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极域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那个浑身火焰的炎烈，他站起身，向苟富贵走来，“你这人，有点意思。”
苟富贵赶紧迎上去。
“炎烈大哥！久仰久仰！”
炎烈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的法则，是运气？”
“对对对！”苟富贵连连点头，“运气法则！能改概率！能让攻击打不中我！”
“能让攻击打不中你？”炎烈眉头一挑，“那让我试试？”
苟富贵一挺胸：“试就试！”
炎烈抬手，一道火焰向苟富贵射去。
苟富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焰即将命中他的瞬间，忽然偏转了一寸，从他身边掠过。
炎烈眼睛一亮。
“有点意思！”
他又连发三道火焰，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猛。
苟富贵还是没动。
三道火焰，一道偏左，一道偏右，一道从他头顶掠过。
没有一道碰到他。
炎烈收起火焰，哈哈大笑。
“好好好，果然是运气法则，有意思！”
他拍了拍苟富贵的肩膀。
“兄弟，你这法则可是宝贝！”
苟富贵咧嘴笑。
“炎烈大哥过奖了过奖了！”
旁边，那个冰霜环绕的霜华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苟富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的法则，能改任何概率？”
“只要是概率，都能改！”苟富贵拍着胸脯。
“那如果是必中的攻击呢？”
苟富贵一愣。
必中的攻击？
他想起金老那三道黑光，那理论上就是必中的。
但最后，还是被他躲开了。
“理论上必中的，也能改。”他想了想说，“就是费劲点。”
霜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的好奇苟富贵的法则，有的想试试他的运气，有的纯粹是被他的热情感染。
苟富贵来者不拒，谁问都答，谁试都接。
一时之间，他成了广场上的焦点。
另一边。
顾默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苟富贵在那儿嘚瑟，没有说话。
一个人影走到他身边，是那个墟化文明的青禾。
“顾默阁下。”她微微欠身。
顾默看向她。
“有事？”
“没有。”青禾摇头，“只是想认识一下。”
“刚才那位苟道友说，您是他的搭档。能让一个运气法则的极域心甘情愿当搭档，您一定很厉害。”
“我师父说，您是这次行动中最看不透的人。”
顾默看着她。“你师父，是墟化子？”
“是。”青禾点头，“他让我来跟您说几句话。”
“说什么？”
“说如果有机会，可以合作。”
顾默沉默了一息。
“你师父，知道起源之地的情况？”
“知道一些。”青禾说，“他上次探索，他差点死在里面。”
“出来之后，闭关了三百年，才恢复过来。”
“但他也因此，触摸到了宇宙级的门槛。”
顾默的目光微微一动。
青禾说完，微微欠身。
“话已带到，青禾告退。”
她转身离去，留下顾默一个人站在原地。
远处，苟富贵还在那儿嘚瑟，周围围了一圈人。
炎烈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霜华在旁边微微点头，连那个能量形态的虚灵都凑了过去，光雾一伸一缩，像是在表达兴趣。
苟富贵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我跟你们说，我这运气法则，那可不是吹的！”
“在诡异河那二十三年，那些诡异追着我跑，没有一个能碰到我！”
“后来我们去找赤血文明的麻烦，那个赤练，砍了我两个月，一千三百四十七万刀！一刀都没砍中！”
“最后我反过来砍她一刀，直接把她吓傻了！”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问：“那你砍中她没有？”
“没有。”苟富贵挠头，“我本来就不想砍女人，吓唬吓唬她而已，谁知道顾默一道金光，直接把她送走了。”
笑声更大了。
炎烈拍着他的肩膀：“你这人，有意思！”
“以后跟着我们炎霜文明混，保你没事！”
苟富贵嘿嘿笑。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远处，不动尊者和不动月静静地站着，看着这边。
不动月的目光落在顾默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师兄，那个人……”
“我知道。”不动尊者打断她，“看不透。”
“连你都看不透？”
“嗯。”
不动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动文明十三位极域，她师兄不动尊者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感知能力却是最强的。
连他都看不透的人……
“要试探一下吗？”
“不用。”不动尊者说。
不动月点点头，不再说话。
另一边，那个光头男子般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也在顾默身上。
看了许久，他微微点头。
“有趣。”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像一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广场上，来自十二个文明的极域们，渐渐熟悉起来。
有的在交流修炼心得，有的在讨论起源之地的传说，有的在互相试探实力，有的纯粹就是闲聊。
苟富贵成了这场交流的中心人物。
他热情、话多、自来熟、没架子，见谁都笑脸相迎，谁问都知无不言。
很快，他就跟大部分人混熟了。
炎烈叫他苟老弟，霜华叫他苟道友，虚灵用能量波动跟他打招呼，青禾会笑着听他说话，连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夜影，都跟他说了几句话。
当然，也有人不搭理他。
比如不动尊者，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比如般若，始终闭着眼，像一尊雕塑。
比如墟化子，偶尔睁开眼看一眼，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但苟富贵不在意。
他忙着呢。
“炎烈大哥，您那个火焰法则，能烧规则吗？”
“能啊！我当年烧过一个诡异，连它的规则核心都烧化了！”
“霜华姐姐，您那个冰霜法则，能冻时间吗？”
“不能，但能冻住规则的流动。”
“虚灵大哥，您那个能融入规则环境的能力，能教教我吗？”
“不能，这是种族天赋。”
“青禾妹妹，您那个生命法则，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不能，只能治伤。”
“夜影大哥，您那个刺杀极域的战绩，是真的吗？”
“真的。”
“太牛了！以后谁欺负我，我就找您帮忙！”
夜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苟富贵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兴奋。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二十三位极域，十二个文明，都围着他转！
虽然顾默比他强得多，但顾默不爱说话，不爱交际，不爱出风头。
这些事，不就该他苟富贵来干吗？
他越想越美，说得更起劲了。
直到天色渐暗，广场上亮起规则荧光，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各位，今天聊得真开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探索起源之地的过程，互相照应！”
炎烈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苟老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有的微笑，有的摆手，有的用能量波动示意。
苟富贵美滋滋地回到顾默身边。
“顾默，您看到了吗？我跟他们都混熟了！”
“那个炎烈，人挺豪爽，能处。”
“那个霜华，话不多，但人不错。”
“那个虚灵，虽然长得奇怪，但挺和气的。”
“那个青禾，小姑娘挺可爱。”
“那个夜影，看起来凶，其实也没那么凶。”
“就是那两个不动文明的，不太好接近。”
“还有那个般若，一直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默，您说那个般若，到底有多强？比您强吗？”
顾默看向那个光头男子。
般若还是闭着眼，周身规则纹路缓缓流转，像一尊永恒的雕塑。
“不知道。”顾默说。
苟富贵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这一天折腾的，累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微亮。
广场上，二十三位极域陆续聚齐。
虚从宫殿中走出，站在众人面前。
“时间到了。”
他抬手，一块巴掌大的玉符浮现在虚空中。
玉符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艘百丈长的飞舟。
飞舟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登舟。”
虚第一个踏上飞舟。
众人纷纷跟上。
顾默和苟富贵走在最后。
踏上飞舟的那一刻，苟富贵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从脚下传来，像要把他定在原地。
他下意识运转概率场，那股力量瞬间消失。
飞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分成不同的舱室。
虚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各自找位置坐好，接下来三个月，飞舟会全速前进。”
苟富贵凑到顾默耳边。
“顾默，这飞舟比咱们那个绿帽子加触手的组合还快？”
“不知道。”顾默说。
苟富贵坐下后，依旧东张西望。
飞舟的舱壁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此刻飞舟正在缓缓上升，穿过飞鸟星的规则护盾，进入虚空。
然后，骤然加速。
周围的星辰，瞬间变成一道道流光。
苟富贵感觉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卧槽！”他忍不住喊出来，“这加速也太猛了！”
旁边，炎烈哈哈大笑。
“苟老弟，这就受不了了？后面还有更猛的！”
苟富贵咬牙，极域全力运转。
他的概率场，在这种极限加速下自动激活，开始疯狂推演周围的规则变化。
渐渐地，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苟富贵松了口气，咧嘴笑了。
“还行还行，能扛住。”
炎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你这法则，果然有点东西！”
飞舟继续加速。
一倍，两倍，三倍……
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那些遥远的星辰变成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苟富贵看着窗外的景象，啧啧称奇。
“顾默，您看外面，那些星星怎么都弯了？”
“空间扭曲。”顾默说，“速度太快，空间被拉弯了。”
苟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二倍速。
飞舟的速度达到极限。
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看不清，只剩下无数扭曲的流光在眼前闪过。
苟富贵盯着那些流光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顾默，您说这飞舟，能挡住那些虚空中的诡异吗？”
“能。”顾默说，“飞舟表面刻有防御规则，一般的诡异靠近就会被弹开。”
苟富贵放心了。
他靠在座位上，准备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飞舟微微一震。
虚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有诡异靠近，数量很多。”
众人脸色一变。
透过透明的舱壁，可以看到虚空中，无数黑点正在飞速接近。
那些黑点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有的像野兽，有的像人类，有的像一团雾，有的像一块石头。
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的规则波动。
苟富贵的概率场疯狂预警。
这些诡异的数量，至少上千。
而且，它们的速度，竟然跟十二倍速的飞舟差不多！
“这是什么诡异？”有人惊呼。
“虚空游荡者。”虚的声音传来。
“专门在虚空中游荡，攻击一切快速移动的目标。”
“它们怎么这么快？”
“它们本身就是速度型诡异，速度就是它们的法则。”
众人脸色凝重。
上千个速度型诡异，围攻飞舟。
这要是被缠上，就算能脱身，也得脱层皮。
虚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准备，一旦它们靠近，立即出手。”
话音刚落，那些诡异已经冲到了飞舟面前。
它们张牙舞爪地向飞舟扑来，有的用爪子抓，有的用身体撞，有的用规则冲击。
飞舟表面的防御规则亮起，将大部分攻击挡下。
但诡异太多了。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
防御规则的光芒，开始闪烁。
虚的声音响起。
“出手！”
舱门打开，二十三位极域同时冲出。
苟富贵也在其中。
他的概率场全力运转，那些诡异攻击的轨迹，在他意识中自动浮现。
一道攻击，命中概率73%，偏转。
两道攻击，命中概率68%，偏转。
三道、十道、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