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看着那条弹幕，CPU都快烧了。

    “第一个念头？第一个念头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了你们这群瘟神！”

    她一甩手，差点把手里的高科技网兜扔回池子里。

    早已从船上下来的夏晚晚赶紧上前拉住她，声音软糯得像。

    “菲菲，别生气，导演也是为了节目效果嘛。你看，大家都很关心你。”

    李菲菲白眼一翻：“关心我？他们是关心我怎么赔那七位数！”

    张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好一出互怼姐妹花，爱看，多来点。

    秦清月怕今晚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她啥都不用干，就有人帮她直播赚情绪值。

    系统界面上，那一串长到让人眼花的数字，正是今天情绪值的累积总量。

    【当前情绪值余额：10,000,000,000】

    一百亿！

    换算下来，就是整整一百次抽奖机会！

    秦清月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百连抽”按钮，手指蠢蠢欲动。

    不行，要忍住。

    抽奖是玄学，万一一百抽下去全是“谢谢惠顾”，她得当场心梗。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穷到只能靠抽奖搏一搏单车的秦清月了。

    她现在，是手握百亿巨款的富婆！富婆就该有富婆的样子！

    嘘寒问暖，不如直接买断！

    秦清月意气风发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画风一个比一个清奇。

    【‘霸总的歪嘴一笑’体验卡（十分钟）：使用后，你的嘴角将不受控制地上扬，并自动匹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等经典台词。售价：100万情绪值。】

    ……有点心动，但感觉用了会社死。下一个。

    【‘霉运贴纸’：将其贴在目标身上，目标将在24小时内体验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缝、手机掉马桶等一系列小确丧。售价：500万情绪值。】

    ……这个好，感觉是为李菲菲量身定做的。先加入购物车。

    【‘真心话口香糖’（薄荷味）：目标咀嚼后，将在十分钟内无法说谎，问什么答什么，主打一个绝对真实。副作用：可能会被追杀。售价：10亿情绪值。】

    淦！十亿！

    这哪是口香糖，这是金条吧！

    不过……效果也确实逆天。

    秦清月的目光在“霉运贴纸”和“真心话口香糖”之间来回摇摆。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全都想要……买不起。

    一百亿看着多，买个口香糖就去了十分之一。

    但这个效果，太诱人了。

    想想看，给李菲菲来一片，再让导演把镜头怼她脸上……

    秦清月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通通甩掉。

    商城里的东西可以随时买，现在抽奖对她比较重要。

    富婆怎么了？富婆就不能体验心跳的感觉了吗？

    “真心话口香糖”确实诱人，但十亿一次的审问，性价比太低。

    李菲菲那点八卦，还不值这个价。

    至于“霉运贴纸”，五百万洒洒水啦，但效果太温和，顶多让李菲菲出个糗，对她这种脸皮焊在防弹玻璃上的人来说，不痛不痒。

    一百亿情绪值，换一百次抽奖机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万一抽到什么“言出法随卡”、“世界首富体验卡”之类的隐藏款SSR呢？那才是真正的起飞。

    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也绝不承认自己非。

    秦清月这边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最大化利用这次抽奖了，那边还没消停。

    导演还在孜孜不倦地拱火：“菲菲，别害羞嘛。你看直播间人数都破千万了，大家就想看你最真实的一面。要不这样，你现在给你的榜一大哥打个电话，哭诉一下，说不定大哥一高兴，直接给你刷十个锦鲤，这不就回本了？”

    李菲菲气得胸口起伏：“你当我什么人？还给榜一打电话？我榜一是我爸！你让我打电话跟我爸哭我丢了一千万？你猜我爸会不会先把我腿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孝出强大！】

    【年度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评选，没你我不看。】

    【导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尽孝的机会。】

    秦清-孝心市民-月，在系统界面前默默点头。

    可以，这很李菲菲。

    主打一个逻辑自洽，坑爹无上限。

    她不再理会外面的闹剧，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系统界面上。

    金光闪闪的“百连抽”按钮，像一个搔首弄姿的妖精，在对她疯狂招手。

    确认过眼神，是她梦中情“钮”。

    秦清月手指点下。

    一个弹窗瞬间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百连抽将一次性将目前拥有的抽奖次数全消耗完，是否确认？此操作不可逆，请宿主不要上头。】

    “上头？”秦清月差点笑出声。

    她这系统后台的情绪值还在源源不断地进账呢，很快就会有第二个100连抽了。

    于是秦清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确认！立刻！马上！”

    随着她念头落下，系统界面猛地一变。

    之前的抽奖转盘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庄严肃穆的佛光普照。

    屏幕正中央，出现一个盘腿而坐、宝相庄严的电子佛祖，佛祖面前，摆着一个功德箱和一个紫檀木鱼。

    【功德无量百连抽，正式启动。】

    【每一次敲击，都是一次功德；每一次功德，都是一次机缘。】

    【愿宿主放下执念，立地成佛。】

    秦清月：？？？

    这是什么？赛博功德，在线成佛？

    她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电子佛祖动了。

    一只像素手拿起木鱼槌，对着紫檀木鱼“咚”地敲了一下。

    一声清脆的木鱼声在脑海里响起，功德箱上方的数字“+1”。

    【叮！感谢您的功德，获得‘谢谢惠顾’x1。】

    “咚！”

    【叮！感谢您的功德，获得‘谢谢惠顾’x1。】

    “咚！”

    【叮！感谢您的功德，获得‘谢谢惠顾’x1。】

    ……

    秦清月的CPU，此刻和李菲菲的CPU，达到了同款要烧毁的程度。

    她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只手，以一种固定的、毫无感情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木鱼。

    “咚咚咚咚咚咚……”

    脑海里，“谢谢惠顾”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刷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快到出现了残影。

    一百亿，就换来一百声电子木鱼响？

    这是什么新型电子诈骗？连缅北KK园区的招数都比这花哨！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坐过山车，从波谷直冲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