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2章 第二十二回 归庄惊闻旧恩怨 红妆未定起风波
    “王伯!是我们!”胡斐背着赵青黛,在兴云庄牌坊前扬声喊道。风雪卷着他的声音,撞在斑驳的石柱上,荡出层层回音。

    守门的老仆王伯从值班室里探出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扔掉手里的扫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少庄主!真的是你!还有青黛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他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想碰又不敢碰,“快!快进来!庄里的人都盼疯了!”

    “王伯,别忙。”胡斐笑着点头,“先帮我把青黛背进去,她伤着了。”

    “哎哎!”王伯赶紧上前搭手,“怎么还伤着了?狼山那群畜生……”

    “回头再跟您细说。”胡斐小心地将赵青黛移到王伯背上——王伯虽老,背却挺得笔直,“轻点,她后背有伤。”

    “晓得晓得!”王伯弓着身子,一步一顿地往里走,嘴里不停念叨,“后厨炖着参汤呢,我早就备好的,就盼着你们回来能喝上一口热的……”

    庄里的弟子们听到动静,全涌了出来,院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大师兄!”

    “青黛师姐!”

    “师父呢?师父也回来了吗?”

    程啸天被孙伶俐扶着,走在人群后面,听到喊声,忍不住笑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让开点,没看到青黛伤着了?”

    “师父!”众人又惊又喜,纷纷跪地行礼,“您没事太好了!”

    “起来吧。”程啸天摆了摆手,眼圈有些发红,“让你们担心了。”

    内堂里,沈月娥正小心翼翼地解开赵青黛背上的绷带。胡斐站在一旁,手心捏得发白。

    “怎么样?”他忍不住问。

    沈月娥松了口气,回头笑道:“温泉的效果真神了!伤口消肿了,还长出新肉了!”她拿起金疮药,“再敷几天,应该就能结痂了。”

    赵青黛趴在软榻上,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却笑着说:“辛苦你了月娥。”

    “跟我客气什么。”沈月娥嗔怪道,“好好躺着,别乱动。”

    程啸天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突然叹了口气:“斐儿,把令牌给我。”

    胡斐从怀里掏出那枚程氏令牌,双手奉上。程啸天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指腹划过“程”字,声音低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赵青黛忍不住抬头。

    程啸天没直接回答,只是对王伯道:“去把东厢房的锁打开,让青黛住进去养伤。”

    “东厢房?”众人都愣了。那院子在庄最东边,常年锁着,据说里面放着程家的旧物,从不让人靠近。

    “师父,那院子太偏了,不如让青黛住我旁边的客房……”胡斐道。

    “就去东厢房。”程啸天打断他,眼神坚定,“那里清静,适合养伤。”

    胡斐还想再说,赵青黛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听师父的吧。”

    东厢房的院门被推开时,扬起一阵灰尘。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廊下的蛛网蒙着灰,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走。

    王伯打开正屋的门,一股陈旧的檀香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一张雕花梳妆台,一个红漆衣柜,墙上还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像。

    赵青黛盯着画像,突然坐直了身子:“这是……”画中女子穿着浅蓝色衣裙,眉眼弯弯,竟和她有七分相似。

    “是你外祖母。”程啸天拄着拐杖走进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她嫁进兴云庄,就住在这里。”

    赵青黛走到梳妆台边,看到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个红漆木盒。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件绣品,还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这是你外祖母写给你娘的信。”程啸天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你娘当年不肯认祖归宗,就是因为这个。”

    赵青黛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她轻声念了出来:“……狼山共主石仲与你父程啸天之父程立言有血海深仇,当年雪崩并非意外,是石仲与夜岚联手设计……你父为保程家血脉,只得与石仲虚与委蛇……”

    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师父,您是说,外祖父当年是为了保护程家,才故意疏远我娘?”

    “是。”程啸天点头,声音哽咽,“你外祖母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让我务必护住你娘,护住程家最后一点血脉……可我还是让你卷进了这场纷争……”

    “师父,不怪您。”赵青黛握住他的手,“这是程家的债,该由我来还。”

    “谁也不用还。”胡斐走上前,将赵青黛揽进怀里,对程啸天说,“师父,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务之急,是筹备我和青黛的婚事,让她名正言顺地做程家的继承人。”

    程啸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三日后就举行仪式!”

    消息传开,兴云庄顿时热闹起来。

    周璇玑抱着一匹大红绸缎,冲进赵青黛的房间:“青黛师姐!你看这料子怎么样?我托人从苏州带来的,最适合做嫁衣了!”

    

    喜欢飞狐后传:恩怨了处是新生请大家收藏:飞狐后传:恩怨了处是新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钱蓉蓉和吴芊芊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堆珠花:“还有这些!都是我娘当年留下的,戴上肯定好看!”

    九师妹举着个小小的红绣球,奶声奶气地说:“师姐,这个给你!九儿亲手做的!”

    赵青黛看着满屋子的红,脸颊微红,偷偷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胡斐。

    胡斐笑着走过来,拿起一件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这个好,配你的性子。”

    孙伶俐扛着一把新磨的长刀走进来,拍着胡斐的肩膀:“大师兄,婚期定了,你的聘礼准备好了吗?可不能委屈了青黛师姐!”

    “早备好了。”胡斐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对玉镯子,莹润通透,“这是我娘留下的,本就该传给儿媳。”

    赵青黛看着玉镯,眼眶一热:“大师兄……”

    “哎哎哎,腻歪什么呢!”孙伶俐笑着起哄,“赶紧干活!绣嫁衣的绣嫁衣,打扫院子的打扫院子,别误了吉时!”

    就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时,王伯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庄主!不好了!庄外来了好多人,说是……说是狼山的黑狼卫!”

    胡斐心里一沉,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程啸天和赵青黛也跟了出去。庄门口,黑压压的一群黑衣汉子站在那里,个个腰佩弯刀,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汉子,腰间系着黑色狼头令牌。

    “哪位是胡少庄主?”中年汉子上前一步,拱手道,语气却毫无敬意。

    “我是。”胡斐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黑狼卫擅闯兴云庄,有何贵干?”

    “奉新共主令,特来恭贺程家小姐大喜。”中年汉子皮笑肉不笑,“只是共主有令,程家嫡女需嫁入狼山,继承狼山共主之位,还请胡少庄主成全。”

    “放肆!”胡斐怒喝一声,腰间的短刀瞬间出鞘,“青黛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谁敢动她的主意?”

    “胡少庄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汉子脸色一沉,“新共主说了,三日内若不交出程小姐,兴云庄就等着血流成河吧!”

    程啸天往前一步,沉声道:“石仲已死,狼山何时有了新共主?”

    “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中年汉子的目光扫过赵青黛,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程小姐,与其让兴云庄血流成河,不如随我们回狼山,享无上尊荣。共主说了,你若肯去,他愿与你分治狼山,如何?”

    赵青黛站到胡斐身边,握紧他的手,声音清亮:“我生是兴云庄的人,死是兴云庄的鬼!想让我嫁去狼山,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好骨气。”中年汉子拍了拍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三日后,我们再来拜访。”说罢,他一挥袖子,带着黑狼卫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胡斐将刀归鞘,沉声道:“看来这婚事先得搁一搁了。”

    赵青黛仰头看他,眼神坚定:“我不怕。”

    胡斐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内堂里,程啸天看着那枚程氏令牌,眉头紧锁。东厢房的梳妆台上,那封泛黄的信被风吹得轻轻作响,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赵青黛刚才没注意到——“狼山共主之位,本就该由程家血脉继承,此乃祖训……”

    风雪越紧,兴云庄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挂上,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凝聚。

    喜欢飞狐后传:恩怨了处是新生请大家收藏:飞狐后传:恩怨了处是新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