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靳允突然开口，语气稀松平常，“你要真想聊聊，那就去里头说。
我陪你。”
屋里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
“你疯了？！”
“他要真是冲你来的，出了事谁负责？”
“你拿自己当诱饵？你当我们是死的？”
“你信不信他下一秒就能掏出枪来？你咋就这么莽？！”
靳允摆摆手，笑得特淡：“怕啥？这儿是咱们的地盘，他连个手机都摸不出来，还能搞啥事？”
“再说——他要是真动手，你们真觉得，我能活到他开口的那一刻？”
没人再说话。
没人敢反驳。
于是，门一关，屋里只剩他们俩。
史密斯看着门被锁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机会来了！真的来了！
他盯着靳允，喉结滚动了三次，才憋出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做事？”
靳允没答，只是拉了把椅子，慢悠悠坐下。
史密斯立刻跟上：“我知道你在这儿干得累，工资低，没人真懂你。
可你知道吗？鹰酱那边——不，全世界，都缺你这样的人！”
“只要你愿意走，条件你提！房子、股权、团队、项目任你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办到！”
“我不图你多聪明，我就图你这一身本事。
你能做出来的东西，别人十年都摸不着边。”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甘于平庸的人。
你在这儿，是明珠暗投。”
靳允听了，笑了。
没恼，也没动怒。
他只是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得没错。”他说，“我确实不想在这儿窝着。”
史密斯眼神一亮，身体前倾。
“但是……”靳允顿了顿，嘴角一扬，“你猜，我为啥偏偏在这儿？”
史密斯一愣。
靳允把笔一扔。
“因为我在这儿，没人敢动我。”
“而你——”他声音突然压低，像刀子刮过玻璃，“连站在这屋的资格，都是我施舍的。”
“你以为，你那套挖墙脚的话术，真能骗到我？”
史密斯脸色唰白，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想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
他从头到尾，都被当成了小丑。
而自己，还以为在猎杀猎物。
自己到底咋办？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原以为他能憋个啥大招，结果就这？
就为了这点破事，整得跟啥大事儿似的？害得我愣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我没空跟你在这儿耗着。
真就这点小心思？那咱们真没啥好聊的。
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打我生物囊的主意？做梦呢吧？
我连正眼都不带瞧你们的。
一群渣滓，连信任都配不上。
“史密斯，你搁这儿绕了大半圈，最后就为这？行，咱不废话了。”
“就你这三脚猫的水平，还想让我帮你？你真当我是傻子？”
“劝你赶紧收口，别逼我动手。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踏的是咱们的地盘——523。
我一句话，你连门都出不去。
走？门儿都没有。”
“别逼我跟你翻脸，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调。
真出事儿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史密斯一听，肺都要炸了。
老子堂堂鹰酱BOSS，今天居然被个小年轻当面呛成这样？这脸往哪儿搁？
“靳允！你脑子进水了？这事对你有多重要，你心里没数？真赖这儿，一辈子就当个打杂的？出事了，谁担得起？”
“我这是在给你铺路啊！只要你点头，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实验室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条件你随便开，我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你在这儿有啥盼头？住的破屋，领的那点工资，连我手下保洁阿姨都瞧不起你！过来，我让你坐拥江山，活成人生赢家！”
靳允听完，直接笑出声。
这人是真不懂什么叫人活一口气啊？
他是谁的人？自己心里门儿清。
他靳允，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魂。
拿钱收买？想都别想。
在他眼里，史密斯连条落水狗都不如，还敢在他面前叭叭个没完？真当他脾气好是软弱？
“最后一遍，闭嘴。”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摁这儿，插翅难飞。
本来以为你这次是来认错、求和的，结果呢？摆明了当我是敌军。
可你配吗？”
“你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你那点底牌，连给我提鞋都不够。
你还想撬墙角？滚回去照照镜子吧！”
史密斯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原以为还能谈拢，怎么就突然变成死磕了？
他心口发堵，可还是不死心。
这一趟，他可是豁出老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溜进来的。
靳允，一个人干翻鹰酱三个核心项目，这种人，要是能挖过来，他史密斯下半辈子就躺赢了！
“你再想想！真不想好了？你留这儿图啥？天天啃干面包？你实验室那破仪器，连我狗窝里的智能马桶都比它强！”
“过来！要什么给什么！钱？房子？科研经费？你开个价！我要是眨一下眼，我姓倒过来写！”
“错过这次，你这辈子就只能在这臭水沟里泡着了！你真要一条路走到黑？”
靳允没笑，也没说话。
他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刀。
“你啰嗦了整整三遍，每一句，都在往我火上浇油。”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能被钱买断骨头？”
“呵。”
“我不跟你谈条件了。”
“因为你，不配。”
话音刚落，他一抬手。
警报，响了。
不然他压根不懂自己有多难，哪轮得到他在那儿瞎咧咧？本来还想好好聊聊，看能不能缓和点，说不定还能留条路。
……
只要他低头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谁也不用再揪着不放。
可谁想到这人这么蹬鼻子上脸？一下把火气全点着了，老子现在懒得跟你玩虚的，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教训！
“行，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撂个条件。”
“你要是能办到，我立马按你说的来。
不过——这事儿得你点头，我可不是在下命令，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