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09章 年代陈世美(2)
    原主叫阿锦,没有姓。

    

    二十二年前,还在襁褓中的原主被下山游历的道士捡回了道观。

    

    捡到她时襁褓中只有一张写了原主生辰八字的字条,襁褓一角绣有一个锦字,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原主因此得名阿锦。

    

    十二年前,观里师伯师兄们全部下了山,临走前,把才十岁的原主连同十个大洋一起托付给了山脚下的朱家屯。

    

    他们并没有委托谁家收养照顾阿锦,而是请屯子里单独给孩子一个住处,平时看顾一下就好,旁的都不用管,连粮食都是他们从道观里拿来的。

    

    因为他们不放心把还是个孩子的原主独自放在山上。

    

    身逢乱世、战火纷飞,道观也不是避世之地。

    

    给大洋也是为了让屯子里的乡亲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善待原主,并言明待他们回归时会来接走原主。

    

    只是他们大概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没了归期。

    

    时间在阿锦的期盼中过去了六年,师伯师兄们杳无音讯。

    

    一个孤女想要在乱世中活下去何其艰难,无依无靠的阿锦在环境的逼迫和朱家族老的撮合下嫁给了朱耕。

    

    新婚刚三天,朱耕就悄悄追着在朱家屯养了几天伤的战士走了,临走没有告知家中任何人。

    

    孤苦无依算什么?挨饿受冻算什么?比起那些,阿锦的苦难从此刻起才刚刚开始。

    

    朱耕爹娘把儿子离家出走的怒火发泄到了刚进门的儿媳身上。

    

    原主被赶到了柴房住,天漆黑就得起,在下地前要先把家里的活干一部分,到点就去伺候公婆起床,晚上还要伺候他们休息,等他们睡了,原主还要继续干活。

    

    动作慢了、动静大了、水温冷了热了、公婆心气不顺了,总之,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是一顿毒打,打着打着打顺手了,甚至已经不再需要借口。

    

    朱耕家田地不多,下地、挑水、砍柴都是原主的活。

    

    除此以外,原主隔三差五的就得进趟城。

    

    进城干啥?找朱耕。

    

    不是原主要去的,是朱耕爹娘逼她去的。

    

    没有干粮没有水,30公里一天内必须走个来回,不能耽搁干活。

    

    朱耕爹娘和朱家屯的人怎么不去找?

    

    因为县城里在打仗!

    

    原主为什么不趁机跑掉?

    

    往哪跑呢?世道乱,好不容易赶走了小日子,战争却并未结束。

    

    她往道观跑过,被朱家屯的人抓回来了。

    

    可除了道观她哪也不想去,她要等师伯师兄们回来,她坚信他们能回来、会回来!

    

    她在三清神像前许过愿:愿他们平安归来。

    

    朱家屯的人大多都姓朱,朱家屯的人很团结,但他们的团结分人。

    

    没人为一个连娘家都没有的小媳妇出头。

    

    原主就这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活着,五个多月后,原主露出了衣服也无法遮掩的孕肚。

    

    直到那时候,朱家屯的人才知道原主怀孕了。

    

    有那心软的劝朱耕爹娘不要对原主那么苛刻,好歹怀了他们家孙子,万一朱耕回不来,这孩子就是他们家的根啊。

    

    也有人背后蛐蛐,怀疑孩子不是朱耕的。

    

    两人结婚三天就有了孩子?咋这么巧呢?

    

    朱耕爹娘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原主日日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也不承认原主肚子里的孩子是朱耕的。

    

    再说了,原主时常进城,谁知道是不是跟谁勾搭上了弄出来的野种?

    

    虐待变本加厉。

    

    好在原主之前在道观的时候养得好,身体底子好,耐造。

    

    孩子硬是坚持到了足月才生产,即便瘦弱,却也还算健康。

    

    日子对的上,孩子的样貌也遗传了朱耕娘几分,而朱耕本身就长得像他娘。

    

    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就是朱耕的孩子无疑了。

    

    原主的日子也比之前略好过了些。

    

    原主的儿子叫拴住,两个意思,一是贱名好养活;二是拴住他,不让他像他爹那样往外跑。

    

    拴住满月的时候,有人给朱耕家带来了朱耕的口信。

    

    朱耕进队伍了,人平安。

    

    有了孙子又有了朱耕的消息,朱耕爹娘终于没之前那么暴躁了,对原主虽算不上好,但至少没有动不动就冲原主挥烧火棍了。

    

    等啊等,又是几年过去。

    

    从小日子投降到内战结束再到新华国成立,一年又一年,无人居住的道观逐渐破败荒凉,原主始终没能等回她的师伯师兄们,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朱耕的爹娘也没盼回朱耕,因为朱耕当官了,据说是立了功。

    

    朱耕爹娘不知道多大的功劳能换个官当,他们只知道儿子争气,给他们长脸了。

    

    这要放在二十多年前,他们就是官老爷的爹娘,排面必须得有。

    

    可朱家有啥?

    

    除了一个当牛做马的儿媳,别的,啥也没有。

    

    他们所谓的排面就只能从儿媳身上找。

    

    不会?没关系,模仿地主老财。

    

    当老爷的哪能没有奴才伺候?

    

    他们家的奴才就是原主这个儿媳。

    

    可还没模仿几天,他们就吓毁了。

    

    ‘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斗争火热进行,住在镇上的牛地主被抓了典型。

    

    朱耕爹娘憋屈啊~!

    

    不会写信就想方设法的找人给朱耕带口信,就一个意思,他们想去部队跟当官的儿子一起过。

    

    朱耕没同意,告诉父母他现在级别不够,不能带家属随军,而且他们现在的驻扎地也还没固定。

    

    有福不能享,朱耕爹娘更憋屈了。

    

    但他们支持儿子的事业,他们的儿子没有错,那就只能把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发泄在了原主母子身上。

    

    没错,这次是母子。

    

    儿子当了官,他们家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原主一个孤女,肯定配不上他们儿子了呀。

    

    老两口早早的就盘算上要给儿子重新找个‘门当户对’的新媳妇。

    

    至于孙子,等新媳妇进门,再生就是。

    

    如果新儿媳家世好,他们就更不能对这个大孙子好了,免得膈应新媳妇。

    

    而原主,自始至终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原主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个随时可以处理掉的物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两年后,朱耕来信告知父母,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

    

    来信的目的不是让爹娘去主持参加婚礼,而是让他们看住原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