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陡然出现三人,各持兵刃一字排开,拦住李叹云去路。
前方虚实之间,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网格状丝线纵横。
居中一人正是荆风,他厉声喝道:“苍蓝之徒玄冥,假面暗盗,窃取飞仙阁机密,你可知罪?”
两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做得过!
他冷冷一笑,停下身形,说道:“尔等暗中窥视本尊七月有余,我们彼此彼此罢了。”
“哼,你一个陌生人,初来乍到,这是应有之举,岂能一概而论!”
“陌生人?哈哈哈,谁与谁不是陌生人,你与他们俩共事多少年了,他们可曾识得你的真面目?”
荆风一怔,担心他继续说些什么,手中拂尘化剑一甩,无数剑气化丝射来。
“玄冥,你将出家人的戒律放到了何处!”
其余两人也纷纷出手,一人口中快速吐出两字真言,身形消失不见。
另一人似乎是自知不敌,也在身上拍了一张符箓,但气息却暴涨起来。
李叹云身上同样爆发一大团剑气化丝,针锋相对,迎上荆风所化剑丝。
然后看了无人之处一眼,身上蓝雾弥漫开来,随手打出一道葵水真雷。
他这是在炫技吗,荆风见自己的剑丝逐一被从头到尾的消灭殆尽,不由得大惊失色。
剑气化丝之技,他比我强了太多!
身上飞剑齐出,手中长剑刚一挥动,便失去了心神连接,脱手而出!
“本尊没有时间与你们纠缠,让开!”
李叹云单手虚虚一握,场中所有人的剑都离开了主人,向着虚空之中齐齐一斩!
消失的那人踉跄两步,面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他的四肢被十几枚飞剑钉死,无数剑丝将各处要穴穿透,动弹不得。
气息暴涨那人,赫然已是元婴圆满境界,他大喝一声,双手之中两片巨大的圆环浮空。
阴环套在身遭护住自己,阳环变得有三百多丈宽,射出五彩霞光,将众多剑器笼罩。
无论是长剑还是飞剑,速度都大大迟缓,即将停止。
哼!
李叹云鼻中重重哼了一声,将怀中镜缘的元婴向着荆风一扔,三道葵水真雷射出。
葵水真雷打在空中那圆环之上,阳环哀鸣一声,五彩霞光立刻变得暗淡无比。
但阴环反而气息大涨,面对袭来的众多剑器主动射出五彩辉光。
万剑归宗!
飞剑陡然加速,霞光根本拦不住,阴环只坚持了一个呼吸便被击破,那人本命法宝被毁,口吐鲜血。
众多剑器继续向前,将那些网格一般的剑丝一斩而断!
“他要逃走,荆师兄拦住他!”
荆风肩上站着元婴,静静不动,眼见着李叹云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一人不杀,看来心中仍有戒律,我们需要帮他一把。”镜缘冷冷说道。
荆风面色浮现纠结之色,被重伤那人面露喜色,喊道:
“是魔婴,荆师兄,玄冥与魔道有染,速速上报!”
另外一人看出来了不对,大惊失色。
趁着降灵符功效尚未消失,身形一晃,遁出去五百里外,手中告警焰火升起。
荆风叹息一声,不再迟疑,上百道剑丝齐出,将重伤那人穿成了筛子。
“为什么,”那人的元婴浮现,喃喃道,“师兄,我们可是两百多年的交情啊...”
荆风目露不忍之色,随即转过身去,冷冷说道:
“以天道之名,师弟,你的羽化之日,到了。”
随即剑丝将元婴包围穿透,令其昏迷过去,问镜缘道:
“你还用这种东西吗?”
镜缘摇摇头,催促道:“快些走吧,事已至此,任务绝不能停下。”
荆风点点头,披上一件斗篷,身后的元婴小人被剑丝一搅,血雾消散之后,什么也不剩了。
他一边逃跑,一边将所有传音符取出。
他说了几句,一一打出,尽是逃走那人勾结魔修临阵叛逃之语,目的是将水搅浑,方便逃生。
...
李叹云继续向前飞驰,心中不安之感渐起,他们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
如果是正常的以遁速追捕,定然是追不上自己的。
看来自己仍在被监视之中,而衡和星与它的两个月亮之间,定然有紧密的联系。
“玉灵,将传送阵都找出来,挑一个传送距离最远的,事成之后,在我们离开之际,将它毁了!”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虚空之中静静站立一人,似乎等待已久,李叹云依稀有些印象,忽然想起来了。
是衡鉴星的那名守卫,化神后期。
那人手中长剑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动袭来,横跨千里范围,速度极快!
李叹云大惊失色,随着这一剑的斩出,虚空似乎都有些被撕裂了,与当年火凤的空间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什么剑意!
那人的斥责声远远传来:“李叹云,侵入法阵禁制,擅闯两星防护大阵,你可知罪!”
李叹云不答,事实既然被查清楚,知不知罪又有什么分别?
他掌中玄冥敕罪剑浮现,又强自忍住与之论剑的冲动,身形一晃,躲过那诡异的一击,出现在二十万里之外。
可是此地还有一名守卫站立,驱使着上千道剑光从天而降,口中冷冷说道:
“道友,此路不通。”
玉灵助我!
一人一灵心意相通,早有默契。
身形如鬼魅一般,穿过上千剑光,出现在那守卫身后。
但那人身上爆发开阵法波纹,将李叹云身遭蓝雾吹散大半。
利用这个空当,将守卫堪堪传送出去,躲过了一击。
此地布有阵法,看样子,玄奥无比。
而虚灵遁的速度也被降低了一半有余,但那些人似乎不受影响。
李叹云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就确定了战法。
身有要事,不可纠缠,却又不能一味逃遁,那只会让对方加强阵法在某处的防护即可。
“玉灵,感应此处阵法,寻找破阵之机,我来与他们周旋!”
“好。”
他左右突击,速度虽然被压制,但还不至于让他们追上。
不多时,便依仗剑丝和真雷之力,将大部分人打伤。
躲避那化神后期修士的攻击同时,逼迫其余人自保,然后不断拉扯着众人阵型。
很快,众多守卫的阵型,便因为修为不一的原因,被拉扯出了破绽。
这还是李叹云不想徒造杀孽的原因,否则,早就破阵了。
这种游击战术,自领悟剑灵遁后他便熟练无比,现在有了玉灵的帮助,更是得心应手。
最早那人远远传音而来:“李叹云,莫要自误!”
李叹云冷哼一声,并不作答,一剑斩在虚空之中的阵法边缘上,身上白光一闪,出现在阵法之外。
回头看着众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李叹云面无表情,喝道:
“尔等再追的话,就莫怪本尊大开杀戒了!”
说罢,虚灵遁不再受压制,全力使出,身形消失不见。
“丁兄,此贼心思狡诈,实力强横,怎么办?”一人捂着流血的左臂,问向丁姓修士。
丁姓修士看向众人,除了自己,人人都有轻伤。
那李叹云所言不虚,他已经留手了。
魔修?魔修不会如此做的。
“先前魔修作乱的告警焰火都看到了吧,你们先去支援,我去继续追他。”
此时,两枚传音符先后飞来,丁姓修士抓过来一看,面色凝重。
“衡鉴廉贞院的荆风,衡和执法弟子左丘,均有通魔嫌疑,汝等尽捕之,但最多只能分兵一次,明白吗?”
“诺!”
众人齐齐向着李叹云来时的方向追去,丁姓修士将剑一挥。
周围的大小阵盘阵旗显露真容,纷纷环绕在身旁。
他看向李叹云逃走的方向,分出几枚阵盘,取出一枚颤抖不止的玉符。
这东西怎么自发感应起来,刚好要用到它。
玉符在空中变大,闪烁着幽幽毫光。
“衡鉴卫戍,甲庚伍伍长丁大勇,以破阵闯关之案由,请天机阵助我,抓捕李叹云归案。”
“否决。”玉符之中马上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回答,不似人言。
但随即有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丁大勇听令,本尊乃是天衡殿长老清镜,以宣越被杀一案,临时征调你速去拦截叛贼荆风,天机阵会一直给你指引。”
“荆风生死勿论,但他身上携带的一只魔女元婴,务必要赶在他们到达神祭大典前,令其魂飞魄散,不得有误!”
面对至高无上的长老,丁大勇面无表情。
但听到魔修二字,他的喉结不免颤动了几下,额上一条青筋暴起。
“丁大勇领命,定斩二贼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