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怕~!”
孟锦推开门,一个五六岁的男娃瞬间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大眼睛泪汪汪的,小身子还在打哆嗦。
看样子是真怕。
“乖,别怕,娘要去山里,你是跟娘一起还是在家等娘?”
孟锦习惯性举起沾满血的双手,不想把脏污蹭到孩子身上。
主要血迹不好洗,浪费衣服。
“娘,我在家等你,带着我你会很累的。”
男孩乖乖松开了孟锦的腿:“我躲箱子里,不会被人发现。”
很显然,小男孩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整套流程他都熟悉的很,知道这会儿娘要去后山抛人,他就不跟着了。
他太小,帮不上忙不说还要劳累娘亲背他,净拖后腿,等他长大的,等他再长大一点、力气大一点就可以帮着娘一起去后山抛人了。
“行,那你躲箱子里吧,娘看着你躲好再走。”
孟锦很随和的应了孩子的要求。
小男孩一点也不耽搁,转身就跑进了房间,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只大木箱,翻开盖子,里边放着小半箱衣服。
他脱了鞋,然后抱着鞋小心的躺了进去,伸出小手招呼孟锦:“娘,帮我盖下盖子。”
“好。”
孟锦摸了摸男孩的头,盖住了箱子。
下一秒,箱子出现在空间里。
“宿主,你老这么哄孩子,会给他一种躲在箱子就很安全的错觉的,不好,不好。”
统子围着箱子转了一圈,轻轻一个跳跃就到了箱子上,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舔了舔爪,跟孟锦吐槽。
正一手提着一具尸体往山上飞奔的孟锦一点停顿都不带有的回复:“无所谓,等他把身手练好,以后只有别人躲他的,他有我,不需要躲。”
统子......好有道理。
不对。
“宿主,这里不是修真界了,不兴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宿主,你杀人的事要是被人发现,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的!”
统子把大齐律翻了出来,想要给它家脑子留在了修真界的宿主科普一下这个世界的法律。
“天道劈我了吗?”
孟锦淡淡询问。
“什什么?”
统子有点懵,天道咋不劈?在修真界那几千年追着宿主劈,每次渡劫都搞得惊天动地,一副要把宿主劈得魂飞魄散的架势。
尤其是在万宗主飞升之后,那家伙,咋看孟锦咋不顺眼。
“我问的不是修真界的天道,我说的是这里,你看,我来这里三个月,遭遇了三次刺杀,那些不知道是杀手还是府丁的玩意都被我反杀了,天道劈我了吗?没有,说明啥?说明天道也觉得这些人该杀。”
孟锦说的相当理直气壮。
说起自己穿过来的这三个月,那可真是笑死个人。
男人没了,娘家劝她守节,族里劝她改嫁,媒婆组队往她家跑,小流氓想占便宜,老光棍想白捡她回去当媳妇,小地主要把她抬回去当小妾,理由是她能生儿子。
瞧瞧,日子过的多热闹。
完了居然还有人刺杀她。
一次不行还来几次。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殊不知她就是个小小秀才之女、区区举人之妻、被人抛弃的假寡妇,可笑不可笑?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教坏孩子呀!”
统子想了半天,终于从自己躺着的箱子上找到了反驳的点:“你杀人就杀人,干什么要让孩子看见?偷偷杀不行吗?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怎么办?再说了,我看那孩子挺机灵的,要是他怀疑上了你,怎么办?”
统子也是没招了,它家宿主去了一趟修真界整个人都放飞自我了,这能行?
谁知孟锦却是欣慰的笑了:“小统砸,有件事你可能搞错了,我的这个大儿子呀,可不是一般的聪明,那是相当聪明,我穿过来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发现我不是他亲娘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你说他聪不聪明?”
“什么?”
统子尖叫!
“这不可能,不是有天道遮掩吗?”
说起这个,孟锦也感叹:“也许是小孩子心灵过于纯净,对母亲的爱也过于纯粹,所以才没受天道干扰吧!”
孟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反正除了她大儿砸,其他人都没发现她换芯子。
而她的大儿砸在有了怀疑后也没有贸然说出什么可能会惹到她的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各种试探。
只不过孩子到底还小,再怎么小心试探,那心眼子也是不够用的,倒是叫她的生活多添了许多欢乐。
聪明好啊,聪明的娃好带,不用她多操心,她甚至有意的在大儿砸面前暴露自己的一些实力。
就比如刺杀和反杀。
来刺杀他们母子的并不是什么杀手暗卫,身手也很一般,顶多就是某些高门大户养的护卫打手。
旁人或许不知道这些人来自哪里,但有剧本的孟锦知道啊。
那些人都是原身的夫君新娶的官家小姐派来的。
孟锦还从那些来刺杀他们母子的人身上找到了一些东西,比如腰牌、比如银票银子之类的。
说来也是好笑,大概是那位官家小姐对他们母子太过不屑,派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打手,那些打手们也对他们母子也很是看不上,下手都很随意。
感觉在他们眼里,自己母子就是那随随便便就能按死的蚂蚁一样。
看样子,那位所谓的官家小姐也没多聪明,都折了两拨人了,怎么就不知道换个厉害点的来呢?
瞧瞧,孟锦又从他们身上摸到了腰牌。
在河边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踏着夜色回到家的孟锦把箱子里的娃放出来,顺手就把腰牌递给了他:“儿子,收好,这都是证据。”
之前还害怕到颤抖的男孩此刻已经镇定下来了。
他沉默的接过腰牌,低垂着头,落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