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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2章 朕亲手劈开他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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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早一步接获师谕,早已默然应允。

    他清楚,这不是商议,而是定局。

    此前他正为仅存的几名亲传弟子开坛讲道,字字珠玑,句句含机。

    可此刻,道场已静,讲席中断。

    “尔等好生参悟,吾即赴天庭平乱。归来之日,一一查验修为进境。”

    “弟子恭送师尊!”

    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同一时刻,西方极乐世界金莲骤绽,接引圣人足踏祥光,破空而去。

    最后,娲皇宫。

    自上次女娲当庭驳斥鸿钧之后,她便似被一道惊雷劈醒,自此闭门不出,终日静坐于紫藤垂落的偏殿之中,焚香抚琴,不问世事。

    鸿钧的传音,再度穿透宫墙,轻轻落在她耳畔。

    唉……

    一声轻叹,幽微如风过松林。女娲缓缓掀睫,眸光清冷,似映着万古寒潭。

    “老师对人族的杀心,已如烈火燎原……此事,当真再无转圜?莫非又要重蹈巫妖大战覆辙,血染九霄、尸横四野?”

    她并未起身。

    眼前却浮起当年那一幕——

    赤地千里,天河倒悬;妖旗碎裂,巫血浸透山河;连星辰都为之黯淡,洪荒众生哭声震彻寰宇……

    可才过了多久?

    不过弹指数百年光景。

    那场焚天煮海的劫难,竟又要卷土重来?

    如今三界刚喘过一口气,好不容易稳住根基、休养生息。

    难道洪荒众生,注定只能活在刀锋之上,永无宁日?

    她唤来金宁。

    “守好娲皇宫。无论外头如何翻天覆地,你第一要紧的,是护住自己性命。”

    “娘娘,您……可是要做什么?”

    金宁侍奉她已逾万载,深知这位主子素来沉静如水,从不轻言安危。

    今日这话一出,她指尖发凉,心口发紧——

    必是有大事将临,且凶险至极,连娘娘自己,都未必敢说全身而退!

    她下意识攥紧女娲的手腕,指节泛白,仿佛只要攥得够紧,就能把人留下。

    女娲垂眸,望着那张写满惶然的脸,心头微涩。

    她并非无情石胎,亦非冷玉雕成。

    万年朝夕相伴,金宁早已不是侍女,而是照见她本心的一面镜、一盏灯。

    若非此行非她不可,她何苦这般交代?

    “这枚平安符,蕴我三击之力,危急时可催动三次,足保你周全。”

    她指尖轻点,一道温润金光没入金宁眉心。

    刹那间,金宁浑身一僵,四肢如坠玄冰,连呼吸都凝滞——

    “娘娘——!”

    话音未落,女娲身影已如水墨晕开,消散于晨光之中。

    天庭。

    南天门外,杀声未歇。

    诸神浴血死守,寸土不让,硬是用人墙挡住了人族汹涌如潮的攻势。

    白起布阵如棋,运筹若神。

    人族大军在他调度之下,战力激增两成有余,士气如沸,锐不可当!

    但对面的勾陈大帝,绝非庸碌之辈。

    先前失守四方天门,只因低估了李天潜藏之深、出手之狠——仓促之间,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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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是真正踏着尸山血海登临帝位的统帅。

    短暂溃势之后,他瞬息敛神,眸光如电,一面调兵遣将,一面重布阵型,快得令人窒息。

    说句实在话——

    他后续的应对,哪怕苛刻如白起,也挑不出半分疏漏。

    此人,不好啃。

    更棘手的是,真武大帝始终立于他身侧,二人目光交错,无需言语,军令已通达千军万马。

    这等默契,岂是简单叠加?分明是雷霆撞上惊雷,威势倍增!

    阵前,蒙恬策马疾驰而来,抱拳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我军已再进千米,前锋已抵朝会殿阶前!再往前一步,兵锋直叩凌霄宝殿!”

    此前,人族早已将天庭宫阙布局、禁制节点、兵力分布,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苍穹浩荡九万里,云海翻涌如沸,抬眼望去,南天门已赫然矗立云端。

    跨过南天门,穿接引殿,过朝会殿,凌霄宝殿便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听令——直取凌霄宝殿!此地乃天帝四季临朝、百神听诏之所,形同人族紫宸正殿,是整座天庭的命脉中枢。今日若一举夺下,便是攥住了天道权柄的咽喉!此战胜负,十有八九,便在此刻定局!”

    话音未落,众人胸中热血骤然奔涌!

    凌霄宝殿——那可不是寻常宫阙!

    是三界传说里最巍峨的圣境,是无数仙神仰望却终生难窥其貌的至高之地!

    谁不想亲眼看看,那金柱擎天、玉阶生光、祥云不散、瑞气长凝的无上殿堂?

    “杀——!”

    凌霄宝殿内。

    昊天正于回廊间焦灼徘徊,靴底碾过青玉砖,发出沉闷碎响。殿外喊杀声如潮拍岸,一浪紧过一浪,已逼至朱雀门下,震得梁上金铃嗡嗡作颤。他额角青筋突跳,指尖发白,几乎要掐进掌心。

    “圣人们……为何还不现身?”

    “莫非鸿钧老祖真在戏耍于我?不,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此刻的他,像一只被围困在断崖边的孤鹤——身后是万丈虚空,身前是寒刃森森,稍一失足,便是魂飞魄散、永堕寂灭。可偏偏又不敢纵身一跃,更不敢转身退步,只僵在生死一线之间,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每一息,都像钝刀割肉;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

    他想怒吼,却发不出声;想下令,又不知该往何处调兵。只剩一股烧喉的戾气,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

    “陛下!陛下——!”

    一声嘶哑的呼喊撕裂寂静。

    卷帘大将连滚带爬撞入殿中,甲胄歪斜,肩甲崩裂,左颊一道血口子还在汩汩冒血。他连跪姿都顾不上摆正,膝盖重重磕在玉阶上,震得整条腿都在打颤。

    “陛下!人族叛军已破接引殿,正猛攻朝会殿!再迟片刻,他们就要踏进这凌霄宝殿了!您万金之躯,岂能陷于此地?快随末将突围!留得真龙之身,何愁江山不复!”

    他头埋得极低,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不敢抬眼——怕看见陛下眼中那抹将熄未熄的火,更怕照见自己脸上掩不住的溃败与惶恐。

    任他如何粉饰,溃势如山倒,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昊天忽而低笑,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壁。

    他还能逃去哪儿?

    凌霄宝殿——不是什么偏殿行宫,而是天庭脊梁、三界心核!

    若今日弃殿而走,他这个天帝,便只剩一副空壳,连残影都不配留在众神记忆里。

    “该死!”

    “全他妈该死!”

    “凭什么——要我一人扛下这塌天之祸!”

    怒意在血脉里炸开,却不知有缕幽暗魔息,正悄然蛰伏于他道心深处,贪婪吮吸着这滔天怨愤,悄然滋长、盘绕、膨胀……而他浑然不觉。

    “不走。”

    “朕哪儿也不去。”

    “朕坐镇凌霄,不是为避战,是为立威!谁敢破门而入,朕亲手劈开他的天灵盖!”

    他站定不动,袍袖垂落如铁铸,脊背绷成一张满弓。

    一旦退步,便是彻底认输——凌霄宝殿一旦易主,再想夺回,不亚于重炼混沌、再开天地。这一生,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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