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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逃跑(一)
    死死盯着周瑶,像是盯贼一样,寸步不离的守着,连吃饭睡觉,都不肯松懈一分,哪怕如此严防死守,还是让周瑶逮到一个逃跑机会。

    

    这四天周瑶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被石春花呵斥责骂,都没有一点辩解的余地,她试过撒泼耍赖,想凭着一股子蛮横挣脱束缚;

    

    周瑶试过无理取闹,盼望着能让石春花松口,她更试过哭天喊地,把嗓子都哭哑了,换来的只有石春花更严厉的看管,还有“为你好”的冷言冷语。

    

    周瑶一次次反抗无果,她彻底死心了,也明白了,这些法子,全都没有用,而是徒劳无功。

    

    周瑶不再闹腾,在暗地里默默观察,终于在石春花去找邻居妇人说闲话,放松警惕的时候,趁着家里没有人,她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

    

    周瑶心里明白,自己独自一人无处可去,那些远房亲戚,害怕得罪石春花,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当一回事。

    

    周瑶思来想去,只有嫁入白家的大姐周诗,是她唯一的指望,不敢有一点耽搁,一路上提心吊胆,避开熟悉的人,脚下不敢停,径直朝着白家方向跑去,只盼着大姐收留,给她一条生路。

    

    周瑶头发散乱,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衣裳划出几道口子,鞋子沾着泥污,她跌跌撞撞冲进白家,脚步虚浮的险些栽倒,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蜡黄,只有一双眼睛染上慌乱。

    

    周诗坐在石桌旁,吃着美味的桂花糕,她抬眼瞧见周瑶一副狼狈的模样,吓的手里一块桂花糕,掉在石桌上。

    

    周诗连忙迎上去,她不可置信的说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天气热了,生病了呀!”

    

    一把握住周瑶的手,周诗只觉得她身子单薄,以前周瑶生得胖乎乎,这几年抽条,瘦了一些,那也是微胖。

    

    可眼下周瑶圆乎乎的脸蛋,小了一圈,脸色蜡黄蜡黄,像是蒙了一层灰,这几天的折磨,让她瘦了苗条身材,瞧着格外心疼。

    

    一听周诗这话,周瑶紧绷的弦,瞬间断了,踉跄着扑进她的怀里,双手死死抱着她的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绝望,哭哭啼啼的说道:“大姐,你要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周瑶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裳脏兮兮,一张蜡黄的脸,眼角眉梢尽是憔悴,整个人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没有一点往日干净整洁的模样。

    

    被周瑶扑的一个趔趄,周诗吓了一大跳,伸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着,她焦急的追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说什么死不死,不要胡说,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帮你。”

    

    这几年周诗在白家的日子,过的分外滋润,她悄悄攒下不少私房银子,身上穿金戴银,也愈发体面了。

    

    周诗发髻上插着一支银簪子,手上戴着沉甸甸的金镯子,耳坠,银钗,这一类小首饰,也样样不缺,都是白青松送的礼物。

    

    白青松手里攒下不少银子,对周诗非常大方,总会时不时给她一些甜头,有时会送一支银簪子,有时会送几两银子。

    

    白青松有时会送一匹成色上好的布料,既能给她添置首饰,衣裳,也让她的私房银子,越攒越多。

    

    周瑶哭的撕心裂肺,哭天抢地的揪着周诗的袖子,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姐,你快救救我,娘要把我嫁给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家,她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不愿意嫁,她竟然拿槐树枝抽我,我身上的伤,都是被她打的,你快看看呀!”

    

    周瑶扯着身上的衣裳,哭声里混着哽咽与害怕,身子瑟瑟发抖,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周瑶每一声大喊,都带着被折磨的绝望,连嗓子都哑了,她仍旧拼尽全力,把委屈和苦楚,全都喊了出来。

    

    周瑶不会说真话,她心心里早有打算,只有装可怜,才能让周诗心甘情愿,帮自己当正妻,或者小妾。

    

    周瑶哭的肝肠寸断,哭天抢地的大喊里,裹着刻意的委屈,她一边死死攥着周诗的袖子不肯撒手。

    

    周瑶一边胡乱扯着衣裳,把胳膊,脖子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一股脑露出来。

    

    周瑶那一些伤痕,是石春花用槐树枝抽的,也有一些伤痕,是她跑出来磕碰,此刻全成了她博取同情的砝码。

    

    周瑶扯着嗓子,一遍遍哭诉着,话里话外全是编造的苦楚,只字不提自己,想嫁给杨少爷的心思,只顾着往石春花身上推。

    

    周瑶哭的手脚发软,不停的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了,只求周诗能心软,能伸手帮她一把。

    

    这几年石春花,周土根偏疼小女儿,把周瑶养的皮肤光滑细腻,本是花一样的姑娘。

    

    周瑶她被槐树枝抽出来,横七竖八的红痕,在她白皙光滑的胳膊上,脖子上,看着触目惊心。

    

    周瑶身上的伤痕,看着很严重,实则是皮外伤,不碰就不会疼,被她雪白肌肤,显得格外扎眼。

    

    周诗低头瞧着那一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一点都不怀疑,这话里的真假。

    

    只当周瑶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周诗心里充满了心疼,握住周瑶的手,紧了几分。

    

    周诗眼底染上了心疼,眉头微微蹙起,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周瑶身上的伤痕,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

    

    周诗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气愤,柔声安慰道:“什么,娘要把你嫁给那样的穷人,这是为什么,家里不差吃穿,妹妹是不是弄错了。”

    

    看着周瑶哭红的双眼,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周诗心疼早已占满心头,嘴上说着气愤的话,她心中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她太清楚爹,娘的心思。

    

    这么多年,石春花,周土根,把周瑶捧在手心里宠爱,吃穿用度从来不会亏待她,把她养的这么白嫩嫩,不曾让她受一点委屈。

    

    之前石春花,周土根细细嘱咐着,让周诗多留意一下,古槐村的好人家,若是有家境殷实,人品正直,踏实肯干的小伙子。

    

    周诗一心想为,周瑶找一个好人家,一点都没有,把她随便嫁给穷人的意思。

    

    周土根,石春花突然狠下心来,把视若珍宝的小女儿,推去过苦日子,那一丝怀疑在心里扎根。

    

    看着周瑶哭的浑身发抖,伤痕累累的模样,那一点疑虑,被汹涌的心疼,压了下去。

    

    也许是家里出了事,有什么不知道的难处,或许是爹,娘一时糊涂,听了旁人的闲话。

    

    周诗不愿意再细想,那一点不对劲,只当周瑶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想着要护着,这个可怜的妹妹。

    

    周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赶快低下头,掩去心虚稳了稳心神,抬头时已是满脸委屈,声音中带着哭腔,急切的解释道:“大姐,你不信我,娘肯定看上了人家给的聘礼多,才狠心把我嫁出去,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你一定要帮我,我死也不要嫁给穷人家。”

    

    周瑶眼眶又红了几分,拉着周瑶的袖子,轻轻摇晃着,语气里满是迫切,苦苦哀求道:“大姐,求你帮我嫁去富贵人家,我不想再继续吃苦受罪,我想过穿金戴银的富贵日子,只要我得偿所愿,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你是我一辈子的大恩人,以后好好报答你。”

    

    此刻周瑶满脑子,满心,都是嫁给杨少爷做正妻,或者做小妾的想法,她压根没有什么心思,去想自己编的谎话。

    

    有多么经不起推敲,只要周诗稍微一打听,就会露出破绽,早就被她的急切与执念,抛到九霄云外。

    

    哪怕周瑶知道这话里,漏洞百出,一下子就被戳揭穿,她为了能攀附上杨少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周瑶一想到家里,继续过那般动辄挨骂,毫无盼头的日子,那水深火热的滋味,让她终生难忘。

    

    对于周瑶而言,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只想抓住周诗这一根救命稻草,求着她帮自己嫁给杨少爷,才是最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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