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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
转眼已是半月。
“林书记，你要的文件，我拿回来了。”
钱秘书说着，就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林天。
“林书记，还有这是孙队他们递过来的视频资料！”
钱秘书又把一个优盘递给了林天。
“好，我知道了！”
“嗯，小钱还有事情？”
林天抬起头看着发愣的钱秘书问道。
“林书记，不知道有些话，我能不能说。”
钱秘书小心回应。
林天笑了，“小钱，你跟我也五年多了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钱秘书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要告诉林天。
“林书记，前几天有人接触我了，说要给我一百万，让我每日监控你的行踪，我没有答应！”
钱秘书回应道。
林天闻言，手中的钢笔轻轻一顿，在文件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笑意更深了几分。
“哦？一百万？小钱，你这身价不低啊。”
林天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老板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钱秘书。
“好大的手笔。小钱，你跟我五年，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就八千块，一百万，够你干十年的了。”
钱秘书虽然紧张，但腰板却挺得笔直：“林书记，别说一百万，就是一个亿，我钱某人也干不出卖主求荣的事！当年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早就……”
“行了。”
林天摆摆手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钱秘书，“对方是什么人？”
“不清楚，是通过我一个远房表弟搭上线的。来人很谨慎，全程戴着口罩墨镜，但我留了个心眼。”
钱秘书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这是我们的对话，您听听。”
林天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只要你每天记录林天的行踪，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这一百万定金就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万。”
“你们是什么人？”
“这你不用管。拿着钱，做事，闭嘴。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份报告。”
录音戛然而止。
林天把玩着录音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百万买我的行踪，还真是看得起我林天。”
“林书记，要不要报警？”
钱秘书担忧地问。
“报警？”
林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人家送上门的大礼，不收岂不是不给面子？”
“您的意思是……”
“你去答应他们，记得把那钱给纪委备个案，他们不是要我的行踪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懂了吗？”
林天转过身，笑着说道。
“林书记，我懂了！”
“懂了就好，去吧！”
林天挥手。
等钱秘书走后，林天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这些人，还真是无用不所气急，连我身边的人都敢收买！”
林天走回办公桌，拿起孙铎递过来的优盘，然后插在了自己的电脑中。
他想要看看孙铎他们拍摄到了什么有利的证据。
………
钱秘书刚离开林天的办公室，他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他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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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钱秘书也很纳闷，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找到，他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如果不是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说是自己亲戚，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家还有这么个亲戚。
钱秘书看着一直响的电话，没有接，而是挂断了。
因为，钱秘书知道，这种事情，他不能上赶着。
如果，真的上赶着，那就会让对方怀疑。
为了不影响林书记的大事情，他要欲擒故纵。
果然，钱秘书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没过多久电话又打来了。
钱秘书也没有接，直接挂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五六次，到第七次钱秘书才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急切的声音。
“表哥，是我！你先别挂！表哥，我知道你忙，但我这边真是有急事！我有个朋友，做点小生意，想托我搭个线，就想请林书记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钱秘书心里冷笑。
吃饭？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不知道林天书记是新来的纪委书记，手里攥着多少人的命根子？
钱秘书压着嗓子，用一种不耐烦的腔调说：“吃个饭？你当林书记是陪酒的？没空没空，我这还一堆文件要处理，挂了。”
“别别别！表哥！”
钱秘书表弟急了，声音更急切了几分，“我那朋友说了，就是单纯仰慕林书记，想认识一下。他……他是个懂规矩的人，绝不会让表哥你白帮忙。”
懂规矩？
钱秘书眼皮跳了跳。
他没接话，只是沉默。
电话那头，表弟以为有戏，立刻抛出底牌：“表哥，我那朋友说了，只要你帮忙通个风报个信，比如林书记什么时候出门，去哪儿开会，就这些零碎的消息，他愿意出一百万。”
一百万。
钱秘书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门口。
林天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一百万？”
钱秘书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表弟，你表哥我是没见过钱的人？林书记身边多少人盯着？我要是收了这一百万，明天就得进去喝茶。”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你告诉你那朋友，这事儿我帮不了，也别再打电话了。我是国家干部，不干这种事。”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钱秘书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群人，果然急了。
林天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查出了城建系统的几笔烂账，据说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准备对几个关键人物动手。
那些人，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关系，想探听林天的动向。
而自己，作为林天的秘书，自然成了他们眼中最好的突破口。
钱秘书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急，再等等。
果然，三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钱秘书看了一眼，没接。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停了。
不到十秒，又响了。
这次，响了更久。
钱秘书就这么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在欣赏一首循环播放的曲子。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钱秘书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比之前更加不耐烦：“我说你有完没完？”
“表哥！我的亲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