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环境她没说什么,不过就是个落脚的地方,大不了她直接回空间住。
更何况虽然东西都有破损,但打理的还是很干净,总体上也没到不能居住的地步。
“蛋蛋。”她关上门,压低声音。
一道金光从她眉心飘出来,蛋蛋在空中转了一圈,停在她肩膀上。
“宿主,刚才那个无心法师一直在看你哦。”蛋蛋的语气带着点八卦的味道,
“按理说,他应该知道你是岳绮罗啊,你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影响剧情?”
“影响就影响了。”岳绮罗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手腕,
“原主的心愿是护张显宗周全,没说要按照原着走。无心的那条线,能避则避。”
其实她可不想跟着剧情走,走出自己的路才是最好的。
蛋蛋算了算:“按照时间线,张显宗大概十天后会到文县,宿主,这十天你打算做什么?”
“养养伤,顺便修炼修炼。”岳绮罗闭上眼,“这具身体的灵力损耗太大,十天刚好够恢复到一半,顺便……”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格局。”
接下来的十天,岳绮罗都过得很规律。
白天,她出门在镇子里转悠,听茶楼里的说书人讲八卦,看街边的小贩吵架,观察往来行人的衣着谈吐。
她需要尽快适应这个时代,民国初年,军阀混战,百姓穷苦,但民风还算淳朴。
晚上,她打坐修炼,一点一点恢复灵力。蛋蛋就飘在她旁边,时不时汇报一下张显宗的动向。
“宿主,张显宗今天在临县处理了一桩叛变,杀了好几个人。”
“宿主,我怎么看着张显宗有些阴郁的样子呢?”
“宿主,张显宗……”
“蛋蛋。”岳绮罗耳边喋喋不休一直是蛋蛋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打断它,“你能不能不要一天汇报三次?他还没来呢。”
蛋蛋委屈地晃了晃:“人家这不是怕你着急嘛。”
“我着什么急?”
“额……”
岳绮罗也是一脸无语,既然啥都说不出来,你还叭叭叭的。
两人齐齐无语……
……
很快,十天过去,文县的主街上忽然热闹了起来。
一队人马从北门而入,马蹄哒哒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将帅军装,气派十足,倨傲不已,是文县的实际掌权者,顾玄武顾司令。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年纪的男人。
不过那人娇嫩,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修长,穿着深蓝色的军官制服,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
他的五官不算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又像刀一样锋利。
是张显宗,岳绮罗站在街边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出众,好吧,他确实出众,在一群歪瓜裂枣的士兵里,他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而是因为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她心口那根原主留下的刺,猛地跳动了一下,让人无法忽视。
她看着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动作干脆利落。
他跟着顾玄武走进一家酒楼,一桌人推杯换盏,似乎在谈什么事情。
岳绮罗没有跟进去,她转身走向街尾,找了条无人的小巷,靠在墙上,等。
蛋蛋在她脑海里嘀咕:“宿主,你这是在等他出来?”
“嗯。”
“你怎么知道他待会儿会一个人出来?”
“因为他受了伤。”岳绮罗平静地说,“你没看到他下马的时候,左肩微微下沉了一下吗?”
蛋蛋沉默了,它虽然是个系统,但在这方面确实比不上宿主的观察力。
岳绮罗没有再说话,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
没过多久,酒楼的门开了。
张显宗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心拧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他刚才在酒桌上和顾玄武谈事情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茶盏,热水洒在手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受伤的左肩确实很疼。
三天前,他在临县平叛时受的伤,一颗子弹擦过肩头,伤了骨头。
军医给他包扎过了,说要静养一个月,可顾玄武一个命令,他就得跟着来文县。
他松了松领口,朝身边的人说了句:“你们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几个卫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令离开了。
张显宗一个人走在街上,方向是回顾玄武给他安排的住处。
文县的街道不大,他走得也不快,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的习惯,到了一个地方先熟悉地形。
走到一条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味道很淡,混在街边小贩的油烟味里,几乎不可分辨。
但他的鼻子一向很灵,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对血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他侧过头,看向那条窄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一个红衣少女靠在墙上,正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尖却有几道伤口,血珠正往外渗。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头发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可那张脸让张显宗明显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过分精致的脸,柳眉,樱唇,肤白如瓷,五官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可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干净——他的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词。
明明是个狼狈的少女,明明手上还在流血,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不染一丝尘埃。
他们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岳绮罗先移开了目光,她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手,像是觉得手上的伤口比眼前这个人有趣得多。
张显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姑娘,你的手……”
“没事。”岳绮罗小声说,“小伤。”
小伤?张显宗皱了皱眉。他走近了两步,看清了她指尖的伤口,不像是被利器划伤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破的,边缘参差不齐。
“需要帮忙吗?”他又问。
岳绮罗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