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孟锦换掉了衣服,抬起小孩的脸,抹去了他的泪:“吓到了?别哭,明儿个开始娘教你练武,以后再遇到坏人你就自己打回去。”
小男孩猛的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真的?”
“真的,娘不会骗你。”
孟锦又捏了捏他的脸,好软,好好rua~!
摸摸头,头发也是软软的,小孩子就是软,真好~!
“哇~娘,呜呜,娘~呜呜呜~!”
小男孩哇的一声就扑进了孟锦怀里,放声大哭。
孟锦叹了一口气,搂着孩子轻拍,哭吧,哭出来就没那么难过了。
小男孩哭了好半响才停了下来,整个人依旧扑在孟锦怀里,声音闷闷的问道:“娘,他还活着是吗?他不要我们了是吗?”
他父亲是读书人,母亲是秀才之女,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半个读书人,作为他们的儿子,他又岂会不识字?
三岁开蒙至今,三字经和百家姓他早已倒背如流,腰牌上那么明显的大篆体‘桺’字图案,他还是认识的。
小男孩会有此一问,孟锦并不惊讶,三个月的相处,不管这孩子装的有多好也掩盖不了他早慧的事实。
遂点了点头,直接道出了实情:“他没死,他只是停妻另娶了,他的新夫人姓柳,乃是丞相府柳家嫡幼女。”
原来如此。
小男孩擦干了眼泪,退后一步,下跪叩头,而后抬起头郑重的对孟锦说道:
“承蒙娘亲这些日子的庇护,孩儿才得以安在,孩儿有个不情之请,孩儿如今还小,还请娘亲多庇护孩儿几年,待孩儿功成名就,必会为娘请封,一生恭敬孝顺,偿还娘亲待我的恩情。”
瞧瞧,这是一个普通六岁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话里边的意思已经再直白不过了,他什么都知道,也把自己知道的、怀疑的、感动的、计划的全都袒露在孟锦眼前。
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个娘亲的保护,早在三个月前,他可能就已经死了。
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孩子聪慧,孟锦喜欢。
聪慧的孩子只需她好好引导,旁的不需要她操太多的心。
“好,我护你,但是孩子,我也得提醒你,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你只管慢慢长大,好好学习本领,旁的事有娘亲在,娘会护你上青云!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娘都不拦着。”
“谢谢娘亲!”
小男孩又‘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孟锦赶紧把人拽起来:“好了别磕了,额头都磕破了,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洗洗休息吧,明日早起,娘教你练武,不过娘得提醒你,练武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坚持,而且很辛苦,你若怕苦”
小男孩连忙打断,眼里又汪起了两泡眼泪:“娘我不怕苦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娘,求您教我。”
这话快的,生怕孟锦不教他一样。
孟锦忙安抚这个明显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小半年的时间,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被现实折腾成了这般敏感的性子,真是。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幸福这个东西,没有就没有,但拥有过却又失去了,才是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心中感叹,嘴里却还是连声道:“好好,娘教你,只要你想学,娘就教。”
小男孩破涕为笑:“谢谢娘!”
夜已深,娘俩就着冷水洗了手脸、擦了脚,相拥而眠。
临睡前,小男孩低声喃喃,似询问也似求证的问道:“她还好吗?”
孟锦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孩子问的是他亲娘,叹了口气,孟锦说道:
“她很好,只是无法与你相见,我知你想她念她,孩子,无需避讳,因为她是生你养你爱你的母亲,
我本就是她向天求助请来护你的,你能发现我和她的不同,让我惊讶却也安慰,说明你真的很在意你的母亲,
往后你在我面前无需这般小心翼翼,思念也好疑惑也罢,你都可以在我面前袒露,我不会骗你,亦不会害你,就像我很坦荡的在你面前展露了功夫一样,可好?”
小男孩没有抬起头,只是拽着孟锦衣服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在孟锦怀里点了点头,发出了一个哽咽的:“嗯。”
他知道,这个娘亲之所以会暴露自己会武是因为要保护他,是为了救他的命!
他年纪虽小,却不是好赖不分、懵懂无知的幼儿。
他都懂!
母子俩没再说话,孟锦轻拍着男孩的背,嘴里哼唱着男孩没听过的曲调。
到底是孩子,担惊受怕的好些日子,今日疑惑全部打开,心神大抵就松懈了,几息的功夫,他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这睡眠质量,孟锦好羡慕。
“统子,把剧情投放给他吧。”
这是孟锦第一次对系统提出这种要求。
“你确定要这么做?”
倒是不违规,但,要怎么说了,有时候不知道事情的走向和发展反而是好事,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未来如何,还真不好说。
统子就怕这娃知道了剧情后会做出什么影响宿主做任务的事。
孟锦给统子吃了颗定心丸:“无妨,以他的心性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去查,去寻找真相,与其这般还不如我直接把剧情透露给他,不要小瞧了早慧的孩子,他比你更有成算。”
统子......:“我只是个数据。”
哼~!不就是说它没脑子吗?
小爪爪一挥,原剧情便被它塞进了小男孩的脑子里。
小男孩名叫方景程,今年虚岁八岁,实际六岁。
(有些地方虚岁一岁,但我老家这边习惯虚两岁,就是出生算一岁,过年长一岁。)
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有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的父亲,有温柔贤良、知书达理的母亲,家有小小田庄,生活无忧。
父亲一心读书,志在考取功名,母亲相夫教子,静待夫君榜上有名。
岁月静好、前程有望。
可这一切都在今年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