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不屈号·改”隐藏的陨石带,林峰和艾雯迅速将战舰转移至更远处一片混乱的小行星带深处。布下重重隐匿后,林峰开始审问俘虏。
白面中年名叫侯霖,是星穹殿聚星礁分舵的一名副舵主。女修名叫柳莺,是分舵的执事。两人在星穹殿地位不算低,知道不少内幕。
林峰没有用刑,只是以混沌星寂神性配合一丝寂灭心火的气息,形成强大的精神压迫,便让重伤且心神失守的侯霖吐露了所知。
据侯霖交代,星穹殿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组织,其源头可追溯到上古某个崇拜星辰、研究星象的宗派。后来宗派衰落,残余弟子在神陨边荒建立了星穹殿,以探索星辰奥秘、收集古代星神遗物、维护“星空平衡”为宗旨(他们自称)。但实际上,星穹殿对星辰相关的宝物和知识有着极强的独占欲,经常暗中监视聚星礁这类星辰之力富集区,并与其他势力(如圣殿)有暗中交易或竞争。
关于起源之碑,星穹殿内部称之为“源星古碑”或“星源秘典”,认为那是记载了宇宙星辰终极奥秘的至宝。他们一直在暗中搜寻其碎片,但收获寥寥,只知道碎片散落在神陨边荒各处古老遗迹中。此次发现林峰能激活星语法坛,又感受到碑文气息,才断定他们身怀碎片,于是出手抢夺。
侯霖还透露,星穹殿总部位于神陨边荒另一处隐秘星域“星穹海”,殿主是一位神秘莫测的渡劫期大能,常年闭关。殿内共有九大分殿,分别负责不同星域的事务。聚星礁属于“巡星殿”管辖。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巡星殿总部很快会收到,并可能派出更强者,甚至其他分殿的支援。
至于圣殿、影盟等其他势力,侯霖知道得不多,只听说圣殿近期在神骸之地损失惨重,似乎与“源星古碑”有关,正在暴怒搜寻。影盟则更加神秘,星穹殿与其有过几次不愉快的接触。
审问完侯霖,林峰又查看了昏迷的柳莺的记忆碎片(以温和的神识探查),所得信息大致相同,只是补充了一些星穹殿内部结构和功法的细节。
如何处理这两人?杀了灭口最简单,但林峰并非嗜杀之人。这两人虽是奉命行事,但并无深仇大恨。且杀了他们,与星穹殿的仇就结死了。
最终,林峰以混沌星寂之力配合寂灭心火,在两人神魂深处种下了隐秘的“沉寂烙印”。此烙印平时无害,甚至能帮他们稳固心神,但林峰心念一动,便可引爆烙印,令其神魂寂灭。同时,烙印也会模糊他们关于今日被擒以及林峰具体容貌实力的部分记忆,只留下“遭遇神秘强者,不敌被擒,后被洗去部分记忆放回”的模糊印象。
如此一来,既留了后手,也避免了立刻与星穹殿不死不休。星穹殿得知消息后,只会更加忌惮,在查明“神秘强者”底细前,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肯定会加强搜寻。
处理完俘虏,林峰将他们放在一艘救生艇上,设定好自动导航,送往聚星礁外围。然后,“不屈号·改”再次启航,朝着远离聚星礁的方向驶去。
舰桥内,林峰与艾雯商议下一步去向。
“星穹殿已经盯上我们,聚星礁暂时不能去了。星图指引的‘流浪星港,万界商路’指向万界星枢,那里是神陨边荒最大的中立交易星域之一,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但也危险重重。”艾雯分析道。
林峰点头,“万界星枢确实是个选择。我们可以去那里打探关于其他碎片、星炬、以及各方势力的消息。而且那里环境复杂,易于隐藏身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处理掉一些尾巴,并提升一下实力。”
他指的是圣殿、深红之爪、影盟、以及现在新加入的星穹殿。这些势力如同闻腥而来的鲨鱼,不解决追踪问题,去哪都不安稳。
“你是想……主动出击,解决一部分追兵?”艾雯问道。
“不完全是。”林峰摇头,“我们人手不足,正面硬撼不明智。但可以设下陷阱,误导他们,或者……祸水东引。”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星穹殿不是和圣殿有竞争吗?影盟和深红之爪也各有目的。或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巧合’,让他们互相猜忌、甚至冲突起来。”
“具体怎么做?”
林峰沉吟片刻,“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以让这些势力都心动,却又不敢轻易独吞的诱饵。”
他的目光落在储物法器中那四块起源之碑碎片上。“比如……一份关于某块重要碎片下落的‘确切’情报,但情报指向的地点,却是一个他们都不愿轻易涉足、或者有其他势力重点布防的险地。”
“你是说……伪造情报?但如何让他们相信?”艾雯疑惑。
“不需要完全伪造。”林峰嘴角微勾,“我们可以利用真实的信息,进行一些‘加工’。比如,将从星语法坛获得的关于‘潮汐之眼,星髓孕育’的信息,与战神碑文上某个模糊的坐标暗示结合起来,再掺入一点从圣殿或影盟那里得到的似是而非的线索,制造出一份指向‘混沌星海’深处某处的藏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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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星海?”艾雯一惊,那是神陨边荒最着名的绝地之一,内部混沌能量狂暴,空间极度混乱,甚至有传说其中沉睡着太古混沌凶兽,渡劫期修士进入都有陨落风险。若将争夺引向那里,确实能让各方投鼠忌器,甚至引发混战。
“可如何将情报散播出去,又不暴露我们自己?”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中间人,或者……一场‘意外’的泄露。”林峰想到了流浪者集市,那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情报买卖和传播的最佳温床。或许,可以再利用一下那里。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将“寂星梭”炼制出个雏形,并进一步巩固修为。同时,也需要收集更多关于混沌星海和万界星枢的情报。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林峰调出星图,指向一个距离聚星礁和万界星枢都不算太远的坐标。“‘暗影回廊’,一个由多个破碎位面碎片和空间迷宫构成的灰色区域,那里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情报中转站,也是制作‘假身份’和散布消息的好地方。我们去那里,一方面获取情报,另一方面,为前往万界星枢做准备。”
计议已定,“不屈号·改”调整航向,朝着“暗影回廊”驶去。
航行途中,林峰开始了“寂星梭”的正式炼制。以战神碑文材质为主框架,远古虚空鲸晶核为核心能源与空间阵眼,辅以星寂尘、黑曜魔金等多种珍稀材料。炼制过程极其复杂,需要不断以混沌星寂神性淬炼、刻画阵法、融合材料。
艾雯则负责收集和分析沿途能接收到的所有公开或加密信息,筛选出关于混沌星海、万界星枢、以及各方势力最新动向的有价值内容。
十日后,战舰抵达暗影回廊外围。从远处看,那是一片不断扭曲、折射着各种黯淡光线的破碎虚空,如同打碎的镜子,又像是无数世界的剪影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混乱与不确定性。
而一场新的暗流,即将在这片灰色地带涌动。林峰的“祸水东引”之计,也将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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