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陈立帆的思路瞬间切换到新赛道，并且秒踩油门，“首先，所有宣发文案里，删掉‘MUSE娱乐’和‘董事长’的一切字眼！我们为您打造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背景信息的素人账号！”
“其次，宣发预算不变，但用法要变！我们不再买热搜，而是去雇佣全网最专业的‘气氛组’和‘水军’！”
秦清月眼皮一跳：“你要干嘛？”
“制造矛盾！制造话题！”陈立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癫狂，“我会让一部分水军去各大论坛、社区发帖，‘安利’一个神秘的破产千金，夸您气质绝尘，是落难的公主。同时，我会让另一部分水军去疯狂攻击这些帖子，骂您是装的，是剧本，是想红想疯了的野鸡！”
秦清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家伙，左右互搏，自产自销是吧？
“有争议才有流量！有骂战才有热度！”陈立帆越说越嗨，“等全网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再‘不经意’地放出一些线索。比如，您直播时用的那只看似普通的杯子，其实是某王室的限定骨瓷；您擦桌子的那块布，是某个奢侈品牌从未发售过的秀场孤品……我们要让观众像玩解谜游戏一样，一点点拼凑出您的真实身份！”
“董事长，您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陈立帆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当全网都以为您只是个爱装逼的小网红时，有人扒出您是MUSE娱乐的董事长！当他们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时，又有人扒出您名下还有十几家估值千亿的科技公司！一层又一层，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反转，都是对网络舆论的一次无情嘲讽！这……这简直就是一场社会实验！”
秦清月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无言。
疯了。
这个世界，总要有一个人疯。
既然他已经疯得这么专业，这么有创意，这么……符合她的最终利益。
那她这个老板，还是选择当个正常人好了。
叮。
手机震动一下，是陈立帆发来的消息。
“董事长，请您放心。明天此时，整个互联网都会在讨论您。我会让您成为，本年度最神秘、最着名、也最高贵的……无名氏。”
秦清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向后倒去。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陈立帆发来的那条消息，像是一份盖了章的“疯人院一日游”邀请函。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她刚把手机扔开，门铃就响了。
一声，两声，第三声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谁啊？上门推销新型脑干的？买一送一那种？
秦清月拖着宛如灌铅的腿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周羽。
“董事长。”周羽推了推眼镜，递上一个平板，“未来一周的行程规划，我做了三个备案。另外，关于您即将开启的‘互联网行为艺术’项目，我草拟了一份KPI考核标准和风险预案，请您过目。”
秦清月：“……”
好家伙，她这边刚被一个疯批员工带进沟里，这边就回来了个敬业卷王给沟里铺地毯。
还KPI考核？考什么？考她今天EMO了几个小时，还是考她被网友骂上热搜第一能拿多少奖金？
“放着吧。”秦清天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正在降级。
周羽点头，侧身让开。
然后，秦清月就看到了她身后的人。
茉莉。
以及茉莉身后的……一、二、三……十个穿着同款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通讯耳机的壮汉。
那气场，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国家的元首护卫队来她家团建了。
“董事长。”茉莉上前一步，站姿笔挺。
她身后的十个壮汉“唰”地一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呈扇形散开，两人守住门口，其余八人鱼贯而入。
秦清月甚至没看清他们的动作，就发现客厅的窗边、厨房门口、阳台入口、甚至她那个开放式书房的角落，都杵上了一个活体雕塑。
其中一个大哥，甚至开始检查她家冰箱的制冷系统。
秦清月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那个……茉莉，这是？”
“甲级安保配置。”茉莉的回答言简意赅，“二十四小时全方位覆盖，无死角防护。周助理已将您的新‘职业’规划告知安保部，我们评估后认为，公众人物的暴露风险极高，必须启动最高等级预案。”
秦清月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落难公主。
破产千金。
这是陈立帆给她制定的“人设”。
她现在很想把陈立帆抓过来，让他看看这阵仗。
哪家的落难公主出门带一个加强排的？这排场，亡国之君都没这么奢侈！这要是直播出去，网友不得把她的祖坟都给“考古”出来？
“那个，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秦清月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设。
“抱歉，董事长。”茉莉拒绝得斩钉截铁，“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之前在酒吧那种情况。现在，您的安全，不容许任何形式的‘低调’。”
行。
你们都是专业的。
就她是多余的。
秦清月放弃挣扎，整个人瘫回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架空了的吉祥物。
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
她随手接起，开了免提。
“秦董。”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背景里似乎有风声和机器运作的微响。
“我是彭志刚。打扰您了。”男人的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您吩咐过的，位于帝都二环内的甲字壹号院，已经全部整备完毕。”
秦清月愣了一下，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件事。
哦，是她之前让手下人去收拾的。
甲字壹号四合院。
“根据您的习惯，我们从瑞士紧急空运了一批全新的生活用具，全部替换完毕。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管家、厨师和保洁团队也已就位，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彭志刚的汇报还在继续。
秦清月却听得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