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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火烧乌巢
    袁绍,这个刚愎自用的蠢货,竟然真的走出了这步臭棋!

    许攸叛逃,本就动摇军心,如今再将其家眷收押,这不仅是彻底断了许攸的归路,更是将这位深知袁军所有机密的谋士,完完全全地推向了曹操的怀抱。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惋惜:“袁本初,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关平与周仓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虽未听到内容,但从吕布的神态与话语中,已能感受到事态的严重。

    整个营地的气氛,似乎都随着吕布这一声叹息,变得压抑而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袁绍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吕布营中的寒夜还要冰冷。

    “主公!许攸叛逃,我军虚实部署,他了如指掌!曹操奸诈,必会听信其言。当务之急,是立刻更换营防,变动旗号,尤其是乌巢粮仓,必须增派重兵,严防死守,万不可有失!”谋士沮授面色涨红,言辞恳切,几乎是在嘶吼。

    “公与此言差矣!”另一侧的郭图上前一步,轻蔑地瞥了沮授一眼,随即对上座的袁绍拱手道:

    “许攸不过一贪鄙小人,反复无常,曹操生性多疑,岂会轻易信他?依我之见,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曹军闻许攸来降,必然人心浮动,以为我军内部分裂。主公此刻正该尽起大军,雷霆一击,直捣曹营!让他们看看,失一许攸,于我河北大军无伤大雅!”

    帐内众将顿时议论纷纷,分作两派,争执不休。

    一方认为沮授老成持重,乃万全之策。

    另一方则觉得郭图所言更显霸气,能一扫许攸叛逃带来的阴霾。

    高坐主位之上的袁绍,面色阴沉,眉宇间满是烦躁与犹豫。

    沮授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郭图的话也正中他的心病。

    他身为四世三公的领袖,河北之主,若是因一个叛徒就吓得手忙脚乱,调兵换防,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够了!”袁绍猛地一拍案几,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展现出主帅的威严与果决,“公则(郭图)所言,不无道理。我军兵力十倍于曹贼,岂能因一叛徒而自乱阵脚?”

    他顿了顿,又看向沮授,稍稍缓和了语气,“不过,防曹之心亦不可无。传我将令,各营寨之间,增设暗哨,加固鹿角,夜间巡逻增加一倍。”

    “主公,乌巢……”沮授还想再劝。

    “乌巢乃我军粮草命脉,淳于琼将军领重兵把守,固若金汤,何须多虑!”

    袁绍不耐烦地一挥手,彻底断了沮授的话头,“此事就此议定,休得再言!”

    这道看似折中,实则避重就轻的命令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袁军大营。

    当消息传到吕布耳中时,他正独自一人擦拭着方天画戟。

    听完探子的禀报,吕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不知是为袁绍的愚蠢,还是为这即将到来的变局。

    大业难成,非兵不精,非将不勇,实乃主帅无能。

    他缓缓放下擦拭画戟的软布,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锐利光芒。

    “暗一。”他低声唤道。

    帐篷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人影无声地浮现,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主公。”

    “启动所有潜伏在曹营的暗桩,”吕布的声音冷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必传递任何消息,只需做一件事,盯死许攸。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里,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遵命。”

    “另外,”吕布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利剑般锁定在官渡全局之上,“让‘暗卫’们换个地方,重点关注曹军西侧和……乌巢周边的一切风吹草动。记住,是‘一切’。”

    “是!”黑影领命,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在吕布的眼眸中跳跃。

    他凝视着地图上那个名叫“乌巢”的黑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一道从曹营指向乌巢的弧线。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就位,执棋者的手也已抬起。

    官渡的夜,前所未有的深沉黑暗。

    而那积蓄已久的黑暗在第二天晚上,终于被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撕裂。

    火舌自乌巢的方向贪婪地舔舐着夜幕,将半边天穹映照得猩红。

    爆裂的噼啪声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隐约可闻。

    曹操伫立于土坡之上,冰冷的夜风卷起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许攸面露狂喜,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语无伦次:“主公!成了!乌巢已破,袁本初七十万大军的粮草,断了!”

    周围的将领们无不精神大振,压抑了数月的憋屈与紧张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狂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曹操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狂喜。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火海,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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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一头猛兽在锁定猎物咽喉前,抑制不住的嗜血本能。

    许攸的献策,奇袭的成功,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这把火点燃的,不仅是袁军的粮草,更是天下大势的转折点。

    从今夜起,河北将不再是那个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

    “子远(许攸),此功当为首。”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将,“传令,夏侯惇、曹洪,即刻率本部兵马,正面佯攻,务必将袁绍主力拖在官渡。其余各部,随我绕道,直取袁绍本营!”

    命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庆祝。

    在这决定性的胜利时刻,他想的不是享受果实,而是如何将这优势扩大为压倒性的胜势,将对手彻底碾碎。

    这便是曹操,一个永远在计算下一步的枭雄,他的喜悦,只在屠尽敌人后,才会真正显露。

    与此同时,地狱的另一端,张颌与高览正率领着残兵败将,在曹军的追杀下狼狈奔逃。

    他们的任务本是趁曹操主力奇袭乌巢,直捣其大营,来一招釜底抽薪。

    可当他们杀至曹营时,迎接他们的并非空虚慌乱的留守部队,而是早已严阵以待的伏兵与密如飞蝗的箭雨。

    那座营寨,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一场惨烈至极的溃败。

    张颌浑身浴血,手中的大刀早已卷刃,虎口被震裂,鲜血与汗水混杂在一起,顺着手臂流下。

    高览的左臂中了一箭,箭头深陷,他只是草草折断了箭杆,任由那钻心的剧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他们像两头被猎犬追逐的困兽,拼尽全力才从那片死亡泥潭中撕开一道口子,身后是无数袍泽兄弟的尸体和曹军胜利的嚎叫。

    “将军!快看!是……是我们的人!”一名亲卫嘶哑着嗓子,指向前方出现的一队骑兵。

    绝望的死寂中,这仿佛是天降的曙光。

    张颌与高览精神一振,以为是主公派来的援军。

    然而,当那队骑兵越来越近,为首的使者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却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郭公有令。”使者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宣读着命令,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张颌、高览,攻营不利,致使乌巢有失,贻误战机。此乃通敌之举,罪不容赦!命你二人即刻束手,回营领罪!

    沮授也已经被郭公关押,没人救得了你们了!”

    说完便策马离开,也是怕曹军追来。

    “什么?!”张颌目眦欲裂,一口血气直冲脑门,“郭图匹夫!我等浴血奋战,他竟敢如此污蔑!

    就来公与也被他关押,这该如何是好!”

    高览一把拉住暴怒的张颌,脸色已是一片死灰。

    他比张颌更冷静,也因此看得更透彻。

    乌巢失守,总要有人来承担罪责。

    而他们,就是郭图推出来献给袁绍平息怒火的替罪羔羊。

    沮授可能也是其中一只。

    回营?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郭图的构陷,加上袁绍此刻的怒火,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不回去,又能去哪?

    身后是曹操的追兵,前方是自己人的屠刀。

    偌大的官渡战场,竟已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残存的士气。士兵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进退维谷的死寂之中,一阵极具韵律的马蹄声,不疾不徐地从他们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在一道魁梧的身影之上。

    那人坐在一匹骏马上,手持一杆画戟,戟尖的月牙刃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并未穿戴狰狞的头盔,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满了睥睨天下的狂放。

    身后的一队骑兵也是个个孔武有力,目光尖锐,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溃散的袁军士卒们下意识地后退,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凶兽。

    张颌与高览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这个身影,这匹马,这杆戟……是……是他!

    温侯,吕布!

    他不是在徐州吗?

    之前文丑邀请他共同击曹他也没回信。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答应曹操来打袁绍?

    吕布并未理会那些惊恐的士卒,他的目光径直锁定了张颌与高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败军之将,何处可去?”

    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张颌与高览的心上。

    不等他们回答,吕布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回袁绍大营,是郭图的刀,死得窝囊。去曹孟德那里,是献上的功劳,死得屈辱。”

    他的话语精准地剖开了他们现在的艰难处境,让两人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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