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想起之前查理张说的那句话。

    “前排VIP，能握手那种。”

    还说什么来着？

    “跟主办方熟。”

    李伟眯了眯眼睛。

    他把车靠边停下，拿出手机。

    翻出查理张的号码。

    拨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李伟？演唱会结束了？”

    查理张的声音懒洋洋的，听着像在沙发上躺着。

    李伟说。

    “刚结束。”

    “怎么样？位置还行吧？”

    李伟说。

    “挺好。第一排。”

    查理张笑了。

    “那必须的。我办事，你放心。”

    李伟顿了顿。

    “张总，那个互动环节，是你安排的？”

    那边沉默了一秒。

    “什么互动环节？”

    李伟没说话。

    查理张又笑了。

    “你小子，还挺聪明。”

    李伟说。

    “猜的。”

    查理张嗯了一声。

    “猜对了。我有个朋友，正好是今晚的导演。他说有这么一个环节，我就说，那不如给自己人点体验。”

    李伟没说话。

    查理张继续说。

    “怎么？不满意？”

    李伟说。

    “满意。谢谢张总。”

    查理张笑了。

    “谢什么，咱们还用拐弯抹角？”

    李伟也笑了。

    “行，那我直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查理张顿了一下。

    “人情？”

    李伟说。

    “对。你那个西装料子的事儿，我会帮你问。等我电话。”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查理张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

    李伟把手机放旁边，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陈丽君。

    她睡得挺沉，眉头舒展着，嘴角还有一点笑。

    他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魔都某高层公寓。

    查理张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魔都的夜景，灯火通明。

    他看着那些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谱了。”

    他自言自语。

    这些天没白折腾。

    跑了好几个地方，打听那个叫向前进的裁缝。

    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那料子是怎么回事。

    英国王室的老东西，几十年前就不产了。

    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就连他姥爷那边，那些老派的圈子里，谁家也拿不出这么一件。

    他想象那个画面。

    穿着那身西装，站在他姥爷面前。

    老头肯定得愣一下。

    然后问，这料子哪来的？

    他就可以慢慢讲这个故事。

    讲那个青岛的小裁缝，讲那个藏了几十年的老料子，讲他怎么费尽心思弄到手。

    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都得傻眼。

    他想着想着，笑了。

    笑出声那种。

    走回沙发，坐下。

    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李伟说等他电话。

    他等着。

    不着急。

    周二上午十点，热风静安寺店。

    冷洌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排队的人，嘴角压不住。

    昨天小红书联名款上线，三小时售罄。

    她自己那条种草笔记，点赞破了十万。

    评论区清一色的“姐姐好美”“冷总杀我”“为了冷总冲了”。

    今天门店客流翻了三倍。

    她往里走了两步，店员看见她，眼睛亮了。

    “冷总！您来了！”

    旁边几个正在排队的女生立刻转头。

    “是冷洌吗？”

    “真的假的？”

    “比照片还好看！”

    冷洌笑着冲她们点点头。

    那几个女生激动得直跺脚。

    冷洌往里走，一路有人拍照。

    她习惯了。

    这是她想要的效果。

    品牌和个人绑定，个人就是品牌。

    她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今天的销售数据。

    不错。

    非常好。

    旁边一个店员凑过来，压低声音。

    “冷总，对面那家……”

    冷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伟丽鲜果。

    门口也排着队，人不少。

    她看了一会儿。

    两边队伍差不多长。

    她心里忽然有点美。

    “差不多了。”她自言自语。

    店员没听懂。

    “冷总，什么差不多了？”

    冷洌没回答。

    她看着对面那家店，笑了笑。

    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伟丽鲜果二楼。

    李伟面前摆着七八个杯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扎马尾，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平板。

    “李总，这几个是第二轮试喝样品。”

    李伟拿起第一个杯子，闻了闻。

    “木瓜的？”

    女人点头。

    “对，木瓜系列。主打丰胸概念。我们调整了三次配方，现在这个版本，木瓜味没那么冲了，加了点椰奶，口感顺了很多。”

    李伟喝了一口。

    咂了咂嘴。

    又喝了一口。

    “还行。女生喜欢吗？”

    女人翻了翻平板。

    “内测找了五十个目标用户，百分之七十八说愿意复购。还有人说，比市面上那些木瓜牛奶好喝多了，没有那种怪味。”

    李伟点点头。

    拿起第二个杯子。

    颜色偏白。

    “牛奶美白系列？”

    女人点头。

    “对，牛奶加薏仁，再加了一点点柠檬。理论上美白效果，但我们主打的是‘喝出白’的概念。”

    李伟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一下。

    “有点酸。”

    女人赶紧记下来。

    “这个我们还在调，柠檬味可能重了点。”

    李伟放下杯子，拿起第三个。

    淡粉色。

    “这个是什么？”

    女人说。

    “玫瑰养颜系列。主打祛斑祛黄。”

    李伟喝了一口。

    没说话。

    又喝了一口。

    “这个可以。”

    女人眼睛亮了。

    李伟拿起第四个。

    浅绿色。

    “青汁排毒系列？”

    女人点头。

    “对，加了抹茶和一点蜂蜜，口感比纯青汁好多了。内测反馈，百分之八十的人说能接受。”

    李伟喝了一口。

    没吐。

    “还行。”

    他一个个喝过去。

    木瓜、美白、玫瑰、青汁、还有一个黑糖暖宫的，一个红豆薏米去湿气的。

    七个杯子，全喝了一遍。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这几个，都还能喝。”

    女人松口气。

    李伟看她一眼。

    “效果呢？真有效假有效？”

    女人愣了一下。

    “这个……饮品，效果肯定没那么快……”

    李伟摆摆手。

    “我知道。但得让人感觉有效。”

    女人点头。

    “明白。我们会搭配一些概念，比如‘28天焕肤计划’、‘一周轻体挑战’这种。”

    李伟点点头。

    “网红那边联系了没？”

    女人翻了翻平板。

    “联系了。找了三个美妆博主，两个健身博主，还有一个养生博主。她们都愿意接，价格也谈好了。”

    李伟看着她。

    “硬广还是软广？”

    女人笑了。

    “软硬结合。先让她们自己喝，发日常，看起来像自发种草。过两周再上正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