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去，秦无尘双脚落地。
他站在一片石台上，脚下是青灰色的砖面，缝隙里长着淡紫色的苔藓。
头顶云层流动，阳光从裂口照下来，落在远处一座悬浮的城池上。
那城悬在半空，由七座巨大的玉石桥连接到四周山峰。
城墙泛着微光，门楼高耸，刻着两个大字——天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些发烫，那是飞升时留下的余温。
左腕上的冰蚕丝带轻轻晃了一下，被风吹到了袖口外。
他没有去理，只把目光投向城门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人影。
银色铠甲，腰佩长剑，胸前有一枚圆形徽记。
他们分列城门两侧，每隔一会儿就拦下一个靠近的人，查验身份。
秦无尘迈步向前。
他走得很稳，脚步不快也不慢。
青衫破旧，袖口撕裂了一半，后背有烧焦的痕迹。
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避开视线。
他知道这些人会看穿着、看气息、看有没有宗门印记。
走到离城门还有三丈远时，一名守卫抬手拦下他。
“止步。”
声音不高，但很冷。
秦无尘停下。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扫过。
那里挂着一块普通的木牌，没有任何符文或标记。
“可有仙位令？”
“没有。”
“无令者不得入城。”守卫收回手，“散修请往西隅登记处等候召见，不得擅闯。”
秦无尘没动。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城门。
里面街道宽阔，人流往来，有人御剑低飞，有人牵着灵兽缓行。
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空气中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
这就是太虚境。
和下界完全不同。
在这里，修为不是唯一的通行证。
规矩比雷劫还硬。
他刚想开口，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
“鸿蒙仙运系统激活”
“新任务发布：获取仙位令，参与百城大比”
“任务难度：★★★☆☆”
“奖励预览：气运结晶×1，鸿蒙宝库积分+50，随机高阶功法残卷×1”
秦无尘眼神一动。
系统还在。
虽然他已经明白那颗水晶心脏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它依然在运转，像一条老路，自动铺到眼前。
仙位令。
原来要进这座城，得靠这个东西。
他不再看城门，而是转头看向守卫。
“仙位令怎么得？”
守卫皱眉。
“这不是我能答的问题。你若不知规矩，就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我是刚来的。”
“刚来也得守律令。”守卫语气不变，“要么去西隅登记，要么离开。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
秦无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多说一个字。
他们的职责就是拦人，不是引路。
他退后两步，站到路边的一块石墩旁。
身后是一片斜坡，长着低矮的灌木。
前方是通往城门的大道，每隔片刻就有修士经过。
有些人穿着华贵，身后跟着随从，守卫点头放行。
有些人和他一样朴素，但拿出了一块玉牌，亮出上面的纹路，也被允许进入。
还有一些人被拦下，和他一样被告知去西隅。
看来这条路，不止他一个人走。
他站在原地，左手轻轻碰了碰腕上的丝带。
这是墨鸢给的，一直没摘。现在摸到它，心里稍微定了些。
他需要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仙位令到底是什么。
第二，谁可以发这个令。
第三，系统说的百城大比，又是什么。
但现在没人会告诉他这些。
他只能等。
太阳慢慢偏移，影子拉长。
城门口的人流没有减少。
一名女修牵着一头白鹿走过，玉牌在阳光下一闪，守卫连看都没看就放行。
秦无尘盯着那块玉牌。
颜色偏蓝，正面刻着数字“七”，背面有一圈细密的符文。
她只把它举了一下，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这时，另一名守卫走了过来，换下刚才那人。
原来的守卫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城内。
路过秦无尘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要是真想进，就别在这儿干站。”
秦无尘抬头。
“西隅登记要等三个月，还不一定能排上。你要是没背景，也没推荐人，建议去接城外任务。完成三次巡防或猎杀一只三品妖兽，就能申请初令。”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秦无尘站在原地，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原来有办法。
不是只有登记一条路。
他正想着，系统界面忽然跳出来一行字：
“提示：检测到本地规则压制，部分功能受限。建议尽快获得合法身份以恢复完整权限。”
他明白了。
在这座城里，系统也不能为所欲为。
它需要他先融入这个秩序，才能继续帮他。
所以他必须拿到仙位令。
不是为了进城。
是为了接下来能自由行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城门，转身朝西边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和他一样的散修，都背着武器，神情疲惫。
他们站在一块石碑前，抬头看着上面贴的告示。
秦无尘走近一看。
上面写着几项任务：
“巡查北岭妖踪，酬劳：贡献点二十”
“清除荒谷毒瘴，限时三日，酬劳：贡献点三十”
“猎杀三品风狼，需取牙为证，酬劳：贡献点五十”
每项任务
最
“护送商队至落霞镇，途经黑林坳，危险等级：中，酬劳：贡献点一百”
他伸手，按了上去。
指印刚落下，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任务已接取”
“倒计时：七十二时辰”
他收回手，看向西边的地平线。
那里有一片暗色的林子，藏在雾里。
他不知道那条路有多难走。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算数。
他抬起脚，朝着西隅的方向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他破损的衣角。
左腕的冰蚕丝带飘了一下，又被袖子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