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感觉自己像个被两头狮子争抢的兔子玩偶，马上就要被撕成两半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思考着破局之法。
有了！
她忽然拉住秦清月和李菲菲的手，一手一个，强行让她们俩靠近自己。
“哎呀，姐姐们就不要商业互吹啦！”
夏晚晚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白甜，“我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至于我嘛……”
她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
“我负责当咱们家的吉祥物！”
这个出乎意料的定位，让秦清月和李菲菲都愣了一下。
导演在耳机里发出了爆笑声。
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吉祥物！定位精准！”
“妹妹你是什么吉祥物？招财猫吗？”
“破案了，原来是花瓶岗。”
就在话题快被几人颜值带到天边去了之前，弹幕中终于有大量的人开始议论，直播间标题的‘哗点’了。
“破产姐妹？你们管这叫破产？我流下了贫穷的泪水，并把我的出租屋点了个踩。”
“笑死，这标题是在玩一种很新的黑色幽默吗？”
“前面的别被骗了，一看就是顶级绿幕棚，现在的特效都这么逼真了？我上次看个仙侠剧抠图都没这么丝滑。”
“鉴定为假！那个荷花池，光影不对，水面反光太完美了，肯定是CG合成的！”
夏晚晚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CPU再次发烫。
来了，互联网嘴替监察大队来了。
她迅速调整状态，脸上挂起营业微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哈喽直播间的宝宝们，欢迎来到我们的家！”
她指了指身后的庭院，语气真诚：“我知道大家可能有点误会，觉得这里看起来……嗯，不太破产。但你们是没看到我们为了维护这个老宅子付出了多少！”
弹幕画风一转。
“哦？开始解释了？我倒要听听你怎么把凡尔赛文学说成勤俭持家。”
“前排瓜子花生矿泉水，听听主播怎么圆。”
夏晚晚清了清嗓子，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手里的算盘，开始现场教学：“宝宝们，我们来算一笔账。这种纯木质结构的古建筑，每年光是白蚁防治、木料养护、防水防潮，就是一笔巨款。还有这个荷花池，你们以为锦鲤是自己长大的吗？鱼食、水循环系统、水质净化剂，24小时都在烧钱！我们不是破产了，我们是正在去往破产的路上！”
她一边说，一边把算盘拨得噼啪响，脸上是“你们根本不懂持家之苦”的沉痛。
“我信你个鬼！这算盘珠子都快盘包浆了，一看就是老会计！”
“主播不去德云社可惜了，这贯口比报菜名还溜。”
“哈哈哈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竟然有点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
李菲菲站在一旁，眉头皱着，显然无法理解这种线上乞讨……啊不，线上互动的意义。她对镜头的存在感到生理性不适，浑身都散发着“你们是谁”、“想干嘛”、“别烦我”的气场。
秦清月则截然不同。
她姿态慵懒地倚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对着镜头轻轻一笑。
什么话也没说。
但那份“虽然家道中落但风韵犹存”的破碎感，立刻让弹幕里的“女儿国”子民们发出了尖叫。
夏晚晚看着这一幕，内心警铃大作。
卷，都给我往死里卷！
一个贯口报菜名，一个无声演破碎，你们搁这儿参加《演员的诞生》之破产限定季呢？
“啊啊啊啊女王！‘月色清辉’不愧是顶级神豪，露脸也绝美！打脸那些攻击博主长相的喷子了吧！”
“破产怎么了？女王就算住桥洞也是女王！不像某些人，住在宫殿里也像个讨债的（没有内涵主播的意思）。”
“就喜欢这种不惯着你们这群赛博显眼包的！明明是个抽奖博主，突然直播露脸，就很奇怪。”
“没错，好好地搞抽奖不行吗？”
夏晚晚眼看弹幕就要从质疑她们破产，变成秦清月颜粉和抽奖粉的饭圈大战，头皮一阵发麻。
这直播间带不动，真的带不动，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还有一个随时准备爆炸的炸药包。
就在她准备再次化身和事佬的时候，另一波更汹涌的质疑覆盖了粉圈争吵。
“等一下，姐妹们先别吵，你们不觉得那个秦清月倚着的栏杆有点假吗？木头的纹理太平滑了，像建模贴图。”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早就想说了！那个荷花池，光影不对，水面反光太完美了，肯定是CG合成的！”
“鉴定为假！现在的直播都这么卷了吗？直接上顶配绿幕棚？我上次看个S+仙侠剧抠图都没这么丝滑。”
“破案了，根本不是什么破产姐妹，是特效公司的技术展示直播吧？@XX特效，出来认领一下活儿。”
淦！
夏晚晚的CPU彻底滋啦作响，快要烧了。
质疑她们假破产，她还能靠嘴皮子圆一圆；现在直接快进到质疑世界真实性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论证她们仨其实是AI合成人，背后是某个技术宅男在配音？
这届网友的脑回路，比她家后院的九曲十八弯还绕。
解释？没用的。
跟这群互联网列文虎克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牛还得嫌你吵。
必须来点狠活儿。
一种无法被轻易复制、充满了真实物理碰撞的狠活儿。
夏晚晚的目光在现场飞速巡视，像一台寻找bug的扫描仪。
秦清月，姿态满分，但人设是高冷破碎花瓶，指望她配合演戏，不如指望铁树开花。
李菲菲……
夏晚晚的目光落在了李菲菲身上。
她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门神，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宇宙起源或者今晚吃什么这种哲学问题。
完美的目标。
一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行走的直播素材包！
夏晚晚起身，双手往腰上一叉，对着直播镜头，气势冲得像要去炸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