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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0章 奸情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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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他把那两只虫子安在孙建洲身上的时候,本来只是想着有备无患。

    毕竟牛胜利说的那些话,他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进城工作才几个月,跟孙建洲无冤无仇,人家凭什么费这么大心思去设局?

    除非孙建洲本身就是这个局里的一环。

    画面里,孙建洲正站在自家院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特意用水抹了抹,梳得油光锃亮。

    他跟屋里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迈开脚步出了院门。

    刘文宇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他查看了一下幽影浮光虫和自己的距离——大约六里地,在东城那边。

    这个点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孙建洲不在家老实陪着老婆孩子,穿得人模狗样地往外跑,要说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刘文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右手边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里。

    他果断将边三轮骑了进去,胡同不长,两边是老旧的院墙,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在晚风里瑟瑟地抖着。

    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意念一动,边三轮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夜色中,边三轮引擎的声音太响,突突突的,隔两条胡同都能听见,极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且论速度,论灵活性,这铁家伙还真不如他自己的身手。

    刘文宇再次确认了周围的环境。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胡同里昏昏沉沉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近处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他把斜挎包往身后一甩,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掠上了墙头。

    草上飞。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他的身形在屋脊和墙头之间起落,快得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偶尔经过的行人只觉得头顶一阵风过,抬头看时,什么都瞧不见,只当是夜鸟归巢。

    奋力疾驰了十多分钟,刘文宇终于在一处屋脊上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孙建洲。

    这是一条不宽的胡同,青石板铺路,两边是灰砖灰瓦的四合院。

    胡同口有一棵老槐树,孙建洲正沿着胡同往里走,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调子忽高忽低的,透着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儿。

    刘文宇伏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幽影浮光虫传来的画面更清晰了,他甚至能看见孙建洲脸上那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放着光,像是偷了腥的猫。

    孙建洲走到一栋独门的四合院门口,忽然停了下来。他先是弯腰去整理自己的裤脚,借着这个动作,脑袋迅速转过来,把身后的胡同来回扫了两遍。

    胡同里空荡荡的,连条野狗都没有。他这才直起腰,伸手推开院门,身形一闪就进去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哐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插上了。

    刘文宇嘴角微微一挑,这道门闩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

    他心念一动,幽影浮光虫的视角立刻切换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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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收拾得挺干净。青砖铺地,东南角有一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正房三间,亮着灯,窗户上糊着报纸,暖黄色的光透出来,把窗棂的影子印在院子里。

    东厢房黑着灯,西厢房也黑着,只有正房有人。

    孙建洲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不大的院子,推门进了正房。

    屋里头的摆设,比刘文宇预想的要阔气得多。

    迎面是一张红木八仙桌,桌面上铺着一块勾花的白桌布,上面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靠北墙是一个五斗橱,橱面上放着暖水瓶、饼干盒子,还有一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

    这玩意儿在这年头可不便宜,而且光有钱没票都买不着。

    墙角立着一个大衣柜,柜门上的铜把手擦得锃亮,反射着电灯泡的光。

    最显眼的是靠西墙放着的那张梳妆台。

    梳妆台也是红木的,做工精细,边角上雕着缠枝莲的花纹。

    台面上镶着一面椭圆的玻璃镜,镜框也是红木的,打磨得光滑细腻。

    镜子前面摆着几样东西:一瓶雪花膏,一盒鸭蛋粉,一把牛角梳子,还有一支口红——在这个年月,能用上口红的女人可不多见。

    而此刻,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用那把牛角梳子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头发又黑又亮,从头顶一直垂到腰际,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缎面棉袄,颜色鲜亮,衬得她的脖颈格外白皙。

    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呢子裤,裤脚收得窄窄的,露出一截穿着绣花鞋的脚踝。

    梳子在发丝间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孙建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连头都没回,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孙建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女人身后,弯下腰,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整张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心肝,可想死我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股子黏糊糊的劲儿,像是含了一块化不开的糖。

    两只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就要往上摸,去解她棉袄的扣子。

    女人抬手,“啪”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

    “坏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说是嗔怪,听着更像是撒娇。

    手里的梳子没停,继续不紧不慢地梳着头,眼睛从镜子里斜斜地瞥了孙建洲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孙建洲被拍了手,不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殷勤了。

    他弯着腰凑到女人耳边,一副奴才相,压低声音开口:“哎呀,我的小心肝,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呀?疼你还来不及呢。”

    说着,他又伸手去搂她。

    女人身子一扭,像条滑溜溜的鱼,从他臂弯里挣了出来。

    她把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搁,转过身来,正对着孙建洲,两只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微微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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