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了两具胸口有‘桺’字族徽的尸体,县令大人慌的不行,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结果好死不死的又从方族长口中听到了方明假死和柳家派人迫害孟氏的真相,县令大人感觉天都要塌了。
方族长这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不懂太多大道理,他只知道给方家村闯了祸的人是方明,他只要把祸头子交出去,就能撇开关系。
但他到底也还是个有些小精明的人,柳家给的两份入学函,他没交出去,只是告知了县令。
那可是重要证据,他得留着保命。
方族长只知道方明为了另攀高枝假死脱身。
县令大人却知道一个考中了进士的人要换一个身份没那么容易。
众所周知,只有过了殿试、排名二甲的才能赐进士出身。
而这些有资格参加殿试的贡士们,考前就已经通过了各种审核以及多方担保,这些都是记录在案,得进士出身后要一并送往吏部建档的。
想要在中了进士后改换身份几乎不可能。
因为他要换的不仅仅只是个名字,还有出身、籍贯,以及曾经的学籍等。
能做到这一切的又怎会是一个小小的方明?
除非,吏部已经成了柳相家的一言堂。
也或者,是方明在春闱开始前就已经改换了身份。
可他是怎样在春闱开始前改换身份的?
顶替?难道真有个方明礼?而且还是个家世简单好操作的方明礼?
还是说,他跟那寡居的柳四小姐之间,早就......
如果方族长说的柳相家的乘龙快婿方明礼就是方家村孟氏的夫君方明,那,那是欺君之罪啊!!!
嘶~!
县令大人越想越害怕,可还是有些想不通,就算是寡居的柳四小姐看上了方明,也不至于让柳相这么上心。
方明能在不到而立的年纪得中进士,确实算优秀,长相嘛,倒也还算俊美。
但也不至于优秀到柳相对他刮目相看、为他甘冒风险吧?
不行,这事已经不是他一个芝麻小的县令能承担的了,得找上峰。
县令大人呈文一封禀明情况,着重强调了族徽标志,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府城交给知府大人。
“方明,害苦我矣~!”
昨天还在畅想未来的县令,今天就感觉自己项上人头大概要不保了。
一个失察之罪是躲不了了,他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怕被归为同流合污!
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悔不该听了柳大人的传话,对方家村不闻不问。
要是他早问了,是不是就能早些发现异常?
可早发现了又有什么用?他也不能把柳相如何。
对,柳相得陛下器重,这事还有转圜。
不对,柳相有转圜,他没有啊!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年的县令很清楚官场规则。
那些达官显贵们最常用的脱罪办法,就是找个替罪羊。
而他,很有可能会被推出去做那个柳家的替罪羊,谁让他好巧不巧正好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个县的父母官呢?
哦对了,还有孟氏母子。
方族长说的是孟氏母子失踪了。
可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方族长也不敢打包票!
怎么办怎么办?
县令大人急的跳脚,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于是,刚收监了方族长等人的县令大人又派人去孟家请人了。
孟家。
“娘,妹妹这些日子可有给你传过信?”
孟老爷刚被衙役‘请’走,孟老大就赶紧跑进内院找孟母。
跟往常一样在小佛堂礼佛的孟母诧异长子为何会有这样一问,但还是很肯定的摇头:“不曾,最后一次传信是三月前,你不是知道吗?这是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你妹妹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孟家规矩很大,女眷非必要是不出门的,男人也不会把在外遇到的事跟家里的妻妾说。
所以孟母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县衙门口挂了尸体的事,更不知道孟父早上在书房看见了一封凭空出现的信。
“娘,您确定妹妹没有给您传过信?口信都没有?”
孟母仍是摇头:“确实没有,你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允的事,谁敢违背?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不是你妹妹来了?她在外面吗?不对,你爹说过不许她回娘家,肯定不是她来了,到底发生何事了啊?你快说啊!”
见母亲担心起来孟老大也没像往常一样安抚,而是沉重的叹了口气:“娘,今早父亲在书房看到了一封信,是妹妹的笔迹......”
孟老大把信里的内容跟孟母大致说了下。
听闻有歹人要她女儿和外孙的性命,孟母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晕倒。
再听到女儿带着外孙跟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所谓义士跑了,孟母已经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她怎能如此?不知廉耻!不守妇道!她这是把我们孟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啊~!此事若是传出去,咱们孟家的女儿名声就没了啊!!!她她~~!!”
孟母颤抖着手指着门外,对孟老大吼道:“你派人去追,不管人跑去了哪里都给我追回来!”
谁知孟老大却是不耐烦的吼了回去:“母亲!现在不是名声不名声的事,而是要命的事!方家出事了!极有可能连累到我们孟家!”
当他不想追吗?
父亲早就派人去追了。
可是父亲派人去追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他们出都出不去。
再说了,就算城门开着,他们也追不上。
能悄无声息的的把信放进父亲书房,那义士功夫不弱,从昨晚到现在,人都已经不知道跑多远了,他上哪追去?他们家都是读书人,怎么追武夫?
更何况,县衙门前悬尸的事已经闹的整个县城风声鹤唳,他们在得知消息后父亲就让人关门闭户,不想被那些不相干的事烦扰。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想到事情居然牵扯到了方家,如今又牵扯上了孟家!
真是!
“父亲已经带着信跟人去了县衙,到底怎么回事儿子现在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