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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洞察人心,一场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孙坚的大帐之内,先前的压抑与冰冷被一股炙热的豪情彻底融化。那只被摔得变了形的青铜酒杯,被一名亲兵悄悄捡走,仿佛连同那段屈辱的记忆,一并被清扫了出去。

    “来!李兄弟,满饮此杯!”孙坚高举酒碗,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光尚未褪去,虎目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亲近。

    李玄含笑举杯,与他重重一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清冽的酒液下肚,仿佛有一团火从喉咙烧到了心底。

    “文台兄,”李玄放下酒碗,看着帐内重新焕发生机的江东诸将,“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兄弟,但说无妨!”孙坚大手一挥,此刻他对李玄,已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李玄的目光扫过程普、黄盖等人,缓缓说道:“袁术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在盟主帐中,他颜面尽失,又被我等联手,破了他克扣粮草之局,此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帐内的热烈气氛,因李玄这句冷静的分析而微微一滞。

    老将程普抚着胡须,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李将军所言极是。袁公路出身四世三公,向来视我等江东武人为草芥。今日之辱,他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怕他个鸟!”黄盖将酒碗重重顿在案上,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若敢再使什么阴损招数,俺老黄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孙坚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冷厉,但他没有黄盖那么冲动。他看向李玄,问道:“依兄弟之见,他下一步,会如何做?”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酒碗,轻轻晃动着碗中的酒液,看着那细微的涟漪一圈圈散开。

    “文台兄,你觉得,袁术最在意的是什么?”

    孙坚一愣,沉吟道:“是袁家的名望?还是他后将军的权位?”

    “是,但也不全是。”李玄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他最在意的,是他那可笑的、建立在门第之上的权威。今日,我们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就是触碰了他最大的逆鳞。所以,他报复的对象,不会是你。”

    “不是我?”孙坚有些意外。

    “对。”李玄笃定地说道,“因为你是长沙太守,是朝廷亲封的乌程侯,是联军的先锋大将。他若再明着针对你,就是公然破坏联盟,连袁绍都保不住他。他虽然蠢,但还没蠢到这个地est地步。”

    李玄将酒碗放下,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他的怒火,会倾泻到另一个人身上。一个没什么背景,官职低微,却让他丢了天大面子的人。这个人,就是我。”

    此言一出,孙坚勃然变色,他猛地站起身:“他敢!李兄弟你是我孙文台的恩人,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便亲率大军,踏平他的营寨!”

    “主公息怒!”程普连忙劝阻,但眼中也满是担忧。

    李玄却笑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孙坚坐下,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文台兄,稍安勿躁。我既然能料到他会来,自然也为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他看着孙坚,眼神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有时候,敌人最大的愚蠢,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孙坚看着李玄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担忧,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所取代。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没有亮出来。

    ……

    正如李玄所料,那股源自后将军营帐的怒火,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孙坚的庆功宴尚未结束,玄甲军的营地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喧哗。

    玄甲军的营寨不大,但规整肃杀。辕门两侧,站着两名如标枪般笔挺的哨兵,他们身披黑甲,手持长戟,面无表情,身上那股令行禁止的铁血之气,让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一队约莫十余人的骑士,簇拥着一名身穿锦袍、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勒马停在了辕门外。那文士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踏足此地,是对他身份的一种侮辱。

    “来者何人!”辕门哨兵上前一步,长戟交叉,拦住了去路,声音冷硬如铁。

    “放肆!”为首的文士还未开口,他身边的一名亲卫便厉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乃是后将军袁公路帐下主簿,杨弘杨大人!奉后将军之命前来,尔等一介小小白身,还不速速让开,叫你家主将出来跪迎!”

    那亲卫的声音极大,充满了狐假虎威的嚣张,引得周围其他诸侯营寨里不少人都探头探脑地张望。

    然而,那两名玄甲军哨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长戟,更是纹丝不动。其中一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个调调:“重复,来者何人,有何目的?”

    “你……”那亲卫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却被主簿杨弘抬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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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弘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哨兵,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军容严整、鸦雀无声的营寨,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他久居袁术帐下,习惯了颐指气使,何曾被两个小小的兵卒如此怠慢过。

    他轻咳一声,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吾乃后将军主簿杨弘,奉后将军将令,前来寻你家统领李玄,有要事相商。速去通报。”

    他刻意加重了“后将军将令”这几个字,以为足以将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其中一名哨兵,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头,对着营内喊了一声:“王头儿,有人找主公!”

    片刻后,王武大步流星地从营内走了出来。他刚在孙坚那里喝了几碗酒,脸上带着几分红光,心情正好。当他看到杨弘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以及听到他那傲慢的言辞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冷了下来。

    “什么杨大人李大人的,俺不认识。”王武抠了抠耳朵,斜着眼睛看他,“有屁快放,俺们主公忙着呢,没空见什么阿猫阿狗。”

    “你!你一个粗鄙武夫,安敢如此无礼!”杨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武的手指都在哆嗦。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王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就是粗鄙武夫,怎么了?不服?不服你进来练练?”

    眼看就要爆发冲突,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营寨内传来。

    “王武,不得无礼,请杨主簿进来。”

    是李玄的声音。

    王武撇了撇嘴,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只是那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在杨弘身上刮来刮去。

    杨弘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气得有些凌乱的衣冠,这才在一众玄甲军士兵冰冷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玄甲军的中军大帐。

    大帐陈设简单,除了帅案、堪舆图和几排兵器架,再无他物,处处透着一股实用至上的肃杀之气。

    李玄正坐在帅案后,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仿佛刚刚一直在看书。他见杨弘进来,便放下竹简,起身微微一拱手:“不知杨主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却让憋了一肚子火的杨弘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哼,李玄,你可知罪?”杨弘决定不再废话,开门见山,直接兴师问罪。

    李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哦?在下愚钝,不知所犯何罪,还请杨主簿明示。”

    看着李玄那副“无辜”的模样,杨弘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令箭,重重地拍在案上。

    “此乃后将军将令!”他厉声说道,“你可知,你私自截留盟军缴获,擅自将粮草赠予孙坚,此乃无视盟军法度,藐视后将军权威之举!按律,当斩!”

    李玄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箭上,又抬眼看向杨弘。

    就在这一刻,他的【洞察】能力悄然发动。他看到的,并非是杨弘本人的词条,这个跳梁小丑不值得他浪费精力。他看到的,是透过杨弘这个媒介,从后将军营地方向延伸过来的,那几条清晰无比的、由愤怒与嫉妒交织而成的负面因果线。

    每一条线,都源自袁术头顶那几条正在疯狂闪烁的灰色词条。

    【嫉贤妒能】:发动中!效果:李玄的风头盖过了自己,不可饶恕!必须将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谁才是联军中真正说了算的人!

    【心胸狭隘】:发动中!效果:他让我丢脸,我就要让他身败名裂!不仅要夺回粮草,更要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冢中枯骨】:发动中!效果:我需要立刻、马上挽回我的颜面,至于会不会因此激化矛盾,会不会影响大局,那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清了这一切,李玄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甚至有些想笑。这个袁术,果然是一个被自己负面词条牢牢操控的提线木偶,他的每一个行为,都精准地走在作死的康庄大道上。

    “杨主簿,此言差矣。”李玄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那批粮草,乃是我玄甲军浴血奋战,从黄巾贼寇手中缴获而来,是我玄甲军的私产。我将自己的东西赠予友军,何罪之有?莫非,这联盟之中,还有连朋友之间互相赠礼都要管的规矩?”

    “强词夺理!”杨弘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入了盟军,所有的缴获便都归联盟统一调配!你不过一介白身,暂领兵马,有何资格私自处置?后将军说了,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要你立刻将那批粮草,尽数交出,由后将军府统一接收,此事便可作罢!”

    他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最终的目的。

    帐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侍立在一旁的张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凤目之中寒光闪烁。王武更是双拳紧握,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只等李玄一声令下,他便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撕成碎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玄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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