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维尔福总部。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璀璨的灯火尽收眼底，办公室内的空气却比窗外的冬夜更加寒冷。
加布·纽维尔，这个被全球玩家戏称为“g胖”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往日的和蔼。
他像一头享受猎物最后挣扎的北极熊，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负面信息。
“洛圣都沦陷”、“史上最大的骗局”、“退钱”、“游戏科学滚出游戏圈”……这些触目惊心的词条，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让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还不够。”他沙哑地开口，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站在他对面的公关团队负责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干练女人，立刻心领神会。
“先生，我们已经联络了所有渠道，将那些最具有煽动性的视频和帖子推送到了所有社交平台的首页。”她汇报道，
“我们还‘发掘’了几位‘受害者’，他们声称自己的账号被盗，资产被清空，正在直播哭诉，效果非常好。”
“我要的不是好。”加布转过身，肥胖的身躯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呻吟，“我要的是……恐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我要让所有玩家，所有开发者，所有投资人，都对‘游科平台’这个名字感到恐惧。”
“我要让他们知道，那个夏国人创造的世界，只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去，告诉我们的‘朋友们’，加大力度。”
“把火烧得再旺一些，我要让所有玩家的怒火，彻底烧毁那个姓林的家伙建立起来的一切。”
公关负责人恭敬地低下头：“明白，先生。”
她退出了办公室，只留下加布·一纽维尔人，独自欣赏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游科平台”玩家活跃度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那条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恐怖曲线，此刻正以一种令他赏心悦目的姿态，坠向深渊。
他知道，自己赢了。
……
夏国，京华市，游戏科学总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曾经因为《侠盗猎车手5》的巨大成功而充满欢声笑语的办公区，此刻死寂一片。
市场部和公关部的灯火彻夜通明，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压抑的争吵声和疲惫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悲歌。
每一个员工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林墨的总裁办公室，成了这场风暴最后的避风港。
苏小雨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快步走了进来。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平日里清脆干练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嘶哑。
“林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玩家差评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这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危机。”
她将平板递到林墨面前，屏幕上那根触目惊心的红色差评率曲线，像一把尖刀，刺得她眼睛生疼。
下面滚动的，是来自全球玩家的辱骂。
“骗子！你们还我血汗钱！”
“什么狗屁第九艺术，就是一坨被外挂塞满的垃圾！”
“再也不相信游戏科学了，你们的承诺一文不值！”
这些曾经用最华丽的辞藻赞美他们的人，如今正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们。
苏小雨的眼眶红了，她强忍着泪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他那张总是充满技术宅式自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憔悴。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甚至没有看林墨，只是颓然地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而疲惫。
“对方的技术非常高明。”
“所有的攻击都来自一个庞大的全球僵尸网络，我们每启动一次追踪，就会被引入上万个虚假的节点。”
“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暗影里的幽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林墨，他们的技术能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反追踪能力极强，我们需要时间，至少……至少一周的时间来建立新的防火墙模型，才有可能找到他们的一丝线索。”
“时间？”
一直沉默的林墨，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让办公室里焦躁的空气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华市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灯火如龙，那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是他承诺要带给所有玩家的“第二世界”。
而现在，这个世界正在燃烧。
苏小雨和陈默都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判决。
是选择道歉、赔偿、暂时关闭服务器来平息玩家的怒火？还是选择像陈默说的那样，用时间去换取一个渺茫的追踪机会？
林墨看着窗外，平静地说道。
“不，我们不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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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火焰。
那是一种被触怒的雄狮，即将展露獠牙的眼神。
“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獠牙了。”
游戏科学总部，技术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无声旋转，将一张张写满绝望与疲惫的年轻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玩家活跃度的曲线，依旧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向着深渊俯冲。
“追踪失败……对方的跳板节点遍布全球，我们被耍了。”
“服务器负载还在攀升，那些混蛋正在生成更多的模型，我们的数据库快要被垃圾数据撑爆了！”
“客服部那边已经疯了，退款申请的数量……破了历史记录。”
压抑的汇报声此起彼伏，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技术总监陈默的心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双拳紧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在敌人那鬼神莫测的攻击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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