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06章 天星草
    而那个站在蛛网中心、牵动一切的人,却始终藏在暗处。

    

    我觉得我离真相很近了,但是却怎么也差一步,让人揪心般的难受。

    

    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或许还能赶在一切被清理掉之前,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最后一个死者,是唯一还能看得清楚面容,和我这具身体几乎一般大的小姑娘。而那个辖区,距离局里,车程也不过半个钟头,在极限飞驰又不堵车的情况之下,我和李叔俩人愣是20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西侧楼梯间很少有人去,空间很窄,光线幽暗,乍一看像是鬼故事的开场,有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凉感。

    

    推开一扇半老不老的铁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我站在楼梯口环顾四周,墙壁上有几处污渍,扶手上积了一层薄灰。但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阶边缘,我看到了一个新鲜的、很淡的鞋印。

    

    我蹲下身,眯起眼仔细辨认那个印记。

    

    是墨儿的尺码。

    

    那个镯子让墨儿拥有和常人一样的实体状态,白天她表面上和普通人也没有区别,依旧需要靠双脚走路。

    

    但,墨儿下楼去干什么?

    

    整个辖区档案室的地图我早在进门口之时,就拿到手了。这栋楼的地下室,除了堆放杂物,还有一个废弃多年的拘留室,都不应该是调查档案该来的地方。

    

    瞥见封闭的拘留室铁门上挤出浅色的印记,我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李叔,”我压低声音,“

    

    李定天眨了眨眼,有些懵,他眼神古怪的看着我,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鬼故事?让我干偷鸡摸狗的事吗?

    

    “你是说……有人把她关进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倚在门口嚼着他那颗碎掉的棒棒糖棍子的陆渊泽,听我这么一问忽然插话。

    

    他这一出声,也是把李叔吓了一跳。

    

    “哎呦喂!你就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现?这里是人界,人界你懂吗?你守一下这里的规矩,好不好?”李叔捂着心脏忽然开始大叫。

    

    “哈,规矩这种东西,谁爱守谁守……”

    

    “你,你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吧!在人界待着,就得以这里的规则优先,别仗着你认识大……咳咳咳,仗着你上面有人就为所欲为……”说到一半的李叔忽然咳嗽起来,话语中停顿的部分,明显是隐藏了些什么。

    

    他俩貌似以前也认识呢。

    

    “我就喜欢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你能怎么着?小天天啊,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你别老是一成不变,也别跟个老妈子似的管东管西,我俩现在也不是直属关系……”

    

    这诡异的称呼差点让我笑出来,李叔也是猛的脸色一变,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古怪。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忽然有些怀疑,带着两个家伙出来,到底是给我当帮手呢,还是给我添麻烦的?

    

    没管身后两个拌嘴的家伙,我深吸一口气,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越来越紧的心拍上。

    

    还没走几步,身后李叔就急促地跟了下来,嘴里小声的碎碎念叨着。

    

    “别出事,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窸窸窣窣的音量回荡在整个楼道间里,听起来更恐怖了。

    

    忽然,我在楼梯拐角停住脚步。

    

    往下看,地下室那扇铁门的锁是开着的。

    

    有人来过,而且走得很匆忙,连门都没顾得上锁。

    

    这意味着什么?

    

    回头看了眼同样跟上来的陆渊泽,他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轻轻把嘴里的糖棍吐掉,陆渊泽的视线停留在门把手附近那处浅色的痕迹上,难得压低了声音提醒,“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抬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一股比楼道里更腐朽、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头顶那扇巴掌大的小窗户透进来一丝惨淡的日光,满地的玻璃残渣里混了一些奇怪的黑色碎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着些许反光。

    

    而就在那反光汇聚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双鞋。

    

    还有鞋的主人,正背靠着墙,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墨儿?”

    

    没有回应。

    

    再走近几步的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墨儿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恐惧,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后关头抓住了一根浮木。

    

    “你——”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那九个人……不是被谋杀。”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们……她们,是,是被……献祭的。”

    

    我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窗外透进来的那缕惨淡日光,在这一刻忽然暗了下去。

    

    外面似乎起风了。

    

    而地下室里陡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献祭?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我想起了那个祭坛,想起了那场瘟疫,想起了那个跨越千年之久的冤案。

    

    这一次九人尸案,背后牵扯到的东西,恐怕比一个失踪的肖览山、一个迷途的宋泯恩,要深得多,也黑得多。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我独自坐在卧房的沙发上,手里摩挲着密封袋。那里面装着从我指缝里取出来的玄色碎屑,它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暗金光芒。

    

    这种色彩很特殊,这种特性也很好辨认。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已经灭绝的天星草的花瓣碎屑。我在神族古籍里见过有关它的零星记载。

    

    这东西,据说是上古时期用于封印灵魂的媒介,貌似每一片花瓣都能锁住一个魂魄的执念。而对于鬼族来说,锁住执念就相当于困住他们本身,让外界连气息都探查不到。

    

    墨儿被关的地下室里,那些玻璃残骸中混有的正是这种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李叔没有探查到墨儿的气息,以为她失踪了的原因。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