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昔日曾遣盖聂前往九洲道场寻访白起，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无缘分，怎会恰巧在半途相遇？
可倘若盖聂带回的答案与白起如出一辙
若寡人命你重访九洲道场，嬴政指尖轻叩案几，为寡人求取长生之术，你可愿往？
此言暗藏试探。
盖聂心头一震——白起竟连这般情形都料到了。他躬身应道：王命所至，万死不辞。
若依旧无功而返呢？
嬴政深知这位剑客的软肋。当年燕国覆灭时，他特意命人寻回的那个身影，此刻正被甲士押入殿中。
但凭大王发落。盖聂垂首。
望着剑客紧绷的肩线，嬴政忽然放声大笑：
击掌声中，镣铐声响彻大殿。
盖聂注视着眼前的孩子，瞳孔骤然收缩。
这孩子的面容与衣着，他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挚友荆轲的骨血，荆天明！
他望向嬴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替寡人寻访长生之术。
寡人自会待他如公子。
若你胆敢叛逃
这孩子就该去见他真正的父亲了。
荆天明正奋力挣扎着，试图挣脱侍卫的钳制。
放开我！
年幼的天明尚不知生父何人，却对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充满厌恶。
就在他即将出言不逊之际，熟知其脾性的侍卫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盖聂喉结滚动，沉声道：
臣定当为陛下寻得长生秘法。
为表忠心，每六日便会遣人呈上书信。
禀明臣之近况。
嬴政对盖聂的态度颇为满意。
他深知盖聂重信守诺，既已应允，必当践行。
然身为 ，若仅凭承诺便能令人臣服
史册上又何来诸多反叛之事？
未雨绸缪之理，他比谁都明白。
应允之后，盖聂缓缓道：
若臣真能寻得九洲道场，觅得长生之术
恳请陛下开恩，饶恕荆天明的性命。
嬴政微微颔首。
既然爱卿应允了寡人，寡人自当成全。
盖聂此刻并无他念，更无胁迫君王之意。
他既不像嬴政那般以势相逼，
也不曾想过要挟什么条件。
只是深深地望了荆天明一眼，
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微臣愿即刻启程。
见盖聂应允，嬴政龙颜大悦。
当即传令准备上等骏马，
又赐下丰厚盘缠以供路途之需。
盖聂却一一婉拒：
承蒙陛下恩典，但白起将军曾指点微臣，
寻访九洲道场，徒步胜于骑马。
此言勾起嬴政几分好奇，
却未再多问。
自白起卸甲归隐以来，
嬴政虽常遣盖聂随侍左右，
却从未亲自探访。
不论是商议朝政，
还是询问九洲道场之事。
今日听闻盖聂此言，
竟也生出几分寻访之意。
不过这一切，
须待大统江山稳固之后。
若此时将社稷托付扶苏，
恐其尚欠火候。
诸将未必心服，
何况六国初定，
各地叛乱未平，
逆贼犹在暗中蠢动。
由于各种原因，嬴政暂时无法离开大秦。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盖聂身上。
毕竟荆天明还在他手中。
他确信盖聂不会抛下荆天明。
此刻的九洲道场内。
林飞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他紧锁眉头。
目前九洲道场处于半开放状态。
有缘之人方可进入。
若是完全开放。
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出。
他轻叹一声。
望着忙碌的黄蓉。
又看向专心研读的李白、邀月、华佗和东方不败。
若开放后涌入大批访客。
这份宁静怕是要被打破。
如今道场正好六人。
林飞已觉清闲时光所剩无几。
若全面开放。
恐怕连修炼时间都要被挤占。
黄蓉笑问：师尊还在为是否开放道场烦恼？
林飞坦然点头。
果然还是朝夕相处的 最懂他。
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的心思。
你觉得该开放还是维持现状？
黄蓉托腮思忖。
现在正好六个人。
要不咱们举手表决吧？
赞成开放的人多就开放。
赞成维持现状的人多就继续保持半封闭。
而且大家最近都挺无所事事的。
除了邀月，其他四人应该都想开放吧？
黄蓉猜得很准。
东方不败总想找人切磋武艺。
李白和华佗两人。
完全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林飞更是懒得正眼看他们。
不管是黄蓉还是邀月。
在林飞面前都不堪一击。
东方不败更不敢痴心妄想。
邀月与黄蓉。
这两人压根没兴趣与人比试。
东方不败私下试过几次。
确实来得太晚。
连她们俩的衣角都摸不着。
黄蓉平时就爱闹腾，总爱逗师弟师妹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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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就陪林飞喝茶看书。
邀月则清心寡欲。
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把九洲道场的藏书读完。
在东方不败看来，邀月真是初心不改。
李白和华佗倒是跃跃欲试。
李白每读完一本书就要写诗。
写完还非要塞给林飞当礼物。
林飞向来来者不拒。
管它贵重不贵重统统收下。
毕竟以他的境界，什么稀罕物没见过。
从这一层面来看，李白与华佗更倾向于开放包容的态度。
这两人都生性洒脱，秉持着独乐不如众乐的人生哲学。
想到此处，不禁会心一笑。
此刻林飞心中也已有了决断。
横竖都是消磨时光，不如敞开大门任他们畅快玩耍，倒也未必是坏事。
说不定还能遇上些有趣的事呢？
就这么定了！
林飞首肯了黄蓉的提议后。
当晚时分。
黄蓉当真郑重其事地将此事公之于众。
见她神色肃穆，邀月与李白等人还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诸位同门。
你们觉得，咱们九洲道场是该维持现状，还是彻底对外开放更好？
华佗认真思忖着这个问题。
若选择全面开放。
势必会在江湖上掀起轩然 。
武林中人虽不乏豪侠义士。
但卑鄙龌龊之徒亦不在少数。
可谓利弊参半。
与君子同处，自是赏心乐事。
与小人共居，则分秒皆是煎熬。
除华佗外。
邀月最关心的自然是读书环境。
她扫视众人。
唇角微扬。
若来者肆意妄为当如何？
可否任由我等处置？
如今人少，在九洲书院读书自是清净。
一旦人多口杂，喧哗吵闹在所难免。
若有人动手滋事，我们能否直接教训？
东方不败望了望邀月，又看向林飞。
从林飞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无意插手此事。
反正只要有人来，是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别让九洲道场丢脸就行。
林飞轻轻颔首。
为师对你们还是很放心的。
要是完全开放了，自然由你们几个做主。
大家高兴就好。
李白闻言眼前一亮。
557听林飞的意思，只要他们几个开心就行，别的都无所谓。
要是遇到看不顺眼的事，上去教训一顿，林飞也不会阻拦。
想到这儿。
华佗忍不住问：要是闯祸了咋办？
这话倒把林飞问住了。
什么叫闯祸？
到什么程度算闯祸？
毕竟林飞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特别是这个词。
谁都有难处，大家都是按自己的立场行事。
至于什么是闯祸，林飞心里还真没个准数。
他们这些当的，就更没标准了。
林飞问完这两个问题。
华佗也有点懵。
倒是黄蓉噗嗤笑出声。
把闯祸的人解决掉不就行了？
华佗瞪大眼睛。
他本来想问的是自己人闯祸怎么办。
被黄蓉这么一说。
他突然开窍了！
闯祸的标准由谁来定？
是对方，还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定的，凭什么不能说是对方闯祸？
一旦认定是对方闯祸，凭他们的本事，直接解决掉不就得了？
不仅华佗领悟了真谛。
在场众人也都心领神会。
不过，邀月和东方不败向来如此行事。
当林飞说出自己开心就好时，邀月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要阅尽九洲道场所有典籍。
若道场当真向武林开放，谁敢扰她清修，她便让那人永无机会再犯。
我无异议。
开放也无妨。
邀月话音刚落，东方不败便颔首认同。
林飞眉峰微动，本以为邀月会反对，未料她竟是第一个表态之人。
除邀月外，东方不败自然也是支持的。
正如黄蓉所料，李白与华佗皆无反对之意。
而黄蓉本人亦算得一票赞成。
全票通过！她笑靥如花地望向林飞。
此刻李白与华佗修为尚浅，若与天人境高手交锋，二人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但在黄蓉等人身上，他们看到了希望——毕竟不敌时，尚有师姐可恃。
至少在这九洲道场，师姐便是无敌的存在。
眼下这般和睦景象，却不知能维系几时。
李白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宴散后，众人各自离去，唯李白独坐修炼。
黄蓉见状不解：怎突然这般勤勉？
李白朗然一笑：若道场开放时来了高手，我若不敌，岂不损了九洲道场的威名？
黄蓉闻言，心头猛地一刺。
她确实生出了几分忧虑。
“若你真敌不过，我便悄悄将你逐出师门！”
李白倒吸一口凉气。
且不论黄蓉在九洲道场的话语权如何，单是林飞对她的偏爱，便足以令人忌惮。
不仅对黄蓉，对邀月亦是如此。
那些长久陪伴在林飞的女子，似乎总能得他另眼相待。
眼下的局面，令李白隐隐感到不安。
若真与道场内的师姐们起了冲突，林飞信任的，终究还是黄蓉她们。
这让他颇为头疼。
黄蓉见李白当真露出苦恼之色，也意识到自己言辞过重。
但她并无道歉之意。
如今九洲道场的威名，早已传遍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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