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一幕,巫云澄目眦欲裂。
可她来不及愤怒,巫未央的剑已从背后穿来。
众人已不是第一次配合对付巫云澄,招式穿插间默契十足。
新加入的乌涟心倒是有点不适应,她震惊地望着巫云澄,她早听闻巫云澄修习邪术,如今实力大增,却没想过,巫云澄竟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观其灵力强度,已然匹敌化神。
让她更加震惊的是,其他人竟然敢与之一战。
乌涟心觉得自己待在雪山里太久了,外面世界都大变样了。
而慕逸被云孤欢转移至坊市十里外,抱着楚安宁匆匆几步才突然想起顾之尘,刚刚没注意,惊鸿一瞥,好像顾之尘躺在地上。
他正犹豫着,突然天上一黑,然后便是下饺子般,数具躯体落下,直接将他压在了最
慕逸脸色扭曲了一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他抱着楚安宁艰难爬出,回头看了一眼,云孤欢怕是把街道上的人都转移过来了,死活不论。
慕逸用脚扒拉了一下,看到了一片衣角,认出他是顾之尘,赶紧先将他挖了出来。
他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勉强腾出手来发去灵息,唤人前来处理剩下的人。
西坊内众人战况不算好。
巫未央刚刚突破元婴后期,境界不稳,实力并没有增强多少,巫云澄身边却多了一个安遇月。
初见时,安遇月不过元婴初期修为。
如今,她已然元婴中期,实力大增。
且,对付两个人与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安遇月作为混迹南海的散修,她并不惧怕应对多个对手,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巫云澄的破绽。
幸运的是,双方纠缠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阵强悍的威压降临,巫云澄蓦然从半空中坠落。
巫未央反应极快,一剑刺去。
“噗呲!”
在威压之下,巫云澄没能躲开这一剑。
她捂住胸膛,含恨目光死死盯着巫未央。
等着。
她无声说着,眼眸一瞥,人影瞬间消失,连带着安遇月也不见了。
“跑得真快。”
乌涟心摸了摸自己的九骨链鞭,有点留恋方才的战斗滋味。
巫未央沉了口气,她刺中了巫云澄的心脏,对方除了愤怒之外并无对死亡的恐惧,看来是死不了。
或许下次应该斩断她的头颅。
她想着,抬起头看去,只见三道身影徐徐落下,除了为首的陌生女子,身后一男一女,一位是紫天宗的九寒真君,一位是驭兽宗的螭燚真君。
他们身上气息浮动,杀意未消,看来同样经历过一场大战。
“涟心拜见师父,见过九寒长老,见过螭燚真君。”
乌涟心上前,朝为首紫衣女子弯腰行礼,随后转头看向众人,“这是我师父,亦是我宗宗主,九曦真君。”
其实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亲传弟子,只听乌涟心喊一声师父,便能知晓紫衣女子的身份。
乌涟心特意介绍一下,针对的是巫未央。
她此举是正确的,巫未央在她介绍之前,仍旧不清楚紫衣女子的身份。
各大宗宗主修为高深,长久闭关,从不轻易露面,外界对他们亦是不敢随意妄论,所以巫未央不特意去打听的话,她是完全不清楚的。
更何况,她也没有想过会有见到他们的一天。
几人齐声见过三位真君后,九曦真君先是瞧了一眼云孤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转头看向巫未央,“你就是闲云的小徒弟?”
巫未央点头称是。
九曦真君眸光温和,“是个好孩子。”
言罢,她也不等巫未央反应,扫了众人一眼,便领着身后两位真君径直离去,看方位,正是奔着怨种而去的。
“我们来的路上被人拦住了,耽误不少时间。”
乌涟心说起了他们来时的经历,“不过看到海边的状况后,只能兵分两路,让我师父他们垫后。”
“幸好,他们赶上了,我师父也赶上了。”乌涟心瞥了眼云孤欢,便眯起眼眸眺望海的方向,“看来命运没站在他们那边。”
或许是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但她说得很有道理。
闲云一众再晚一些,没有他们牵制,即使有海鰌兽相助,巫未央和云孤欢也不一定能安全脱身。
九曦真君一众亦是,他们再晚来一些,他们这群人定然也会受伤惨重。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被安慰到了,轻松不少。
“走吧。”
乌涟心开口。
巫未央颔首,正要跟上,忽地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音。
相当微弱,如果不是她现在全身心都还处于战斗状态,神识一直警惕着外界情况,她未必能够发现。
她朝声音处看去,认出了那个地方。
西月楼。
曾经安遇月的地盘。
她止住脚步,“等等。”
“怎么了?”乌涟心诧异。
“有声音。”说话的是乐妙音,她轻轻拨弄琴弦,弹出一个清脆音节后,举步朝着西月楼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一路向里,穿过精致的后院,乐妙音停在一面照壁前。
不用她开口,众人已经发现了照壁上残存的灵气。
巫未央伸手摩挲着照壁上的雕刻,神识扫去,不放过一丝细节,片刻后,她指尖灵力交织,照壁周边空气顿时一阵扭曲。
是阵法,幻阵中套着隔绝阵。
这对巫未央来说,信手拈来。
不过几息时间,照壁便消失了,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来。
巫未央拔剑,缓缓走下。
通道弯弯绕绕,一路向下数十丈,豁然开朗。
金碧辉煌的密室,三面墙上各自镶嵌了一扇门,禁制和阵法的光芒闪烁,看起来是个宝库。
巫未央眸光一闪,陡然抬头挥去一剑。
“啊!”
躲在密室顶部的人被斩去右手,顿时惨叫一声掉下,他飞快后退,并且射来几根金刺。
巫未央长剑随意一挽,挡下所有攻击,在那人出手时,已经发现他是隐世家族人,于是改变杀招,祭出乾坤图激活幻阵将其笼罩。
“隐世家族的人。”
她提醒众人一声,上前观察,突然瞧见了那人腰间挂着一枚令牌,样式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