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赫一掌心亮起了蓝色的光,那是独属于无相天的沧溟真炁,来头极为吓人。
此时宋承安躲避不得,高赫一只需一击,就能废了他。
甚至是杀了他。
但高赫一不会杀他。
因为那样一来会有些麻烦,而废了他就没事了。
毕竟无相天和织霞府斗法,偶尔也会有失手嘛。
失手是很正常的。
两宗斗法,经常都下黑手,废了对方的人。
而高赫一,最喜欢这样干了。
“避水诀!”
宋承安轻声道。
随着他右手持棍,左手结印。
那笼罩在宋承安身周、让他动弹不得的水玄界顿时崩溃。
随后一棍,直接将高赫一砸飞。
高赫一瞬间重伤!
他一个修士,被同境的半个体修近身,结结实实的一击,如何能不重伤?
但是高赫一却一脸震惊的看着宋承安。
“你……你……你是……”
原来。
宋承安不知道的是,他使用了那避水诀之后,他的眉心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印记。
而就是这个印记,让高赫一如同见了鬼一般。
没有人能形容高赫一的震惊。
“你先别动……”
“还让我别动?”
宋承安大怒。
一步踏前,一把拽住高赫一的脖子,将他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地上。
“三蛟郡大水!”
“无相天长老?”
“骂我父亲?”
“你他妈嚣张得很啊?”
“嗯?”
“死到临头了还叫我别动?”
“这么牛?”
宋承安一下又一下地拽着高赫一的脑袋往地上砸。
“……手……”高赫一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但是宋承安没有听见,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拽着他的脖子把他脑袋往地上砸。
罗彬站在一旁,身体僵硬。
罗彬修行有成之后,可以说是寒暑不侵了。
但是现在,他却突然感觉有些冷。
也感觉这雨有些大……虽然只是一场小雨。
罗彬很想问。
高赫一你他妈搞什么?
你不是无相天人之一脉的长老吗?
不是圣地高修吗?
不是金丹后期大修士吗?
不是随便来把人废了吗?
你搞什么东西。
怎么一来就被别人三拳两脚打倒了。
罗彬心里万分后悔,早知道不来了。
“帮……帮忙啊……”
高赫一努力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罗彬。
他几乎吐血。
罗彬是受伤了没错,但是又不是一下都动不了手。
可是这家伙居然就站着看他被宋承安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砸。
士可杀不可辱!
罗彬轻轻转过头去。
我只是来围观的!
我只是来围观的!
他打完高赫一就不会打我了吧。
毕竟所有事情都是高赫一做的。
“宋道友……”高赫一趁着头被拽起来的间隙开口。
但是马上,他体内就响起了一阵轰鸣声,随后高赫一就口吐鲜血。
他脸上本来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的。
但是此时,他的这个笑容僵硬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承安……随后那张脸开始扭曲。
他尖叫起来:“你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的?”
他尖叫道。
脸上全是愤怒和震惊。
原来刚刚那一瞬间,宋承安的真炁冲入了他的体内,搅碎了他的奇经八脉。
他不敢相信!
宋承安是疯了吗?
他是无相天的长老啊!
他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这个贱……”
宋承安一巴掌打在了高赫一嘴上,打得他嘴都变了形,再也说不出话来。
宋承安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还记得你曾经废过神鹿宗的一个弟子吗?”
宋承安话语中带着笑意。
他的话让高赫一瞳孔一阵收缩。
宋承安将高赫一犹如死狗一样丢在了地上。
他走到了罗彬身前。
静静地看着罗彬。
罗彬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意。
罗彬觉得。
高赫一,确实做得过分了。
怎么能用宋承安的朋友的命,来欺负他呢?
很过分。
还好自己只是来看看的。
气氛有些沉闷。
罗彬觉得自己需要找些话题。
“今天的雨,很大啊。”他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罗彬横飞出去。
他本就被宋承安的分身重伤,此时又哪里是宋承安的对手。
“宋道友,都是误会!”
“是这高赫一要对付你,他威胁我给他带路!”
“我也是没办法!”
他急忙叫道。
同时施展血遁,往盛京城去。
只要跑到盛京城,他就能活。
他现在感觉到了宋承安身上那恐怖的杀意,对方要杀他!
但是瞬间,高赫一就飞了出去。
那地上飞出的尸将,中断了他的动作。
血遁,也是可以被阻止的。
只要对方够强。
“宋道友,我是玄清观的盛京执事,有话好好说!”
罗彬脸色大变。
他很奇怪。
对方对他的杀意,好像不比对高赫一的少。
这不对。
宋承安一把捏住了罗彬的脖子。
“你这小人。”
“敢对付我,却连承认也不敢。”
“你比这姓高的还垃圾。”
“而且,你还记得绿森山夫人吗?”
罗彬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那个鬼吗?”
“我知道她,害了很多人,我去杀了她!”
“我去杀了她!”
他急忙道。
宋承安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沉了。
“还在装傻?”
“绿森山夫人曾经的情郎。”
“昔日在陈国大名鼎鼎的采花小郎君?”
罗彬脸上落下一张人皮来。
那人皮之下,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
宋承安笑道:“我杀绿森山夫人,是因为她杀了太多人。”
“这是她必须要死的理由。”
“但是你这个曾经辜负了她,杀了她的人,就不该死了吗?”
“你们两个,都该死。”
宋承安说完,手上开始用力。
“不……不……”
“她……是鬼……”
“我……是玄清观执事……你杀了我…后果很严重……”
罗彬开始恐惧起来。
宋承安眯着眼。
“她是鬼?”
“你才是一切的因。”
“你最该死。”
“杀了你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
宋承安说到这里,就要一把掐死罗彬。
“严重到你现在就会死。”
远处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那是一个手持拂尘,身穿一身朴素道袍的老道士。
他看着宋承安,满脸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