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卑下拜见李屯将!”
一如李季被扣,沈阳城来的十名甲骑,也照样被北山文武所扣留......
这就不是徐桓一人所能左右的了。
不过......他们也是半推半就地留下,住进河谷旁的一栋空置堡楼内,似乎倒是蛮乐意的。
这些沈阳来的斥候虽然挂念家眷,但见不到此地主官,得不到回信,他们也确实是没法回去交代。
索性就短住下来,等个三五日再说其它。
“明公,他们就暂时安置在此处了。”
赵钟岳引着李煜来时,只见这座一层高的简陋堡楼上,还晾着不少兵甲衣物。
院门没关,众人推门进去。
院子里随处可见生活气息。
墙角的锄头,上面还带着不少泥土。
院墙旁还摆着一个简陋拼凑的兵器架,上面摆着刀弓锤枪。
兵器握柄缠绳处大多陈旧,不过刃锋上却是闪着寒光。
李煜一看就明白,这不是操练武艺的样子货,是久经实战磨炼的‘硬家伙’!
握柄陈旧是因为磨合得趁手,反倒不值当为了好看而重新缠绳。
那种如臂指使的手感,才是最重要的。
刃锋发寒,便是使用刀兵之人日日勤加擦拭打磨之功。
又或是杀人后留下的煞气?
这是一股势。
说不清,道不明,但它确实存在。
由此可见张太守的标营将士,并非一般军户之流可比。
只怕这队斥候......都是比肩营军的狠角色。
李煜倒是没敢想整个沈阳太守标营皆是如此。
毕竟,若是满营皆如此精悍,即便以边地太守而言,张辅成此人也着实是太尚武了些。
一介太守握持如此精兵强将,要是没有其座师、幽州牧刘安的帮衬,怕是也不容易。
单是养军这一关,就不是一般人能迈过的。
“人呢?”
亲兵李川、李泽推开几处屋门,却不见人影。
赵钟岳一愣,随即恍然。
他苦着张脸,指了指外面。
他朝李煜揖礼道,“明公勿怪。”
“您未归时,我等虽将其扣留,却也不好逼迫过甚......”
门口只象征性地留了两个人盯着。
其余人实则是顾不上他们。
北山军民忙着开垦耕田,抚远来的人忙着运石建屋,以便有遮身之所。
再者,这毕竟是沈阳太守的信使,北山文武不敢轻怠。
索性只要他们不出北山,就任他们折腾。
今天可能去河谷大营的校场一同比试武艺,明天又可能跑去某片田地里凑个热闹。
开垦土地不是目的,他们只是体会着这股宛如新生般的生活。
后来这沈阳来的十个人各忙各的,赵钟岳派过来盯梢的两人也是分身乏术,难以面面俱到。
“不过明公放心,若是咱们不愿,他们就出不了北山!”
“明公暂且稍待片刻,学生派去寻人的人手,最多再有一刻,便能把他们找齐。”
赵钟岳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是对山巅望堡的哨岗有信心,更对河谷中遍布的‘眼线’有信心。
百姓们早早结成甲保,对于身边的生面孔再敏感不过。
那十个沈阳甲兵散入其中,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
他只需要派几个差役去找到各个保长,保长再找甲长,单论整个北山的甲长便何止百人!
要不了多久便能把这十个人全找出来。
之所以多耽搁了些时间,无非是在赶路罢了。
“无妨,”李煜抬手,“你们做得很好,这些人毕竟代表了张太守的面子,此等小事任其自流便是。”
“本将行得正坐得端,这北山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这北山,不怕有人看,也不怕别人仔细看。
看了有什么用?
能学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或许可以,但若是真能学了去,那也只能说明其人乃‘事不肥己,而先天下之难’的君子也。
能得一位君子为邻,在这世道,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天下大同,人人可言。
可真要从身上削肉肥民的时候,又有几人可为天下先?
李煜从来不觉得自己大公无私,之所以不拘泥于一地一粮之得失,也只是因为他图谋的东西更为远大。
这是眼界所决定的差异。
“钟岳,我得设法把李季赎回来。”
李煜坐在院子里的简陋石凳上,名为石凳,实则就是几块围成一圈的石头罢了。
这样的石头,北山河谷深处的采石场外多的是。
赎人,赵钟岳自然是支持的。
李季毕竟是顺义李氏的老人儿,轻易放弃,那便是寒了一众李氏族亲的心。
这个罪过,他这个姻亲赵氏可担不动。
李季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李氏族人危难之际,李煜这个族长会怎么做!
所有人都看着呢!
“只是,不知明公打算怎么个赎法?”
赵钟岳好奇道。
“坐,”李煜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并未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此刻他心中也没有答案。
赎回来?
这恰恰是最难把握的分寸。
怎么赎?用什么赎?
沈阳孤城为尸群所困,其内军民只怕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至于这场水火哪儿来的,李煜却是没法言明,沈阳府城当下的困局,怕是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李季松口了吗?交代了多少?
这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万一,太守张辅成便是咬死了不放人,那他李景昭又待如何?
带兵去抢?
怕是张太守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喜不自胜。
他正愁着沈阳府外无援军。
只要能剿灭群尸,救沈阳于水火,扣下几个人能算什么?
李煜要是亲自去了,张太守说不得连他也一并扣下,那才叫个没处喊冤。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李煜想到此处,左手摩挲着佩刀,那股熟悉的感觉才让他稍感安心。
“李季既然已入虎口,抢是抢不回来了。”
“粮草......沈阳府必然不缺。”
去岁东征之事,各地供运军粮,沈阳府比抚远县更是辽北诸卫转运的中枢。
他都没法想象这座城里会囤积有多少没来得及运走的军粮。
这样的一处地方,又怎么可能缺粮?
“张太守明言,缺的是活路、退路。”
“其众若退入北山......”
李煜没把话说尽。
赵钟岳若有所思地往下接道,“若真如此,岂不鸠占鹊巢之险!”
“若其行那‘李代桃僵’之举,将置我等......置明公于何地?”
这就是此事尴尬之处。
俯首听命?
互不相干?
不管李煜怎么选,都是左右为难。
所谓‘王不见王’,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突然,赵钟岳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明公!学生认为,除北山外还有一个好去处!”
“哦?”李煜投来期待的目光,“说来听听!”
赵钟岳指向南面。
“南岸,抚顺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