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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的脸有点黑了。
“杨会长……”
“尊客先不要忙着拒绝。”
杨雄微微一笑，忽而又拿出了一件东西，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这是……”
顾尘一怔。
瞬间便被面前的东西吸引了。
杨雄拿出来的，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古朴幽黑，泛着丝丝冷意的符令！
符令正面。
刻着一个‘羽’字，笔力苍劲浑厚，笔锋之中，更是隐隐带着几分睥睨。
符令背面。
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黑蛟，张牙舞爪，好似随时都要活过来，腾飞而去一样。
符令入手，沉重至极。
制式造型和黑羽商会的云舟符令有些相似，可他断定，这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
旁的不提。
他只是多看了那黑蛟几眼，便隐隐察觉到一丝凶煞之意扑面而来，竟是以他的心志之坚韧，都隐隐有几分头皮发麻的感觉。
显然。
这黑蛟并非云州符令那般，徒具其形，而是真真正正，有几分神韵在其中的。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乃黑羽令。”
“黑羽令？”
顾尘听得又是一怔，还是第一次听说，黑羽商会有这种东西。
“尊客此次出手。”
“自身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些许灵石补偿，焉能表现出我黑羽商会的诚意？”
杨雄面色肃然。
“尊客既不愿来我黑羽商会，我自不会强求，除了那些灵石之外，这枚黑羽令，便算是商会的额外谢礼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顾尘拿着黑羽令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震撼。
抛开那黑蛟不谈。
这黑羽令本身似乎就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异金打造，价值极高。
“黑羽令。”
“唯有在商会遭遇危机时，那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者才可得之。”
“持黑羽令者。”
“若遭遇了那必死的绝境，只要激活令牌内的禁制，便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顾尘目光一亮！
“任何情况？”
“任何，情况！”
杨雄的语气十分笃定且自信。
“当然了。”
语气一顿，他一转话锋，又提醒道：“虽然黑羽令能助尊客化解危局，可也只能生效一次，尊客需要谨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顾尘心头一阵火热。
黑羽令不是钱。
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倒要比杨雄补给他的那些灵石价值大太多太多了！
黑羽令在手。
那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杨会长，下次有这种好事……不，下次黑羽商会再出事的时候，一定叫上我！”
杨雄：“……”
他有点不想搭理顾尘了。
不是……
黑羽商会屹立青阳界那么多年，这样的事情才有几次？这黑羽令才送出去了几枚？
终究承了顾尘的情。
他心中腹诽，却也没有发作，沉吟了半瞬，又道：“当然了，黑羽令虽然只能保命一次，可其所代表的身份象征，却是永久的。”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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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又是一愣，“什么身份？”
“持黑羽令者，自然便是黑羽商会最尊贵的客人，只要在商会购买一应所需，都能享有最大的优惠。”
“优惠？”
顾尘的眼睛又亮了，“多大的优惠？”
“八折！”
杨雄一指大厅，淡笑道：“全场八折，统统八折！”
“才八折？”
顾尘微觉失望，心道人家圣院都半价，你这差得有点多啊。
“尊客。”
“我们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杨雄再次撂出了那句招牌话，无语道：“八折……对于很多东西而言，已经是在亏本售卖了，毕竟商会里的东西品质如何，尊客想来是有体会的。”
这话顾尘信。
黑羽商会里售卖的东西，平均品质的确要比别的商会高上不止一筹。
虽然价格贵。
可东西也好。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而这一点从黑羽商会会偶尔加价，却从不打折，就能看出来了。
相较而言。
黑羽令的八折，的确是很大的优惠了。
换做以往。
他肯定不会把这些灵石统统留着，自然要第一时间兑换成自己修炼所需。
可如今……
他却是有着另外的考量。
在杨雄期待的眼神里，他没有选择疯狂消费，反而是拿出了数只丹瓶。
“这是我最近炼制的一些暴血丹，还要麻烦杨会长了。”
数量不多。
加起来只有十几颗，却是他如今最稳定的来钱途径了。
杨雄微觉失望。
却也不表现出来，忽而瞥了一眼林月。
“以你观之。”
“这暴血丹应该如何售卖，才能有一个好价钱？”
心中正忐忑的林月吓了一跳。
原本，黑羽令这种高层次的东西，乃至于作用，根本不是她一个侍女能听的，可杨雄却似忘了她的存在，并未让她离开。
而如今……
“回禀会长。”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她看了一眼那几只丹瓶，分析道：“尊客这暴血丹，虽然称得上青阳界独一无二，可碍于品阶，终究只能对低阶修士起作用，想要卖出一个满意的价格，就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说到这里。
她小心翼翼看了杨雄一眼。
杨雄没反应。
“说下去。”
“还有不到三个月，便是圣院试炼，这才是售卖这暴血丹的最好时机。”
语气一顿。
她见杨雄没有开口的意思，又鼓起勇气说了下去，“对寻常修士而言，暴血丹虽然有些贵，可对圣院学员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他们更看重的，是这丹药效果……可即便如此，还是卖不上最高的价格。”
杨雄微微颔首。
“以你之见呢？”
“我觉得……”
林月咬了咬嘴唇，“在那试炼开启前夕，商会可开几场拍卖会，一次比一次的数量少……”
听到这里。
顾尘眼睛又是一亮，“这叫物以稀为贵？”
“还不止。”
林月不敢看他，细声道：“这叫你现在不买，可能下次就买不到了，得……得……得加钱。”
顾尘：“……”
再看林月时，他眼神都变了。
这哪里只是个看门的侍女？这分明就是一个先天生意圣体啊！
“杨会长！”
“这副会长要是不给人家当，可真是天理难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