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子云转头问:“姐姐,要开灯吗?”
上官樱蕊轻轻摇了摇头。
子云也没在意,摸索着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后唤她。
“姐姐?”
久久没有回应。
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
但只看见一片黑暗。
感觉身后贴上来一道柔软馨香的躯体,顺势环住他的腰。
额头被贴着蹭了蹭。
子云呼吸一滞。
手臂搂住他的,收紧。
脸颊埋在他肩颈,轻轻蹭了蹭。
子云垂下眼,耳廓一点点热起来。
温软的呼吸扫过侧脸,带来淡淡的痒意。
上官樱蕊动作逐渐变霸道,双臂紧紧箍着他,力道让他感觉有些疼。
子云按捺着不适,像以往一样,温声哄她:“姐姐乖,松开点。”
上官樱蕊在他肩颈狠狠的咬了一口。
牙齿陷入皮肉,刺痛传来。
子云眉头一蹙,下意识用力挣了一下。
上官樱蕊却抱得更紧,在他耳边无声地笑。
牙齿磨了磨,吮吸。
子云知道越是挣扎她越不放,只得忍耐着。
唇齿间,血腥味蔓延。
呼吸愈发紊乱。
“姐姐……”声音带了点不稳的颤,子云缓缓放松身体,抬手去轻拍她背,安抚。
上官樱蕊贴在他颈侧,舌尖舔过渗血的齿痕,尝到铁锈味时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子云肩膀微微绷紧,拍她后背的手却没停,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落在茶几边缘,照出一小片模糊的暖黄。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樱蕊才慢慢松了牙关,改用嘴唇蹭了蹭那个牙印,声音闷闷的:“疼不疼?”
“……你说呢。”子云嗓音有点哑。
上官樱蕊低低笑了一声,又亲了亲那块泛红的皮肤,掌心贴着他胸口慢慢抚平,像是在帮他顺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手指凉丝丝的,隔着薄薄的衣料,冰得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子云弟弟你心跳好快。”她贴着他耳朵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子云没接话。
他知道她故意的……
上官樱蕊见他不吭声,手臂又紧了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肩窝,闭着眼睛蹭了蹭。呼吸渐渐匀下来,像是要在他肩头睡着了。
子云侧过头看她,黑暗中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睫毛垂着,嘴唇微微翘起,安静下来的时候,漂亮得不像话。
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上官樱蕊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暗色里亮得不像话,像猫科动物盯着猎物时反射出的幽光,贪婪、审视,又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满足。
她无声地弯起嘴角。
乖孩子。
手指在他腰间慢慢收拢,指甲隔着衣料轻轻划过,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第二天早上,子云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过来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正好落在枕头边。
他偏头躲了躲,余光扫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了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慵懒随意:姐姐去上课了,早餐在锅里,要吃完。
子云捏着纸条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把纸条折了两折,压在杯子底下。
起床洗漱,去厨房掀开锅盖,白粥、煎蛋、一小碟酱菜,都是他爱吃的。
他端着碗坐到餐桌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
吃到一半,筷子停了。
他垂眼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把刀。
掀开枕头的时候,刀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