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然看见警察已经赶到那边,提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何女士,希望你以后可以学会对自己好点。”
何欣点点头,“我会的,以后一定会爱财爱己。谢谢未曦老师!”
何欣主动挂断了连线,“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女警摇摇头,“你想开了就好。”
何欣:“谢谢你们,我要去吃饭了。”
女警:“想吃什么?”
何欣:“火锅,超辣的火锅,我就爱吃辣。我要做回自己,从最先放弃的开始,一样一样的捡回来。”
“好,我陪你去。”
“行,今天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请你们吃饭。”
……
昔然在直播中成功劝下了想要轻生的何欣,在观众的惊叹和赞美声中,这次直播完美落幕。
通过这次的直播,网友们成功见证了未曦创作歌曲的速度,不会再相信什么“枪手替写”的事。
溱溱看着未曦,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她没想到未曦真的能现场写歌自证清白。
她做的那么多,除了留下可能毁掉自己的把柄,对未曦一点伤害都没有,还因此大出风头,名声大盛。
在节目组即将前往下一站的时候,溱溱向导演请辞。
“导演,你看,节目组也不需要那么多的歌手,我的经纪人给我接了其他的通告……”
导演看了她一眼,他还是很怀疑网上造谣的人就是溱溱,可是他查不到确凿的证据。
“既然你有事,那就走吧。”
“谢谢导演。”
溱溱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了节目组。
昔然其实知道溱溱就是“枪手谣言”背后的黑手,她是用“读心术”检测出来的。
但是这种东西不能暴露,也不能充当证据。
何况是一场小小的舆论风波,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的。
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懒得去收拾溱溱,等秋后再说吧!
这天晚上,昔然睡的很香,网上却因这场直播闹翻了天。
原本关于如何看待整容的问题,大家的观点分歧很大,但是比起婚姻里遭受丈夫和闺蜜背刺的八卦事件,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真的有不少网友开始人肉渣男和小三的身份信息。
女警担心何欣的情绪,陪着她一起去吃火锅。
刚走进一家火锅店,她们就被老板认了出来。
“何女士,是你啊!
刚才我还在直播间看着你,你怎么这么冲动啊,真是担心死我了。
对于你的经历我深表同情,你一定要想开点。
唉,你来我这是想吃饭吧?随便吃,今天我请客。”老板热情地带着何欣进去找了个座位。
何欣一开始还觉得尴尬,但是老板太自来熟了,叽叽呱呱跟她说个不停,她很快就不紧张了。
何欣急需要一场刺激,想吃特辣火锅,但她下意识地问女警能不能吃辣。
女警一笑,“我肠胃不好,不能吃辣。”
何欣觉得遗憾,“那今天就先吃不辣的吧。”
女警笑着摇头,“你看你,又习惯性地委屈自己了,就不能点个鸳鸯锅吗?人与人相处,需要顾着别人,但也别委屈了自己。”
她是心理学专业毕业,从警后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调解。
这次警方接到有女性想要跳楼,大家第一时间就是叫上她一起出警。
何欣愣了一下,想起以前,她对林博文说想吃火锅,他就说他不喜欢吃辣。
她说可以点鸳鸯锅的,他说他闻到辣味就很难受,忍不住打喷嚏,还对她说吃辣对肠胃不好,让她也少吃。
从那之后,她就没有来再吃过辣了。
两个人的相处,都是她在迁就,她在退让,到最后,她面目全非,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何欣自嘲一笑,她今日一时冲动想轻生,全网的人都来劝她,关心她,可是八年里,她都没有感受林博文对她的关心与尊重。
那个未曦说的对,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我感动而已。
“那好,我们吃鸳鸯锅。”
菜上的很快,但是何欣还是没能安静地吃完一顿饭,手机铃声急切地响起。
她看了一眼,是林博文的。
她下意识地想接,但是手又顿住了。
若是以前,他的电话她会在三秒内接起,但是现在——摁了静音,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先不管他,我们接着吃。”
林博文坚持不懈,一遍遍地拨打着何欣的电话。这一天拨打的次数比过去一年的还多。
未曦的直播他没有看,但是直播间过于火爆,观众里面就有何欣的朋友和同学。
他们认识何欣,尽管何欣没有在直播间说出丈夫和闺蜜的身份,但是他们把几人的情况在网上抖露的很全面。
林博文的公司受到网暴,官网被冲击了,留言评论全都是抵制渣男、抵制公司的产品和服务,把公关部的人都搞蒙了。
林博文接到公关部的电话才知道,他那向来以大局为重、最擅长忍气吞声的老婆,这一次玩了把大的,直接给他来了场可以活埋了他的风暴。
可是以前那个永远为他24小时开机的手机,现在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吃完饭的时候,何欣掏出手机准备去结账,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找老板借了充电线,插上电后开机,一百多通的未接来电,全是备注“老公”打来的。
林博文是想呼死她,直接把手机打到没电了。
她去结账,老板坚决不收钱:“何小姐,你现在可火了。等你走后,我把你来我店里吃饭的视频发到网上去,我的店能成为网红店,赚的一定比你这顿饭多。”
何欣收起手机:“行,我就当是给你做广告了。”
女警:“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何欣原本想回家,可是林博文一定在家里等着她,她现在一见到他就会想起他跟闺蜜滚在一起的画面,忍不住直犯恶心。
“我准备跟他离婚了,就不回去了,今晚随便找个酒店将就住一晚,明天再去找房子吧!”
女警点点头:“那我送你去酒店安顿。离婚需要法律援助吗?那个昔望基金会今年创立了法律援助项目,你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推荐。”
何欣点点头,“谢谢。我确实需要一个律师。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不少,家没了,爱没了,该得钱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