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神殿的偏殿里，火把的光影在石仲佝偻的背影上摇曳。胡斐握紧赵青黛的手，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当年程啸天的父亲程立言发现狼山密道，狼山七部为争夺密道大打出手。”石仲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我和夜岚联手制造雪崩，将程立言埋在冰谷里……”
“所以我外祖父是你害死的？”赵青黛的声音在发抖，“那我娘呢？她是不是也……”
“不！”石仲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娘是难产死的，和我无关！”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这是你娘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她说对不起程家，更对不起你。”
赵青黛接过玉佩，眼泪砸在玉面上：“我娘……她从来没提过这些……”
胡斐将赵青黛搂进怀里，看向石仲的目光如刀：“既然你这么愧疚，为什么还要帮狼夫人？”
“我没有！”石仲突然癫狂地大笑，“我只是想守护狼山最后的安宁！夜岚已经疯了，她要杀光程家血脉，连你爹……”
他的话还没说完，甬道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夜紫尖锐的笑声：“石仲，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狼夫人已经带着白狼卫杀进来了！”
“快！”胡斐抱起赵青黛，“往密室跑！”
孙伶俐抄起砍柴刀断后，沈月娥背着药箱，周璇玑拉着九师妹，一行人在石仲的带领下冲进密室。
密室中央有口冰湖，湖面结着薄冰，泛着诡异的蓝光。
“跳下去！”石仲指着冰湖，“湖底有条密道，能直通寒狼洞！”
“你怎么不跳？”孙伶俐警惕地盯着他。
石仲惨然一笑：“我罪孽深重，该去面对夜岚了。”他转身将密室石门关闭，从外面上了锁。
“大师伯！”赵青黛拍打着石门，眼泪混着血渍在石壁上蜿蜒。
“青黛，别难过。”胡斐抹去她的眼泪，“先带大家离开这里。”
他率先跳进冰湖，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赵青黛咬着牙跟上，孙伶俐护着师妹们依次入水。
湖底果然有条狭窄的水道，胡斐背着赵青黛，孙伶俐推着昏迷的九师妹，在幽蓝的冰水中艰难前行。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光亮。众人浮出水面，发现竟是寒狼洞的后崖！
“大师兄，你看！”周璇玑指着崖顶，“是师父！”
崖顶的平台上，程啸天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狼夫人手持长剑抵住他的咽喉，夜紫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程老头，你的好徒弟来了。”狼夫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把令牌交出来，我饶他们不死。”
“休想！”程啸天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程家特有的傲骨，“程家的东西，绝不能落在乱臣贼子手里！”
胡斐握紧令牌，就要冲上去，却被赵青黛拉住：“大师兄，先看看情况。”
狼夫人似乎料到他们会来，突然将长剑横在程啸天颈间：“三息之内不交令牌，我就让你师父血溅当场！”
“不要！”赵青黛惊呼。
胡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令牌在掌心烫得惊人。他看了眼赵青黛，又看了看崖顶的师父，终于缓缓掏出令牌：“我给你，放了我师父！”
“大师兄！”孙伶俐急得直跺脚，“不能给她！”
“住口！”胡斐低吼，“师父的命更重要！”
他正要扔出令牌，赵青黛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令牌夺了过去：“大师兄，这令牌是程家的命根子，不能给她！”
“青黛，你疯了？”胡斐急得眼眶发红。
“我没疯。”赵青黛看向崖顶，眼中闪过决然，“狼夫人，我用自己换我师父，你敢吗？”
“青黛！”胡斐和程啸天同时惊呼。
狼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我倒要看看程家的丫头有什么本事！”
赵青黛松开胡斐的手，一步步走向崖顶。胡斐想追，却被孙伶俐死死抱住：“大师兄，冷静点！青黛师姐肯定有办法！”
崖顶，狼夫人解开程啸天的锁链，将赵青黛锁在石柱上。程啸天被夜紫推搡着滚下崖，胡斐接住他，发现他浑身滚烫，显然受了重伤。
“斐儿，带大家走……”程啸天气息微弱，“令牌不能……”
“师父，我知道。”胡斐握紧令牌，“我不会让青黛白牺牲的。”
他看向崖顶，赵青黛正与狼夫人对峙。狼夫人挥剑砍向赵青黛，却被她灵活躲过。
胡斐这才惊觉，赵青黛的动作竟和程啸天如出一辙——原来她一直在暗中模仿师父的招式！
“你竟然偷学程家刀法？！”狼夫人的声音充满震惊和愤怒。
“不是偷学。”赵青黛擦去嘴角的血，“师父说过，程家刀法传男不传女，但我是程家的血脉，自然有资格学。”
她说着，突然将令牌高高举起：“狼夫人，想要令牌，就来拿吧！”
令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狼夫人和夜紫同时扑向赵青黛。胡斐再也按捺不住，带着孙伶俐和程啸天冲上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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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中，胡斐看到夜紫突然将匕首刺向狼夫人的后背，而狼夫人的剑正朝着赵青黛心口刺去！
“小心！”胡斐和夜紫同时惊呼。
赵青黛本能地侧身，剑锋擦着她的肩头划过，而夜紫的匕首也深深扎进狼夫人的后背。
“为什么……”狼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紫。
夜紫含泪将匕首又捅深几分：“因为你害死了姐姐！”
狼夫人瞳孔骤然收缩，倒在血泊中。夜紫颤抖着摸出半块玉佩，和赵青黛的那半块严丝合缝：“我姐姐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程家后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胡斐回头，看到石仲手持染血的长剑，眼神空洞。
“夜紫，对不起……”石仲的声音像破碎的瓷片，“这是你姐姐的命，也是我的命。”
他说完，猛地将剑刺进自己心口，倒在夜紫身边。
崖顶一片寂静，只有风卷着雪花，轻轻落在四具尸体上。
胡斐颤抖着将赵青黛抱在怀里，检查她的伤口：“青黛，青黛！”
“我没事，大师兄……”赵青黛虚弱地笑了笑，“令牌还在……”
胡斐看向她染血的手掌，令牌安然无恙。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哽咽：“青黛，等回兴云庄，我要娶你。”
赵青黛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却带着幸福的笑意：“好。”
崖下，沈月娥带着师妹们赶来，看到这一幕，都红了眼眶。程啸天看着相拥的两人，欣慰地笑了笑，终于闭上了眼睛。
雪越下越大，将血迹渐渐掩埋。胡斐背着赵青黛，孙伶俐扛着程啸天，周璇玑牵着九师妹，一行人朝着兴云庄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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