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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鬼窟魅影,兄弟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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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洞窟惊魂,血染龙王 (鬼见愁水洞深处)

    阿水的惊呼如同冰锥刺破死寂!权世勋(幼子)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鬼见愁”水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借着云层缝隙漏下的惨淡月光,只见水洞深处靠近内壁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动!不是漂浮物,而是…一个模糊的、倚靠在湿滑岩壁上的…人形轮廓!

    “谁?!” 权世勋厉声低喝,手中短匕瞬间握紧,身体绷如满弓,只跟着护院学了几分拳脚的把式,如今也是紧张起来。阿水也紧张地抄起了长篙,舢板在暗流中微微晃动。

    那黑影似乎被声音惊动,猛地一颤!紧接着,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传来,伴随着铁链拖曳的“哗啦”声响!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败的风箱。

    是人!而且被锁着!权世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幸存的兄弟?还是…陷阱?

    “点火!” 权世勋当机立断。阿水颤抖着划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跳动的火苗瞬间驱散了小片黑暗,也照亮了那蜷缩在岩壁下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精瘦且遍体鳞伤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个少年,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伤、鞭痕和灼烧的焦黑,左胸心脏位置,一个狰狞的贯穿伤虽已不再流血,但边缘翻卷的皮肉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脚踝被一条粗重的生铁锁链牢牢锁住,另一端深深嵌入岩壁!男人头发纠结如乱草,胡子拉碴,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是失血过多的惨白。他听到动静,挣扎着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一双布满血丝、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眸子,带着极致的痛苦、警惕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茫然,死死盯住了火光下的权世勋!

    权世勋如遭雷击!虽然面容被血污和胡须遮掩了大半,虽然眼神陌生而狂乱,但那精瘦的骨架,那眉宇间依稀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偶尔一闪而过的、属于权世勋(长子)的暴戾与执拗…是他!真的是他!兄长权世勋(长子)!他还活着!

    “哥!” 权世勋失声喊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狂喜,就要扑上前去。

    “别过来!”

    一声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吼猛地炸响!蜷缩的“龙王”如同受惊的猛兽,猛地向后缩去,牵动铁链哗啦作响!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权世勋,充满了极度的陌生、恐惧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狂怒!“你…你是谁?!滚!滚开!” 他胡乱地挥舞着唯一能动的左手,仿佛要驱赶什么可怕的幻影。他的神志显然不清醒,记忆似乎停留在某个极度痛苦的片段。

    权世勋的脚步僵在原地,巨大的喜悦瞬间被更深的痛楚淹没。兄长不仅身受重伤,而且…似乎不认识他了!那眼神里的陌生和敌意,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人心碎。

    “哥!是我!世勋!你的弟弟啊!” 权世勋强忍酸楚,放缓声音,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弟弟…?” 权世勋(长子)茫然地重复着,眼神更加混乱,“没有弟弟…只有…只有火…炮…血…海…” 他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嚎,“痛!头好痛!杀!杀光!东洋狗!” 狂乱的呓语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权世勋看得肝胆俱裂!兄长不仅外伤严重,恐怕还因爆炸冲击伤及头颅,神志错乱!必须立刻救治!否则必死无疑!

    “阿水!快!砍断锁链!” 权世勋不再犹豫,一边示意阿水行动,一边从贴身锦囊中飞快取出一枚白映雪给的救命药丸,不顾兄长疯狂的挣扎和嘶吼,强行捏开他紧咬的牙关,将药丸塞了进去!“哥!咽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苦涩之气。或许是药力起了作用,或许是权世勋(幼子)那声“报仇”刺激了他最深的执念,权世勋(长子)剧烈的挣扎和嘶吼渐渐微弱下去,眼神中的疯狂稍退,只剩下巨大的痛苦和一种死寂般的茫然,死死盯着权世勋,仿佛在辨认,又仿佛在抗拒。

    阿水用尽力气,用长篙前端包铁的尖端猛砸锁链与岩壁的连接处,火星四溅!那嵌入岩壁的铁环异常坚固!权世勋心急如焚,正欲上前帮忙——

    “哗啦——!”

    突然!水洞入口方向传来清晰的、不同于海浪的划水声!紧接着,几道雪亮的手电光柱如同毒蛇般刺破黑暗,扫射进来!一个生硬而嚣张的声音用日语夹杂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响起:

    “八嘎!里面的人!出来!皇军搜查!”

    是东洋人的巡逻艇!他们发现了这里!

    (二) 险中求存,日商“龟田” (水洞入口)

    手电光柱在嶙峋的洞壁上乱晃,清晰地映照出权世勋和阿水的身影,以及岩壁下奄奄一息、被铁链锁住的权世勋(长子)!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一艘狭窄的、装着马达的巡逻艇上伸了出来,对准了他们!艇上站着五六个荷枪实弹的日本水兵和一个穿着便服、眼神阴鸷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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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统的!不许动!举起手来!” 翻译狐假虎威地吼道。

    阿水吓得面无人色,长篙差点脱手。权世勋的心沉到了谷底!千钧一发!若被东洋人认出兄长,或者发现自己的身份,三人绝无生路!电光火石间,他脑中念头飞转!必须赌一把!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惊惶,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混杂着傲慢与惊恐的复杂表情,用流利但带着明显关西口音的日语厉声呵斥:

    “八嘎雅鹿!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惊扰本商社的秘密勘探!还不把枪放下!” (日语)

    这一声怒斥,带着日本上层社会特有的傲慢腔调,让巡逻艇上的水兵和翻译都愣住了。关西口音?商社勘探?这荒僻鬼地方勘探什么?

    那翻译显然日语水平有限,被权世勋的气势和纯正口音镇住,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权世勋冷哼一声,故意带着不耐烦:“鄙人龟田三郎,大阪‘三井物产’特别勘探员!奉社命在此秘密勘察石岛湾地质水文,评估是否具备建设秘密中转储运港的潜质!这是最高机密!你们是哪部分的?竟敢擅闯,惊扰我们的工作!若耽误了社里的计划,你们担待得起吗?!” (日语,语速极快,夹杂着专业术语)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侧身,用身体挡住了手电光对岩壁下权世勋(长子)的直射,同时悄悄踢了阿水一脚。阿水一个激灵,立刻学着权世勋的样子,挺直腰板,脸上也努力挤出狐假虎威的凶狠表情。

    “三…三井物产?” 翻译脸色一变。三井财阀在日本势力滔天,海军也要给几分面子。他不敢怠慢,连忙用日语向带队的军曹汇报。那军曹是个小胡子,狐疑地用手电光上下扫视权世勋和阿水。权世勋穿着虽朴素,但气质沉稳,日语流利标准,口音纯正,神情倨傲,确实不像普通渔民或抵抗分子。他又用手电照向岩壁下。

    权世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抢先一步,指着蜷缩的权世勋(长子),用日语骂道:“这个蠢货!是我们在安平县雇的向导兼苦力!昨晚喝醉了失足摔下岩壁,被铁链(他指着锁链)缠住,差点淹死!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拖上来,正在想办法弄开这该死的链子!耽误了我们宝贵的时间!” 他语气中充满了对“苦力”的鄙夷和不耐烦。

    军曹的手电光在权世勋(长子)惨不忍睹的伤口和那条粗重的锁链上停留片刻。一个重伤垂死的“苦力”?似乎也说得通。他眼中的怀疑稍减,但还是谨慎地问道:“证件!你们的证件!”

    权世勋心中凛然,面上却更加倨傲:“最高机密任务,岂会随身携带易暴露身份的证件?!我的身份,你们可以直接向青岛领事馆的佐藤领事核实!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威胁,“如果因为你们的愚蠢盘查导致任务延误甚至暴露,佐藤领事怪罪下来,你们就准备切腹向财阀谢罪吧!” (日语)

    青岛领事馆的佐藤领事?这个名字显然压倒了小军曹。他犹豫片刻,又看了看权世勋那不容置疑的派头,以及那个半死不活的“苦力”,最终挥了挥手,用日语对部下说了句:“撤!这里没什么可疑的。” 又对权世勋生硬地点了点头:“龟田先生,打扰了。请继续工作。”

    巡逻艇的马达声响起,手电光柱移开,渐渐消失在黑暗的水道中。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权世勋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软。阿水更是直接瘫坐在舢板上,大口喘气。

    还好,还好在与白映雪学习中,他学会了这并不太难的日本语言,否则…

    “姑…龟田先生…您…您太厉害了!” 阿水语无伦次。

    权世勋顾不上后怕,立刻扑向岩壁:“快!继续砸!必须尽快把哥弄出来!” 刚才的镇定完全是强弩之末,兄长的伤势拖不得了!

    阿水也知情况紧急,咬牙爬起,再次抡起长篙猛砸!终于,在两人拼尽全力下,“铛啷”一声脆响,嵌入岩壁的铁环崩裂!粗重的锁链应声脱落!

    权世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兄长的伤势。左胸的贯穿伤靠近心脏,虽未直接命中要害,但失血过多,伤口感染严重,高烧不退。头部有明显撞击伤,神志不清。右脚踝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他立刻取出锦囊中的金疮药和退烧丸药,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内衫下摆,为兄长简单包扎止血,又喂下一颗丸药。

    “阿水,小心抬人上船!我们立刻去‘福源渔行’找孙老鳖!他知道哪里有可靠的郎中!” 权世勋声音急促。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阴森的水洞和漂浮的船骸碎片,将兄长染血的弹壳紧紧攥在手心,眼神冰冷如铁。东洋人,此仇,不共戴天!

    (三) 残部归心,幼龙掌舵 (福源渔行密室,次日)

    福源渔行后院一间极其隐蔽的密室,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一位被孙老鳖秘密请来的老郎中(早年也混过海)正在为昏迷的权世勋(长子)处理伤口。看到那可怕的贯穿伤和全身的惨状,饶是老郎中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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