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唇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我记得。”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
但就是‘记得’这两个字，已经让anna心头一松，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诚了几分。
记得，就意味着认可。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顺着这个话头继续深入，另一道更加甜美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原来anna店长已经有幸为秦女士服务过了，真是好福气。”
charlotte不知何时已经与anna并肩而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目光却直直地望向秦清月。
她的姿态比anna更加谦恭一些，微微欠身。
“秦女士，您好。我是香奈儿华夏区品牌总监，charlotte。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没有像anna那样寻找过去的连接点，而是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用“总监”的职位，在无形中压了“店长”一头。
紧接着，她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诚挚。
“我这次前来，是奉巴黎总部的最高指令。首先，是为集团迎来您这样一位尊贵的个人大股东，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其次，总部对于未能第一时间与您取得联系，深表歉意。他们特意嘱咐我，务必将我们对您的问候与诚意，亲自送到您的面前。”
charlotte的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秦清月尊贵的“个人大股东”身份，又将姿态放得极低，用总部的“歉意”来凸显对秦清月的极致重视。
一旁的anna眼底光芒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这个charlotte，果然厉害。
三言两语，就将品牌层级拉到了巴黎总部，瞬间就把自己刚才营造的“私人情谊”给比了下去。
秦清月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大脑愈发清醒。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一个走亲和路线，试图用过往的交情建立情感纽带。
一个走高端路线，搬出集团总部来彰显品牌诚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策略，却指向了同一个目标——博取她的好感。
这很有趣。
就像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而她，是唯一的观众。
“有心了。”
秦清月再次开口，依旧是简洁的三个字。
她没有对任何一方表现出明显的偏好，这种看似公平的回应，反而让anna和charlotte心中的竞争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anna立刻接过了话头，她往前走近半步，姿态从容。
“秦女士，上次时间仓促，没能为您详细介绍。其实除了家居线，我们爱马仕今年的高级成衣系列，也推出了几个非常特别的设计。”
她顿了顿，目光在秦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一位顶级的造型师在审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其中有一个‘月神之辉’的主题系列，设计灵感来源于静谧的月光。设计师说，这个系列只为那些气质清冷，内心却拥有强大力量的女性而生。我今天看到您，才真正理解了设计师想要表达的意境。”
这记马屁，拍得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
她没有直接夸赞秦清月的美貌或财富，而是拔高到了气质与内在力量的层面，并且巧妙地将“月神”与秦清月名字里的“月”字联系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奉承，而是一种基于深度观察的赞美。
周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说？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发现秦清月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charlotte的笑容依旧甜美，但眼底的戒备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anna的段位，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她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anna店长的眼光果然独到。”
charlotte先是微笑着赞同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柔和动听。
“不过，服装终究是身外之物，是用来衬托人的。而真正能代表一位女性精神内核的，是她所选择的香气，和她所缔造的传奇。”
她的目光转向秦清月，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香奈儿女士一生都在追求独立与自由，她用自己的设计告诉全世界的女性，我们无需取悦任何人，我们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秦女士，恕我冒昧。当我接到总部的指令，看到您的资料时，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就是‘当代香奈儿’。”
“您在投资上展现出的魄力与远见，与香奈儿女士的精神一脉相承。所以，总部这次特意为您准备的，不仅仅是本年度的新品，还有一瓶复刻了香奈儿女士当年私人调配，从未对外发售过的‘n°1典藏版’香水。”
“他们说，只有真正的传奇，才配得上另一位传奇的馈赠。”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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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该死！
她竟然将秦清月与品牌创始人 coco chanel 相提并论！
这已经不是拍马屁了，这是在“封神”！
将一个新晋的股东，直接拔高到品牌精神图腾的高度。
而且，那瓶从未发售过的“n°1典藏版”香水，更是杀手锏中的杀手锏！
对于任何一个了解香奈儿历史的人来说，这瓶香水的意义，远远超过了任何一款铂金包。
它代表的，是一种身份的终极认可。
周羽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大脑彻底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把老板比作香奈儿创始人？
还送从没卖过的香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那看不见的电光石火，此刻已经激烈到快要迸发出真正的火花了。
anna和charlotte，两位时尚帝国的女王，此刻正用最优雅的姿态，进行着最原始的领地争夺。
而她们争夺的中心，那个被她们用尽辞藻赞美、奉承、甚至“神化”的年轻女人，却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空气中所有的暗流涌动。
秦清月抬眸，视线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加深了一些。
她看着她们，像是看着两个努力展示自己羽毛的孔雀，语气平淡地开口。
“行了，做好你们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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