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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老子的炮,不光说说而已!
    奉天军部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圈发红。

    杨宇霆那双总是精明过人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烟熏了的腊肉,布满了血丝。

    他指尖颤抖地戳着地图上京津之间的那条红线,仿佛那不是一条线,而是一根即将点燃整个华北的导火索。

    “大帅,您悠着点吧!您那句‘炮架紫禁城’,昨晚上就被路透社和美联社的记者当成了宝贝,直接印成了头版头条,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吓人——《东方拿破仑的狂言?还是新战争的号角?》。这下可好,把那帮洋人们的玻璃心都给干碎了,列强是一片哗然。日本公使馆更是连夜给东京拍了八百字的加急电报,字里行间就一个意思——他们真怕您脑子一热,把这事儿给办了!”

    张作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盘旋、散开。

    他翘着二郎腿,脚上的布鞋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反倒像是在自家后院听戏。

    “怕?哼,老子就是要他们怕!”他把烟卷在青花瓷烟灰缸里磕了磕,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宇霆啊,你记住,这帮洋鬼子就是属弹簧的,你弱他就强,你横他就软。把他那帮洋爹吓尿了,他们才不敢瞎哔哔,那些个想抱洋人大腿的二鬼子,才不敢给老子背后捅刀子。再说了,这叫什么?这叫‘未临城下,先声夺人’。你信不信,这一嗓子吼出去,用不了两天,就得有拎着猪头找不着庙门的,上赶着给咱送礼来。”

    杨宇霆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大帅这套“恐吓外交”实在是太野了,简直是在钢丝绳上跳大神,一不留神就得粉身碎骨。

    他这边正腹诽呢,作战室的门“?”的一声被撞开,一个勤务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报……报告大帅!西郊……西郊机场,降落了一架德国人的飞机!”

    “德国飞机?”张作霖眉毛一挑,“邮政机?”

    “是……是邮政机,但……但那老外不像送邮包的!”勤务兵喘着粗气,一口气说道,“飞机上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穿着一身旧军服,高得像根电线杆子!他自称是‘克虏伯家族的远房后裔’,说……说带来了三十辆德意志最新款的装甲车和八百名参加过欧战的老兵!他还说……”勤务兵咽了口唾沫,学着那老外的生硬腔调,“‘听闻东方雄狮即将发出震天怒吼,克虏伯的子孙特来献上钢铁之师,为元帅的霸业增添一抹铁十字的荣耀!’”

    话音落下,整个作战室里鸦雀无声,连张作霖吐出的烟圈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

    郭松龄、杨宇霆等一众将领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这算什么?

    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而且送的还是镶金边的羽绒枕?

    沉寂了足足十秒钟,张作霖突然一拍大腿,把烟卷往嘴里一塞,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他指着门外,笑得前仰后合,“嘴炮一响,黄金万两——不对,是坦克万辆!他娘的,走,都跟老子去瞧瞧,妈了个巴子的,都一起去,看看这德国馅饼到底有多大!”

    奉天城外的校场上,秋风卷起漫天尘土。

    三十辆造型狰狞的装甲车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炮管和机枪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些被称为“e系列”的轻型装甲车,虽然在德国本土的图纸上还只是个概念,但在这片土地上,它们就是碾压一切的钢铁巨兽。

    为首的那个德国人,汉斯·克虏伯,果然如勤务兵所说,高大挺拔。

    他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德军大氅,肩章早已被摘掉,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看到张作霖走来,双脚猛地一并,对着张作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普鲁士军礼。

    “尊敬的张元帅,我们不是雇佣兵。”汉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我们是溃兵,是输掉了世界大战,被祖国抛弃的孤魂野鬼。我们失去了土地、荣誉和家园。但是,我们在报纸上读到了您的宣言,听说您要横扫旧军阀,建立一支真正强大的新军队——我们愿意成为您的先锋,用手中的炮火向全世界证明,德意志的钢铁,永不生锈!”

    他身后的八百名德国老兵齐刷刷地挺起胸膛,眼神里燃烧着渴望战争的火焰。

    那不是为了钱,而是一种野兽般的,想要在战场上重新找回尊严的渴望。

    张作霖看着汉斯眼中那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问这些装备和人员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奉天的,也没去深究这个“克虏伯后裔”的身份是真是假。

    他只知道,天上掉下来的这块馅饼,他吃定了!

    他走上前,没有回礼,而是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汉斯·克虏伯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这个德国大汉都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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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得好!”张作霖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和汉斯的德语腔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老子不管你从哪来,也不问你过去是干啥的。老子就问你一句——敢不敢跟着老子,一起疯一把!”

    汉斯·克虏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张严肃得像石头雕出来的脸上,竟然裂开一道笑容:“元帅阁下,我们这群人,除了疯狂,已经一无所有。”

    “那他娘的就对了!”张作霖哈哈大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奉军的独立‘铁头军’!明天,老子就给你们找个开张的活儿,第一仗——去把山海关外直军那几个碍眼的炮垒,给老子炸成一堆废铁!”

    “遵命!”汉斯眼中战意爆燃,他猛地转身,用德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令。

    “嗡——轰——”

    三十辆“e系列”装甲车同时发动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履带转动,毫不留情地碾过脚下铺路的青石板,碎石四溅。

    周围围观的奉军新兵蛋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汉阳造瞬间就不香了。

    当天深夜,大帅府一间不起眼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被称为小翠的女人,褪去了白日里在戏园子里的风情万种,一身利落的黑衣,神情肃穆。

    她将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恭敬地递给了奉天省长王永江。

    王永江展开信纸,凑到烛光下,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急促起来。

    信上的内容触目惊心——那赫然是一份由直系军阀吴佩孚麾下,镇守山海关前线的一名副官亲笔签署的倒戈协议!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奉军能许诺“保全性命、保留地盘”,他麾下的三万精锐,便可在山海关战役打响之时,“鸣金收兵,按兵不动”,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关闭大门”,将直军主力彻底堵死在关内。

    王永江不敢怠慢,连夜将密信呈报给张作霖。

    张作霖接过信,只瞥了一眼那个签名,就发出一声冷笑:“哼,这王八犊子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跟当年他在妓院账本上给小翠签‘包月’的笔法一模一样——果然是他。看来,这几年官是做大了,胆子还是那么小。”

    他把信纸丢在桌上,眼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闪过一丝杀机。

    “给小翠记头功,赏十根金条,让她马上离开奉天,去哈尔滨躲一阵子。”他沉声下令,“另外,传我的命令给郭松龄:明日拂晓,不等后勤完全到位,全军立刻开拔,目标——山海关!告诉手底下的兄弟们,这一仗打完,老子请他们进北京城,吃御膳房现烤的饽饽!”

    山海关外,秋风萧瑟。十万奉军大军如黑云压城,阵列森严。

    郭松龄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缓缓巡视。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心中豪情万丈。

    突然,一阵叫卖声传来,打破了战前的肃杀。

    “开饭啦!刚出锅的热馒头,白面的!大帅有令,打到北京城之前,顿顿管够,谁也别给老子饿着肚子上战场!”

    只见后勤处的老周头带着几个炊事兵,推着几辆吱吱作响的蒸笼车,沿着阵地一路叫卖。

    士兵们一拥而上,嬉笑着,哄抢着,雪白的馒头冒着腾腾热气,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哈哈,跟着大帅打仗就是得劲儿,吹过的牛,回回都能成真!”一个老兵一口咬掉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喊道。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军队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前线疾驰而来,哨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告军团长!对面直军的炮垒开始试射了,但打得稀稀拉拉,炮口也偏得离谱,有几发炮弹甚至落在了他们自己阵地前面!看样子,像是内部发生了混乱!”

    郭松龄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尘土弥漫的直军阵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喃喃自语:“看来,大帅的嘴炮,比克虏伯的大炮还要准。”

    奉军前线临时指挥所里,张作霖手持一架德国蔡司望远镜,正观察着敌营。

    直军阵地上的火光零零落落,炊烟也是断断续续,完全不像是大战将至的样子。

    杨宇霆却依旧忧心忡忡:“大帅,直军虽乱,但吴佩孚本人迟迟没有现身,我总觉得这其中恐怕有诈。万一是那吴副官设下的圈套,引诱我们轻敌冒进……”

    “诈?”张作霖猛地把烟头在地上狠狠一掐,火星四溅,“他娘的,跟老子玩心眼?老子今天就给他来个更大的诈!”

    说罢,他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马鞭,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过来的战马,竟是直奔阵前而去。

    “大帅!危险!”卫队长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张作霖单枪匹马,一直冲到两军阵地之间那片数百米宽的无人地带中央,才勒住马缰。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金壳怀表,啪嗒一声打开,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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