办?”
守一掏出册子,翻了翻。
“岭南那边,是无涯和简单老哥负责的区域。咱们得赶紧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
灵虚子忙道:“那咱们还继续在江南找吗?还剩好几家呢。”
守一想了想,点头道:“找!但不能这么慢了。石坚的人已经在江南扫了一遍,剩下的几家要么藏得更深了,要么已经被他们找到了。咱们得换个法子。”
灵虚子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守一:“找当地的江湖人打听。隐世家族虽然不跟外人来往,但他们总得跟当地人有接触。”
“那些跑江湖的、做生意的,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两人在杭州城里找了个茶馆,坐下来喝茶,顺便跟茶博士打听。
茶博士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子,嘴皮子利索,杭州城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守一跟他聊了几句后,就把话题引到了隐世家族上。
“我听说杭州西湖边上有一户姓许的人家,挺神秘的,你知道吗?”
茶博士一听“许家”,脸色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您说的是西湖边的许家?那家人确实神秘,几百年了,从不跟外人来往。不过您来得不巧,前两天许家出事了。”
守一装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茶博士小声说:“我听说,有人闯进许家,把许老爷子打伤了,还抢走了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反正这两天,杭州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守一心里一动:“生面孔?什么样的生面孔?”
茶博士回忆着:“有穿黑袍子的,有穿和服的,还有几个大卷毛。在城北的一家旅馆里住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守一和灵虚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两人出了茶馆,灵虚子小声说:
“守一,在城北那家旅馆里,肯定是石坚的人。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守一琢磨就一下:“不能打草惊蛇。咱们两个人,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先盯着,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两人摸到城北,找到了那家旅馆。
旅馆不大,门口挂着幌子,里面隐隐有人说话声。
守一和灵虚子在对面的茶楼找了个位置,远远地盯着。
盯了一下午,客栈里进进出出好几个人,有穿黑袍的南洋邪师,有穿和服的倭国阴阳师,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卷毛。
他们数了数,至少有七八个人。
灵虚子有些挠头了:“这么多人,咱俩也打不过。要不要......叫小九他们过来?”
守一想了想,摇头:“小九老弟他们也在忙,顾不上。咱俩先盯着,看看他们下一步去哪儿。”
“对了,他们不是要去岭南吗?等他们动身了,咱们再通知无涯跟简单他们,在岭南设伏。”
两人在茶楼里一直坐到天黑。
天黑之后,客栈里的人出来了,一共八个人,往南边走了。
守一和灵虚子俩人远远地跟着,跟着他们出了杭州城,一路往南。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那些人停下来,准备在一个破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