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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黑市粮价比命贵
    古北口,边境墙外。

    风雪稍微消停了点,但那种能把人骨髓都冻酥的冷意,依然在空气中肆虐。

    往日里象征着大夏威仪的关隘大门,此刻紧紧闭合,像是一只拒绝进食的巨兽嘴巴。

    墙头,李如松身披重甲,按刀而立。

    “将军,下面那些流民……”

    副将有些于心不忍地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真牧民,此刻正拖家带口,像是一群要饭的叫花子,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不管。”

    李如松的声音比那铁甲还冷。

    “娘娘有令:防止瘟疫传入,封锁关隘,只许出,不许进。一只耗子都不准放进来。”

    这是官方的态度。

    但这世上,从来都是只要有关上的大门,旁边必定有个半掩着的狗洞。

    距离关隘十里外的一个隐蔽山坳。

    这里,是陈默之亲自搭建的“大夏-女真友好物资交流中心”,俗称——黑市。

    ……

    地下仓库。

    这里的温度倒是暖和,那是几百根火把和无数贪婪的呼吸烘出来的热度。

    “什么?!一斤小米换十斤老参?!”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真头人,把手里的兽皮袋子往桌上一摔,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上个月还是一换一!你们这群吸血鬼怎么不去抢?!”

    “抢?”

    坐在太师椅上的大夏掌柜(户部专员),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子。

    “这位大王,这可不敢乱说。抢劫那是违法的,咱们这是自由买卖,童叟无欺。”

    掌柜放下茶盏,用那种看着乞丐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对方一眼。

    “你也知道那是上个月。现在的行情,那是一天一个价。”

    他抓起那袋子里干瘪得有些发黑的人参,嫌弃地摇了摇头。

    “就这成色?放以前我都要给它扔沟里。也就是我也心善,看在你们也不容易的份上……一斤粗糠,换你这一袋子,外加那个玛瑙扳指。”

    “那是粗糠!是喂猪的!!”头人嘶吼道。

    “哟,您这话说得。”

    掌柜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大金牙,“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当这头有粗糠吃的猪都当不上呢。你要是不换,后面可有一百号人排着队求我收呢。”

    头人浑身一僵。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仓库外面,确实排着长龙。

    那些昔日里骑着高头大马的贵族,现在一个个手里捧着祖传的东珠、满绿的翡翠、甚至是刻着名字的金刀,眼巴巴地看着那个仅仅装着半袋发霉粟米的粮斗。

    金子?

    银子?

    在这个时候,一块那玩意儿还不如半个硬馒头来得实在。

    黄金不能吃,东珠不抗饿。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饥荒面前,大夏的那点陈年烂谷子,那就是唯一的硬通货,就是这帮蛮子的命!

    “换!”

    头人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扯下大拇指上象征着家族权力的扳指,重重拍在桌上。

    “这就对了嘛。”

    掌柜的笑眯眯地收起扳指,丢过去一个小小的布袋子,“下一位!”

    ……

    更可怕的交易在角落里进行。

    “掌柜的……我这没宝贝了。”

    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小部族首领,跪在一个专门负责“劳务输出”的窗口前。

    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还没被饿死、但瘦得皮包骨头的女真青壮年。

    “没人参不要紧。”

    那个负责签押的大夏吏员,用那种挑选牲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那些年轻人。

    “虽然瘦了点,但养两天还是把好力气。正好,咱们大夏西山的煤矿,还有南边开荒的农场,正缺人手。”

    “一人,换二十斤白面。”

    吏员拿出一沓早已写好的卖身契,“那是死契。签了字,摁了手印,这辈子就是大夏的人……哦不,大夏的工了。生死不论。”

    二十斤白面。

    换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劳动力的一辈子。

    放在任何时候,这都是丧尽天良的价格。

    但在这一刻。

    “签!我们签!”

    那群青壮年甚至都不等首领发话,争先恐后地冲上来按手印。他们不在乎什么自由,什么尊严。

    他们只看到了吏员身后那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

    “只要给口吃的……让我叫你爹都行!”

    苏锦意用一整个冬天的布局,不仅抽干了女真几百年积累的财富,更是直接掏空了他们的人口红利。

    这哪里是黑市。

    这是文明对野蛮的一次连皮带骨的饕餮盛宴。

    ……

    东部,顺义王大营。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多尔的大营,现在就是女真人心中的“天堂”。

    “来来来!这边排队!”

    几个原本是街溜子的大夏伙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管事。手里拿着铜锣,敲得震天响。

    “顺义王有令!凡是来投奔的,管饭!”

    在那口巨大的行军锅前。

    浓稠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能飘出去三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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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披着苏锦意特意让人送来的极品黑狐裘,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其中有一半,都穿着哈赤王庭那边的制式皮甲。

    就在半个月前,这些兵还在嚷嚷着要杀了他这个“大夏走狗”。

    现在?

    “王爷万岁!”

    一个刚领到粥的百夫长,捧着那豁口的粗瓷碗,哭得像是见到了亲爹,跪在地上冲着多尔疯狂磕头。

    “只要王爷一句话,小的这就带人杀回去!取了哈赤那个老匹夫的脑袋!”

    多尔笑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银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

    “苏娘娘说得对啊。”

    多尔轻声呢喃,“什么是天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就是天命。”

    “哈鲁。”

    “在!”

    “去告诉那几个从王庭那边逃过来的千夫长。谁能带回来一匹战马,赏白面十斤。谁能带回来一个人头……”

    多尔眼神阴冷,“赏大夏特供午餐肉罐头一个!”

    轰!

    下面的人群沸腾了。

    罐头!

    那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全是肉的神物!

    “杀回去!杀回去!”

    为了一个罐头,这帮人已经做好了要把亲兄弟剁成肉泥的准备。

    ……

    王庭。

    这里冷得像个巨大的停尸房。

    “大汗!又跑了一个营!”

    亲卫统领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咱们最后的一支铁浮屠预备队啊……说是……说是去顺义王那边喝粥去了……”

    “砰!”

    哈赤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刀将那个用来报信的桌案劈成了两半。

    但这也掩盖不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发了十八道金令,严禁私下与黑市交易,违者夷三族。他甚至派督战队在路口架起油锅,把敢去换粮的人当众炸了。

    没用。

    完全没用。

    饥饿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可怕的驱动力。士兵们会在半夜割开督战队的喉咙,然后拿着督战队的人头去换两个馒头。

    “没法管了……”

    哈赤瘫坐在虎皮椅上,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现在老了十岁。

    粮仓里早就连老鼠都饿死了。

    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皮草和珠宝,被部下像偷垃圾一样偷走,去换那些都不够塞牙缝的烂谷子。

    “大汗……”

    一个心腹长老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黑市那边……咱们买不起了。”

    “咱们这点家底,就算全都卖了,也换不来够全军吃三天的粮。”

    哈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也想劝我去投奔多尔那个畜生?”

    “不。”

    长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买不到……为什么不去抢呢?”

    哈赤的瞳孔猛地收缩。

    “去抢多尔?”

    “多尔那边防守严密,又有火器……不好抢。”长老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指向了南方。

    指向了那座即使在风雪中也显得巍峨不动、富饶得让人流口水的大夏。

    “大汗,既然他们大夏人能在黑市里这么羞辱我们,把我们的血肉都要榨干。”

    长老的声音阴测测的,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

    “那我们就直接去他们的家里拿!”

    “听说……京仓的粮食都堆烂了。听说……那大夏娘娘的手里,还有数不清的金山银山。”

    “反正是死。”

    “与其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如带着剩下的弟兄,搏一把!”

    “只要打破那个叫古北口的乌龟壳……整个中原,就是我们的食堂!”

    哈赤沉默了。

    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双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狂的火焰。

    饿狼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它不会选择等死。

    它会选择……咬死那个拿着肉逗它的人。

    “传令!”

    哈赤拔出那把弯刀,指向南方。

    “杀战马!所有人,吃饱最后一顿!”

    “咱们不和多尔玩了。”

    “咱们……去大夏京城,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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