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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东邪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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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阴冷下来,像是两把刀子。

    “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他不是在吓唬她,他是认真的。

    赵沐宸语气森寒。

    透着一股浓浓的暴戾。

    黄蓉连连点头。

    她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生怕点慢了就会挨打。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和泪水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知道了……”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不敢了。

    她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

    黄蓉彻底屈服了。

    她的骄傲,她的任性,她的刁蛮,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那座她用十几年时间筑起来的高墙,在赵沐宸面前不堪一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她那点小聪明根本毫无用处。

    她可以巧言令色,可以耍小手段,但这些在赵沐宸的拳头面前,都成了笑话。

    “去。”

    赵沐宸手一松。

    黄蓉直接摔在地上。

    屁股着地,摔得她龇牙咧嘴,感觉尾椎骨都快断了。

    疼得龇牙咧嘴。

    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她咬着嘴唇,把痛呼生生咽了回去。

    赶紧爬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都不敢拍身上的土。

    低着头去找扫帚。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赵沐宸的脸。

    乖巧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以前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现在变成了温顺的家猫。

    赵沐宸满意地冷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低头扫地的黄蓉,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转身走向房门。

    穆念慈赶紧迎了上来。

    她一直在门后看着这一切,看到黄蓉哭得那么惨,她心里有些不忍,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相公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相公。”

    穆念慈掏出手帕。

    那是一块素白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兰花。

    轻轻擦拭着赵沐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她的动作温柔细致,像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那黄岛主毕竟是前辈高人。”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东邪的名头她还是听说过的。

    “相公你没受伤吧?”

    穆念慈关切地问道。

    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赵沐宸一把揽住穆念慈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将穆念慈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就凭他?”

    赵沐宸嗤笑一声。

    “再练一百年也伤不了我分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自信却是实打实的。

    赵沐宸低头在穆念慈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动作毫不避讳,声音清脆。

    “走。”

    “我们进屋休息。”

    赵沐宸搂着穆念慈。

    大步走进卧房。

    房门再次关上。

    穆念慈红着脸,替赵沐宸脱下外袍。

    她将外袍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穆念慈早已将自己视为赵沐宸的妻子,伺候得极其周到。

    她端来热水,替赵沐宸擦脸洗手。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和顺从。

    院子里。

    黄蓉拿着扫帚。

    一边扫地。

    一边掉眼泪。

    泪水滴在青石板上,又被她用扫帚扫开。

    委屈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扫了地还要去做饭,做了饭还要洗碗。

    她的手,她那双弹琴的手,就这样毁了。

    可是她不敢抱怨,连在心里抱怨都不敢太大声。

    因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那个恶魔给惹怒了。

    与此同时。

    金国中都城外。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铺满了半边天。

    晚霞之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平原。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

    这条官道是通往中都城的必经之路,平日里商旅往来不绝。

    但此时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已经渐渐稀少。

    走来一个极其怪异的身影。

    那个身影从远处地平线上出现,起先只是一个小黑点。

    但黑点每移动一次,就变大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这人身材高大。

    比寻常男子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穿着一身白色的西域长袍。

    那长袍的款式与大宋服饰截然不同,宽袍大袖,衣料轻薄,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长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奇异花纹,像是一些古老的文字。

    高鼻深目。

    他的五官轮廓极其深邃,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珠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碧绿。

    这分明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满脸的络腮胡子。

    那胡子又浓又密,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胡子的颜色微微泛黄,打着卷,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他的手里。

    握着一根极其粗大的蛇杖。

    那蛇杖比他的人还高出几分,杖身粗如儿臂,通体乌黑,油光发亮。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看起来沉重无比。

    蛇杖的顶端。

    盘踞着两条剧毒无比的怪蛇。

    那两条蛇一金一银,只有拇指粗细,身子紧紧缠绕在杖头上。

    蛇头呈三角形,正是剧毒蛇类的标志。

    蛇信子不停地吞吐着。

    猩红的蛇信子像是两缕跳动的火焰,在空气中快速伸缩。

    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细微,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人走得很慢。

    他的步伐看起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但每走出一步。

    都跨越了极长的距离。

    明明看着只是一步,但身形却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

    这分明是一门极其高明的轻功,缩地成寸。

    脚下的尘土竟然没有丝毫扬起。

    他的脚落在地上,轻飘飘的,连一颗沙粒都没有惊动。

    脚印浅得几乎看不见,风一吹就散了。

    此人。

    正是名震天下的西毒。

    欧阳锋!

    欧阳锋停下脚步。

    那双穿着西域驼皮靴的脚,在距离城门还有数十丈的地方,猛然定住了。

    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尘土在脚边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塞外的黄沙气息。

    他站在原地,像是一尊突然凝固的石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停顿而静止了。

    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在晚风中哗哗作响,叶片翻动,露出银白色的背面。

    他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舞,袍角翻卷,猎猎有声。

    手中的蛇杖稳稳地拄在地上,杖底陷入泥土寸许。

    杖头上的两条怪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突如其来的警觉,停止了吞吐蛇信,蛇头微微昂起,如临大敌。

    抬起头。

    他的头抬起得很慢,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疲惫,只有鹰隼般的锐利和毒蛇般的阴冷。

    目光越过高高的城墙。

    中都城的城墙高达三丈有余,青灰色的城砖层层叠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墙上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守军的轮廓在城垛间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城墙,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房屋建筑,穿透了数里的空间距离。

    看向了城外那座隐蔽宅院的方向。

    那里,在暮色笼罩之下,一片宁静。

    炊烟袅袅升起,与暮霭融为一色。

    表面上看,那座宅院和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欧阳锋的感知中,那里却像是一个刚刚熄灭的火炉,虽然火焰已熄,但余温犹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眉心的皱纹深刻如刀痕,将两条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

    眉宇之间,笼上了一层阴云。

    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他的鼻子,是练了一辈子毒功练出来的鼻子,灵敏程度远超猎犬。

    空气中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城门方向飘来的守军身上的汗臭味和皮革味,远处市井中传来的饭菜香和烟火气,护城河水的潮湿气息,以及极淡极淡的,几乎被风吹散的一丝真气残留。

    “好凌厉的真气。”

    那丝真气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残留下来的气息依旧凌厉逼人。

    像是有人用一柄极其锋利的剑,在空气中划过,留下的剑意经久不散。

    真气的主人,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这股气息……”

    欧阳锋阖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分辨着这丝真气中的独特印记。

    每个人的真气都有其独特的气息,就像每个人的笔迹一样,无法模仿,无法复制。

    这丝真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清雅高洁,却又暗藏着一股孤傲冷厉的锋芒。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三十年来的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对峙,每一次暗中较量,都让他对这种真气刻骨铭心。

    “是黄老邪那个老东西。”

    欧阳锋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桃花岛主黄药师,东邪黄老邪。

    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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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沙砾在铁板上摩擦。

    每一个字从喉咙里吐出来,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西域口音。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疑惑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黄老邪一向待在桃花岛。

    那座位于东海之上的孤岛,四季桃花盛开,与世隔绝。

    黄药师在岛上布下了奇门遁甲,外人根本进不去。

    他本人更是极少离开桃花岛,江湖上的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极少涉足中原。

    上一次黄药师离开桃花岛,还是为了争夺《九阴真经》,参加华山论剑。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金国中都来?

    中都,是大金国的都城,是完颜氏的龙兴之地。

    这里不是南宋,不是大理,不是西域,这里的一切都和黄药师格格不入。

    一个从不涉足中原的人,突然出现在金国腹地,这其中必有蹊跷。

    而且。

    欧阳锋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方向,鼻翼微微翕动。

    看这残留的气息。

    气息的浓度,散布的范围,真气的消耗程度,都在向他诉说着一个事实。

    黄老邪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大战。

    那不是切磋,不是试探,不是点到为止的比武。

    那是一场真正的,生死相搏的恶战。

    甚至连压箱底的绝活都用上了。

    欧阳锋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真气中,夹杂着一股极其锋锐的穿透力。

    那是弹指神通的气息。

    黄老邪那老东西,竟然被逼到连弹指神通都使出来了。

    弹指神通是黄药师压箱底的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一旦动用,便是非死即伤的局面。

    “这中都城里。”

    欧阳锋的目光缓缓扫过中都城高大的城墙,扫过城墙上那些如临大敌的守军。

    “除了老夫。”

    他自负地想着。

    在中都城里,除了他西毒欧阳锋,还有谁能跟黄老邪斗到这种程度?

    还有谁配让黄老邪使出弹指神通?

    完颜洪烈手下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什么彭连虎,什么沙通天,在他和黄老邪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

    “还有谁能逼得黄老邪使出全力?”

    欧阳锋心中暗自盘算。

    他的心思缜密,如同一只老谋深算的毒蜘蛛,在蛛网中心审视着每一根丝线的颤动。

    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他的克儿刚刚在中都出事,黄老邪就出现在这里,还跟一个神秘人大打出手。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打伤克儿的人,会不会就是和黄老邪交手的人?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能逼退黄老邪,其实力就绝对不容小觑。

    他本想过去一探究竟。

    欧阳锋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隐蔽宅院的方向。

    好奇心像是毒蛇一样在他心中缠绕。

    他很想过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那个眼高于顶的黄老邪逼到这种地步。

    但随即摇了摇头。

    摇头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花白的络腮胡子随着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罢了。”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不是去管黄老邪的闲事。

    “还是先去看克儿要紧。”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担忧。

    那丝焦急和担忧来得又快又猛,瞬间就压过了刚才的好奇心。

    他接到欧阳克的飞鸽传书。

    那封信,他是在白驼山的密室中接到的。

    鸽子飞了数千里,把信送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累得奄奄一息。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说中都城里出了大事。

    赵王府被人掀了。

    掀了赵王府!

    那是他欧阳锋在中原的落脚之地,是他花了数年心血布下的棋子。

    能掀翻赵王府的人,实力必然不凡。

    他心急如焚。

    收到信的那一刻,他连行囊都没有收拾,只带了蛇杖和两条怪蛇,便连夜启程。

    日夜兼程地赶了过来。

    从西域白驼山到金国中都,何止千里之遥。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饿了吃干粮,困了在马上打个盹。

    连换了三匹千里马,才在今日赶到。

    欧阳克是他名义上的侄子。

    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西毒欧阳锋有一个侄子,叫欧阳克,是白驼山的少主。

    欧阳锋对这个侄子极其疼爱,视如己出。

    实际上却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他和嫂子私通所生的孩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血脉。

    是他欧阳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

    他一生痴迷武学,为了修炼蛤蟆功,为了争夺天下第一,他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他杀过无数人,结下了无数仇家。

    但他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有一半是为了自己,另一半,是为了给克儿铺路。

    他想在有生之年,把白驼山发扬光大,让克儿成为西域武林的第一人。

    要是克儿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只是稍微在脑海中转了一下,欧阳锋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绝对会把整个中都城翻过来!

    把这座城里所有活着的东西,全部杀光。

    鸡犬不留。

    欧阳锋握紧蛇杖。

    那只干枯的大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蛇杖在他手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杀气。

    加快了脚步。

    之前那缩地成寸的悠闲步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迅猛的冲劲。

    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直接朝着中都城的城门走去。

    城门越来越近,城墙上守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城门口的守军正在严格盘查过往行人。

    天色已晚,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出城和入城的百姓排成两列,依次接受检查。

    守门的金兵手持长枪,凶神恶煞地盘问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翻检着他们的包裹和行李。

    一个挑着菜担子的老农被金兵一脚踢翻,菜叶散了一地。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金兵推搡着,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欧阳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这些蝼蚁般的凡人,哪里值得他西毒多看一眼?

    直接大步往里闯。

    他迈着大步,穿越排队的人群,直接走向城门洞。

    人群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势所慑,纷纷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路来。

    “站住!”

    一声暴喝从城门方向传来。

    “什么人?”

    一个顶盔掼甲的金兵小头目,手持长刀,拦住了欧阳锋的去路。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长枪的金兵。

    “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那小头目指着欧阳锋手中的蛇杖,厉声呵斥。

    入城必须解下兵刃,这是中都城的规矩。

    几个金兵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呈半圆形散开,将欧阳锋围在中间。

    手里的长枪对准了欧阳锋。

    七八杆长枪,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对准了欧阳锋的周身要害。

    只要他稍有异动,这些枪尖就会同时扎过来。

    欧阳锋眼神一冷。

    这些蝼蚁,也敢拦他西毒的路?

    手中蛇杖猛地在地上一顿。

    那蛇杖的底端重重地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嗡!”

    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气浪呈环形向外扩张,肉眼可见。

    地面的灰尘和碎石被气浪卷起,形成一圈灰白色的波纹。

    那几个金兵直接被掀飞出去。

    他们像是被一头无形的巨兽撞上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

    手中的长枪脱手,在空中胡乱翻飞。

    他们身上的盔甲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有的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得头破血流。

    有的撞在城墙上,骨断筋折。

    有的直接飞进了护城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狂吐鲜血。

    鲜血从他们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当场毙命。

    七八个金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堆尸体。

    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连连。

    尖叫声此起彼伏,刺破黄昏的宁静。

    女人们捂住了孩子的眼睛,男人们拔腿就跑。

    四散奔逃。

    排队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在拼命往远处跑。

    菜担子被踢翻了,包裹行李扔了一地,被无数只脚踩来踩去。

    有人被挤倒了,后面的人就从他的身上踩过去。

    哭声、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城门口的秩序瞬间崩溃。

    欧阳锋冷哼一声。

    这些蝼蚁的性命,在他眼中与草芥无异。

    踩着金兵的尸体。

    他迈步向前,脚底踩过那些金兵尚有余温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都城。

    城门洞幽深昏暗,两侧的墙壁上点着火把,火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走出了城门洞,踏入了中都城内。

    城内的气氛极其压抑。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已经关门上板。

    偶尔有几家还亮着灯的,窗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整座城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死寂。

    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金兵。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金兵在大街小巷中来回穿梭,步伐匆匆。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戒备,显然城中刚刚发生过大事。

    长枪的枪尖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盔甲叶片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欧阳锋懒得理会这些喽啰。

    这些巡逻的金兵,充其量也就是比城门口那几个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

    还不值得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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