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砸！”
“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出了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吼！
随着这一声令下，五百名特战队员原本死寂的队列中，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低吼。
那不是普通士兵的呐喊，更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压抑许久的獠牙在这一刻彻底展露。
“杀！”
没有任何花哨的阵前喊话，也没有多余的战术走位。
前排数十名特战队员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手中的神臂弩。
崩！崩！崩！
粗大的弓弦震动声连成一片，像是死神在拨弄着沉闷的琴弦。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紧接着传来。赵家大门口，那些原本仗着人多势众、手持哨棒气势汹汹的家丁们，甚至连脸上的凶狠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收敛，胸口便绽开了一朵朵血花。
不过眨眼之间，弩箭破空的啸音停了。
赵府那扇象征着富贵与权势的朱红大门前，此刻已是一片修罗场。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棍棒。
殷红的鲜血顺着高高的石阶蜿蜒流淌，汇入那条平日里只有雨水流过的排水沟，迅速将半条街的青石板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尘土味瞬间被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味所取代。
赵德汉站在高高的门槛内，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得一步也挪不动。
他引以为傲的家丁护院，那些平日里在汴京城横行霸道、帮他欺男霸女的好手，此刻就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连秦桧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全躺下了。
“咕咚。”
死寂的街道上，不知是谁因为极度的紧张吞了一口唾沫，这声音清晰得如同惊雷。
围观的百姓们大多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既惊恐又莫名地透着一股亢奋。
他们见过开封府抓人，见过衙役打板子，那是威严的、按部就班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余地的杀戮。没有废话，没有拉扯，见面就是射杀。
秦桧骑在马上，握着尚方宝剑的手微微发颤。
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直冲天灵盖。
爽。
真他娘的爽！
回想以前，他在朝堂上整人，哪次不是费尽心机？要罗织罪名，要顾忌士林舆论，要跟那帮自命清高的同僚扯皮。
哪怕是构陷岳飞，也得绞尽脑汁搞个“莫须有”，遮遮掩掩，生怕被人戳脊梁骨，晚上睡觉都得防着刺客。
可现在呢？
陛下说了，只要是为了搞钱，为了强军，什么手段都行！
这种将生杀予夺的大权赤裸裸地握在手中，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豪强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简直比在汴京城最大的勾栏里睡上头牌三天三夜还要销魂蚀骨！
“破门！”
秦桧大手一挥，声音尖利高亢，带着一股子宣泄后的癫狂快感。
特战队长没有任何废话，冷漠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对着身后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两名身如铁塔般的特战队员大步上前，手里提着裹着厚厚铁皮的攻城锤——这当然不是攻打城池用的那种庞然大物，
而是李云龙按照后世破门锤的概念，让军器监连夜赶制的“便携版”，专门用来对付这些高门大户。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赵府那两扇号称用百年金丝楠木打造、价值连城的大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四溅。
轰！
第二下。门后那根粗壮的门栓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某种脊梁被硬生生打断。
轰！
大门洞开。
烟尘与木屑纷飞中，秦桧翻身下马。他推开了想要上前保护的特战队员，提着尚方宝剑，一步一步踏上那沾满鲜血的台阶。
他的官靴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家人的心口上，挤压出他们最后的胆气。
“秦桧！你……你这个疯狗！”
赵德汉此时已经退到了前院的正中央。他发冠歪斜，披头散发，锦袍的一角也被门槛挂破，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员外郎的体面？
但他手里依然死死抓着那块丹书铁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那块半月形的铁片，此刻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芒，上面的嵌金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免死”二字依然依稀可辨，透着一股陈旧的威严。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他赵家百年的护身符。
“我有太祖御赐丹书铁券！我有先帝手书！”赵德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胡乱挥舞，
“秦桧，你敢杀我？你这是造反！你这是要被诛九族的！”
秦桧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赵德汉仅仅五步远的地方，歪着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位昔日的同僚。
“赵德汉啊赵德汉。”
秦桧伸出左手的小指，当着众人的面，毫无仪态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这动作轻浮得像个市井无赖，充满了对眼前之人的蔑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秦桧上前一步，手中的剑尖垂地，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陛下刚才的话，你是聋了没听见？”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前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同理，死人的牌子，保不了活人的命！”
赵德汉浑身剧烈颤抖，眼珠子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这是太祖……”
“太祖？”秦桧冷笑一声，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如炸雷般在院中回荡，
“太祖爷要是知道大宋被你们这群蛀虫吃成了这副德行，要是知道金人在北边磨刀霍霍，
而你们却在这里抗税不交、囤积居奇，太祖爷怕是得把这块破铁片子收回去，亲手砸烂你的狗头！”
“你……”赵德汉气得胸口剧痛，指着秦桧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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