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意大利的厨师给我现场手作一份阿尔巴白松露意面，松露就要现刨的！然后让法国的甜点师在旁边用巧克力给我3D打印一个我的头像！我还想吃那个传说中的西班牙绯红虾，就要最新鲜的，直接从地中海坐私人飞机空运过来，必须还带着地中海海风的咸味！”
夏晚晚听着，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但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清月，你最开始提的那个张阿姨，是你家那位做饭阿姨吗？就是那个，御厨传人？”
秦清月淡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被她丢在一旁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屏幕的冷光亮起，映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瞥了一眼，似乎是周羽发来的初步报告。
“周助理效率很高，已经有几个备选了。”
“谁谁谁？”
李菲菲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脑袋凑了过来，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秦清月没有卖关子，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夏晚晚也好奇地凑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制作极其精良的PPT文件，上面是几张照片和简介。
第一位，小野次郎。
简介：寿司之神，九十多岁高龄，一生悬命于寿司。
备注：已拒绝。
对方回复，他的手只为在他店里吧台前的客人服务，这是他与寿司之神的约定。
夏晚晚：……意料之中。这位仙人级别的存在，能请得动才叫见了鬼。
第二位，RenéRedzepi。
简介：Noa餐厅主理人，全球最佳餐厅榜首常客，北欧料理的开创者与颠覆者。
简介：已拒绝。对方团队回复，René先生正带领整个团队在墨西哥的丛林里研究蚂蚁卵的十三种创新吃法，暂时无法抽身。
李菲菲的表情凝固了。
“……好家伙，口味挺重啊。”
第三位，戈登·拉姆齐。
简介：地狱厨房主持人，全球拥有数十家餐厅的米其林星级厨神，以暴躁的脾气和精湛的厨艺闻名。
备注：对方经纪人转达了拉姆齐先生的原话，他问，我们是不是一种夹着两片愚蠢奶酪的愚蠢三明治。
车内，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又令人窒息的寂静。
夏晚晚感觉自己的幽默感和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她甚至能脑补出戈登那个经典的“IdiotSandwich”表情包，主角换成了周助理。
“哈哈哈哈哈哈！”
李菲菲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在后座直打滚，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要他！我就要他！让他来！我想听他当着我的面，骂我做的菜是坨狗屎！这简直是沉浸式体验地狱厨房啊！多带劲！”
张瑶痛苦地扶住了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狂飙。
“菲菲，你正常一点。”
夏晚晚也觉得李菲菲的XP系统可能需要返厂重装一下了，这癖好过于清奇。
秦清月完全无视了李菲菲的疯言疯语，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往下划了划。
“不过，周羽说，张阿姨同意了。”
这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
“她明天下午的飞机到帝都。”
车厢内短暂的欢呼声刚刚落下，秦清月指尖轻点，接通了周羽的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电流音嘶啦一声，周羽冷静高效到近乎机械质感的声音，清晰地在奢华静谧的车内空间里响起。
“秦总，张阿姨的行程已经确认。那么，关于其他主厨的邀请……还需要继续吗？”
“要！必须的！为什么不要！”
秦清月还没开口，李菲菲已经按捺不住，整个人从后座的真皮沙发里弹射起来，脑袋猛地探到两个前排座椅之间，双眼放光，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张阿姨是咱们的压舱石，是定海神针！但外面的花花世界，也得雨露均沾嘛！咱们要组建一个厨师界的复仇者联盟！”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揪住李菲菲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去。
是张瑶。
“你收敛点，一位御厨传人还不够你吃的？小心贪多嚼不烂。”
“瑶瑶你这就不懂了。”
李菲菲被按回座位，却依旧亢奋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叫矩阵式餐饮布局，懂不懂？中餐西餐，家常宴席，分子料理，路边摊……我全都要！”
夏晚晚靠在车窗边，默默在心里开了一句腔：你那不叫矩阵，你那叫饿了，饿到想把整个地球的厨子都打包回家。
秦清月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直接给出了最终裁决。
“周助理，继续。不过策略要调整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划过，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或者说，是在组织那套属于她自己的、朴实无华的烧钱逻辑。
“张阿姨是我们的长期饭票，主打一个温情陪伴和营养均衡。”
“但人活着，不能只为了健康，还得追求点刺激。所以，其他厨师，定位是不定时的空投补给，是满足我们‘有钱人该死的新鲜感’的特邀嘉宾。”
电话那头，周羽的声音消失了足足两秒。
夏晚晚几乎能想象出电话另一端，那位金牌助理正扶着金丝眼镜，大脑的CPU在飞速处理这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项目定位。
“明白了，秦总。那么筛选范围呢？”周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完全消化了指令。
“就近原则。”
秦清月的手指在车窗上画了一个圈，仿佛圈住了整个城市。
“以帝都为圆心，先搜罗本地的。本地要是没有能打的，再往外辐射，国内找不到，就全球摇人。总之，别让我的胃闲着。”
“秦总。”
周羽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异样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冷静，反而带上了一点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您看，我们斥巨资邀请这些世界级大厨，如果仅仅是为了满足几位的口腹之欲，从投入产出比来看，似乎……有些奢侈？”
李菲菲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当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