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来人往。
骂街葵蹲在苟富贵肩膀上,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转。
“那边。”它根须一指。
苟富贵顺着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卖规则武器的店铺。
“好嘞!”
他兴冲冲跑过去,在店铺里转了三圈。
“葵爷,哪个?”
“那个。”
“哪个?”
“那个!你眼瞎啊?那么大个看不见?”
苟富贵把店铺里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你到底说的哪个?”
骂街葵根须一伸,指向柜台角落里的一块破布。
“那个!那块破布!”
苟富贵:“???”
他走过去,拿起那块破布,确实是块破布,边缘都磨毛了。
“老板,这破布多少钱?”
店主是个矮胖的异族,抬眼一看:“那块啊?十个规则结晶。”
“十个?你抢钱啊?”
“那是包过极品规则结晶的布,有残留的规则气息,买回去泡水喝能感悟规则。”
苟富贵:“???”
泡水喝?
他看向骂街葵。
骂街葵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破布,根须微微颤抖。
“买。”
“不是,葵爷,这玩意儿!”
“买!葵爷让你买你就买!磨叽什么?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胆子落肚子里了?”
苟富贵叹了口气,掏出一个规则结晶。
“一个规则晶体,卖不卖,不卖拉倒。”
“给我滚!”异族老板脾气并不好,头上还散发出猛烈的火焰,直接烧到了天花板上。
苟富贵心惊肉跳的盯着天花看了一秒,然后又拿出一个规则晶体。
“两个,不卖拉倒吧!”
“你给我滚,马上即可!”
苟富贵站在店铺门口,看着那异族老板头顶蹿起的火焰已经烧穿了天花板,火苗子还在往上蹿,心里直犯嘀咕。
“两块规则结晶,真不卖?”
“滚!”老板一拍柜台,整张桌子都跳了起来。
“老子这破布是祖传的!包过十三块极品规则结晶!泡水喝能顿悟!你两块就想拿走?当老子是叫花子?”
苟富贵扭头看向骂街葵。
骂街葵的根须死死指着那块破布,小眼睛里光芒闪烁,嘴里还在嘀咕:“破布好吃的……”
“葵爷,”苟富贵压低声音,“人家不卖,要不咱换个目标?”
骂街葵的小眼睛骤然瞪圆,根须一转,直接指向那个老板。
“你这个烧头鸟,把那块破布拿给你葵爷尝尝。”
老板一愣:“你说什么?”
骂街葵的根须在虚空中挥舞,声音大了起来:“你耳朵塞驴毛了?葵爷让你把破布拿来!”
老板的火气蹭地又上来了,头顶火焰蹿得更高:“哪来的破向日葵,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骂街葵根本不惧,张口就骂:“你才破!你全家都破!你祖坟上长的都是破草!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破落户!你…”
“葵爷葵爷!”苟富贵赶紧捂住它的花盘,对老板赔笑,“误会误会,它这花脑子不好使,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老板冷哼一声,火焰稍微收敛了些。
苟富贵趁机拽着骂街葵就跑,一口气跑出三条街。
“呼…呼!”
苟富贵靠在墙根喘气,“葵爷,您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骂人?那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不卖咱能咋办?”
骂街葵的根须啪啪抽在他脑袋上:“你个怂包!他不卖你不会抢?你长那么大个子是摆设?你爹妈生你的时候把胆子落娘胎里了?”
“抢?那是犯法的!”
“犯法?”骂街葵小眼睛一翻,“葵爷就是法!葵爷想吃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
骂着,骂街葵的小眼睛转了转,根须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
苟立即带着它走过去,这次是一家卖丹药的铺子。
骂街葵的根须指着柜台最上层一个蒙灰的瓷瓶。
“那个。”
苟富贵踮脚看了看,瓷瓶上落满灰尘,标签都看不清了。
“老板,那个多少钱?”
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抬眼一瞥:“那个啊,放了三百年了,没人买,你要的话,三块规则结晶。”
苟富贵正要掏钱,骂街葵忽然开口:“一块。”
老头一愣。
苟富贵也愣了。
骂街葵的根须指着那瓷瓶,小眼睛盯着老头:“一块,不卖拉倒。”
老头嘴角抽搐:“这是规矩!”
“规矩你大爷!”骂街葵直接开骂。
“一瓶破药放了三百年,药效都跑光了,谁买谁是冤大头!你当这冤大头好找?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你还想宰一刀?”
“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祖坟冒青烟了能遇上我这样的好花?一块拿走,你还能赚点,不卖就等着发霉吧你!”
老头被骂得目瞪口呆。
苟富贵趁机掏出一块规则结晶,塞进老头手里,然后一把抓起瓷瓶就跑。
而接下来的日子,苟富贵跟着骂街葵在飞鸟星上东奔西跑。
骂街葵的根须指哪儿,他就去哪儿。
有时候买到的是真正的宝贝,比如一块蕴含时间规则的碎片,一截能自己生长的枯枝,一颗会唱歌的石头。
有时候买到的是莫名其妙的破烂,比如一块发霉的饼,一根生锈的铁钉,一只缺了口的破碗。
骂街葵的解释永远只有一句:“闻错了。”
苟富贵无语。
但更让他无语的是骂街葵对买的理解。
在骂街葵的字典里,买就是拿东西换。
至于拿什么换,它不管。
有一次,骂街葵看中了一颗会发光的珠子。
摊主要价二十块规则结晶。
苟富贵砍到五块,摊主死活不干。
骂街葵急了,根须一伸,直接把苟富贵腰上挂着的一块玉佩拽下来,扔给摊主。
“成交!”
苟富贵看着自己那块玉佩。
那是顾默给他的,说关键时刻能保命,就这么被骂街葵当了交换品,整个人都傻了。
“葵爷!那是保命的东西!”
骂街葵已经把珠子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保什么命?有葵爷在,谁能要你的命?谁敢要你的命?葵爷骂死他!”
苟富贵欲哭无泪。
还有一次,骂街葵看中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摊主要价五十块规则结晶。
苟富贵砍到十块,摊主还是不干。
骂街葵二话不说,根须一伸,把苟富贵的上衣扒了下来,扔给摊主。
“这衣服值二十!”
苟富贵光着上身站在街上,看着骂街葵抱着古籍啃得津津有味。
“葵爷那是我的衣服……”
“衣服怎么了?衣服能当饭吃?衣服能有古籍好吃?你个抠门玩意儿,一件衣服也舍不得?”
苟富贵无言以对。
更离谱的是,骂街葵有时候自己也会成为交换品。
有一次,他们在一家店铺里,骂街葵看中了一块拳头大的规则结晶。
店主是个胖乎乎的异族女性,看到骂街葵眼睛一亮。
“这向日葵真可爱,卖不卖?”
骂街葵根须一僵。
苟富贵赶紧摆手:“不卖不卖,这是我搭档。”
胖女人不依不饶:“我出五百规则结晶!”
苟富贵心跳漏了一拍。
五百!他看向骂街葵。
骂街葵的小眼睛也瞪着他。
一人一花对视了三秒。
然后骂街葵开口了:“你卖啊,省得天天跟你这个话痨混,葵爷都变话痨了!”
胖女人眼睛更亮了:“它还会说话!一千!”
骂街葵的根须开始颤抖。
苟富贵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葵爷,要不您牺牲一下?回头我再把您赎回来?”
骂街葵的根须啪地抽在他脸上。
“就你也想卖葵爷,你祖坟上长狗尾巴草了?”
胖女人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两千!”
骂街葵扭头看她:“你闭嘴!葵爷说话你插什么嘴?没教养的东西!”
胖女人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还会骂人!太可爱了!三千!”
骂街葵的根须一甩,直接卷起那块规则结晶塞进嘴里,然后对苟富贵喊:“跑!”
苟富贵二话不说,抱着花盆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胖女人的喊声:“别跑啊!五千也行!”
跑出十条街,苟富贵才停下来。
骂街葵在他肩膀上喘着粗气,根须还紧紧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规则结晶。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苟富贵渐渐发现,骂街葵果然变得不一样了,似乎只会骂人的规则程序出现变化,有时候它除会跑,会骂人,还会学习。
自己的许多人生感悟,竟被它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