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站在院中,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地上那些断手断脚,哀嚎打滚的废物。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里每一扇紧闭的门窗。
那些躲在门后窗后,窥探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都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忙缩了回去。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压抑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
时间,也好像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天,塌了。
这个院子,几十年来的规矩,道义,人情,全都在今天早上,被这个叫林东的年轻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碾得粉碎!
什么街道办主任!
什么派出所民警!
在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说废就废!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何等的嚣张跋扈!
可偏偏,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因为,那个神秘的电话,那个让李建国吓得屁滚尿流的电话,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的背后,站着一尊,他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通天的大人物!
他,就是这个院子的天!
他,就是这里的王法!
林东收回目光,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李建国的手下。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几袋刚刚被扔出窗户的垃圾,充满了淡漠和疏离。
他转过身,走向前院。
正在角落里,拿着扫帚,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他走过来,吓得魂都快飞了。
两人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林先生……”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林东在他们面前站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人,然后,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厕所。
他的动作很慢,很随意。
但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看来,那根手指,却好像死神的镰刀,在他们的脖子上,来回比划。
“看。”
林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静。
“院子里,有垃圾。”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个断腿的人身上,移到了厕所的方向。
“那里,也有垃圾。”
“我这个人,有点洁癖,不喜欢看到垃圾。”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或者,被清理掉。”
易中海和刘海中,包括躲在屋里偷听的三大爷阎埠贵,听到这话,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这是在点他们。
这是在给他们,立新的规矩!
“从今天起。”
林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个院子里,所有的垃圾,都归你们三个管了。”
“无论是人,还是东西。”
“只要是我认为是垃圾的,你们,就要负责,把它清理干净。”
“我不想再看到,有不相干的人,随随便便就能走进这个院子,更不想听到,有任何不该有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明白了吗?”
明白了吗?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三位大爷的心头!
让他们去扫厕所,已经是奇耻大辱。
现在,竟然还要让他们去“处理”人?
处理这些,被他打断了手脚的,活生生的人?
这……这跟让他们去当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三个人,面如死灰。
他们想反抗,想拒绝。
可一想到楚河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一想到那个让李建国魂飞魄散的电话,他们心里,就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拿他们这把老骨头吗?
还是拿他们那点可笑的,早就被人家踩在脚下碾碎的“脸面”?
在绝对的,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道理,都是狗屁!
“我……我们……明白了……”
易中海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每说一个字,都好像苍老了十岁。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佝偻着背,再也直不起来了。
林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
贾家的方向。
“棒梗。”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贾家的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
棒梗从里面,小跑着出来,一直跑到林东面前,才停下。
他不敢看林东,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经过昨晚的“调教”,和今天早上的这场视觉冲击,这个孩子,已经彻底被驯服了。
“先生。”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现在,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了吗?”
林东看着他,问道。
棒梗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大爷,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垃圾”。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我知道了。”
棒梗的声音,依旧很小,但却多了一丝坚定。
“我的职责,就是帮先生您,找出院子里所有的‘垃圾’。”
“很好。”
林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棒梗的头。
“他们三个,以后也归你管。”
“他们要是清理得不干净,或者,有谁想偷懒,你直接来告诉我。”
“去吧,监督他们,把院子,打扫干净。”
说完,林东不再停留,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楚河那冰冷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后。
院子里,只剩下棒梗,和三个彻底绝望的老人,以及一地的“垃圾”。
棒梗站在原地,感受着院子里所有人投向他的,那种混杂着恐惧,厌恶,和一丝丝讨好的复杂目光。
他挺直了小小的胸膛。
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权力感,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走到三个大爷面前,学着林东的语气,用一种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开口了。
“先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院子,该打扫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看着眼前这个,昨天还在他们面前,像狗一样下跪求饶的孩子。
此刻,他却成了他们的“监工”。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谬!
他们的心,在滴血。
但他们,不敢有任何异议。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悲哀和麻木。
他们认命了。
三人默默地,走向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人。
他们没有去扶,也没有去安慰。
他们只是,像拖麻袋一样,一个人抓住一条腿,一个人抓住一条胳膊,开始把这些“垃圾”,往院子外面拖。
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但三位大爷,充耳不闻。
他们的表情,是麻木的。
他们的动作,是机械的。
这一刻,他们仿佛,也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具。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透过窗户,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他们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他们看到,棒梗,那个贾家的孽种,就那么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冷冷地,监督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只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酷和残忍。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姓林了。
而他们所有人,都将活在这个男人,和他养的这条小疯狗,所制定的,血淋冷的新规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