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四合院里洋溢着炖肉的香气和孩童的嬉笑,而空间的中心议事大厅,却是一片庄重肃穆。
何雨柱高居主位,下方分列着马维民(农业)、瓦西里(军事/外籍军团)、辛格准将(军事/外籍军团)、安德烈(科技)、赖四(基建/工坊)以及各主要研究领域的负责人。
这是空间内部首次正式的年终总结与新年规划会议。
“陛下,老臣先汇报。”
马维民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出列,花白的胡须都因激动而微颤。
他展开一份厚厚的数据卷宗,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自上次扩土至五千平方公里,我部规划农业用地两千平方公里,涵盖水田、旱地、梯田、药圃、试验田等多种形态。经五个月全力耕作,截至今日,空间内自产粮食总库存,已达三百六十二万七千八百吨!”
“多少?!”
何雨柱正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微溅。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知道空间产量高,但五个月,三百六十多万吨?这数字远超他之前的模糊估计。
“三百六十二万七千八百吨,陛下!”
马维民再次确认,眼中精光闪烁,
“此乃净库存。扣除已调拨给李国回将军的十万吨军粮,再扣除空间内现居九千八百七十三人(包括科学家、仆役及家属)这五个月的口粮与牲畜饲料消耗,实存三百五十二万一千吨整! 主要构成为稻谷二百一十万吨,小麦一百四十万吨,其余为玉米、薯类及各类豆粕。”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连瓦西里这等见过大场面的人也面露惊容。
这个存量,足以养活七百多万人一年。
而且每人可以领到接近500公斤的丰裕粮食。
“怎会如此之多?”
何雨柱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马维民,
“老马,细细道来!我知空间高产,但两千平方公里土地,五个月……这产量是否核算有误?”
何雨柱思维一扫,就知道老马没撒谎。
但,跟他原本预估的有区别,起码多了三倍。
“陛下,绝无错误!”
马维民情绪越发激昂,他早就等着这一刻,
“陛下或有一事未曾深究——此间无昼夜四季之分! 老臣以权限调动光热,使作物生长区域始终处于最理想之‘长日照、恒温、富营养’环境。外间一年一熟或两熟,在此地……”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水稻,自插秧至成熟,仅需五十二日!一年可稳收七季!
每季‘金丰稻’亩产,经反复测定,稳定在一千五百公斤!
小麦,自播种至收获,需六十日!一年可收五季!
每季‘神农麦’亩产,稳定在一千二百公斤!
此乃土地本身肥力与生命泉水持续滋养、规则优化之结果,非外界任何良田可比!”
他快速掐算着:
“两千平方公里,即三百万亩。即便扣除部分道路、沟渠、建筑及轮休地,实际耕种面积亦远超两百五十万亩。按此熟制与单产计算……五个月,近三百六十万吨,尚属保守!若将新开垦之地全部种满,全力运转,年产量或可逼近千万吨!”
何雨柱点点头。
空间当初提醒的特性自己差点忘了。
空间24小时有光,而且能自动符合任何物种的最佳生存环境。
那是了。
不能以空间外的老思想来思考。
自己确实大大低估了它的农业潜力。
“陛下,”
马维民见何雨柱沉思,补充道,
“库存粮仓已按您吩咐,分设于东西南北四区地下,恒温恒湿,有鼠群与规则防护,万无一失。只是……粮仓渐满,后续新粮,恐需再扩仓储,或……另作打算。”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粮的问题,稍后议。瓦西里、辛格,军事情况。”
瓦西里与辛格准将对视一眼,由瓦西里率先出列汇报,他身姿挺拔,带着前苏军军官特有的严谨:
“禀告主宰,遵照您的意志,‘空间外籍军团’已初步完成组建与基础训练。目前编制为两个加强步兵团,一个直属火力支援营,总兵力两千一百人。人员以缅军及阿三战俘中选拔的健壮者为主,混合编成,基层军官由原低级军官及表现优异者担任。”
辛格准将接着补充,语气带着重获指挥权的振奋与专业:
“主宰,军团已完成基础单兵战术、班组协同及火力运用训练。装备方面,已列装改进型‘炎黄一式’自动步枪、通用机枪、火箭筒及迫击炮。根据您提供的‘丛林惊雷’多管火箭炮图纸,赖总管工坊已试制出首批四门样炮及配套弹药,正在靶场进行适应性测试,效果良好,完全达到设计指标。”
瓦西里继续:
“士气方面,‘贡献点’与‘预备居民’资格制度激励效果显着。士兵们为获取功勋兑换家人进入空间的资格,训练极为刻苦,求战欲望强烈。我们认为,这支军团已具备执行低烈度地区冲突及武装护卫任务的能力,随时听候您的调遣,为空间夺取所需资源。”
“很好。”
何雨柱表示认可,
“保持训练,完善编制,下一步重点演练热带雨林及山地作战科目。具体任务,等待命令。”
“是!主宰(陛下)!”
两人齐声应道,退回到队列中。
“安德烈,科研进展。”
何雨柱看向那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前阿尔扎马斯-16首席科学家。
安德烈上前一步,他的中文已经相当流利,汇报条理清晰:
“尊敬的主宰,在您赋予的无上权柄与空间规则的终极验证环境下,我组工作已实现历史性跨越。”
“核武器发展方面,得益于我组成员均曾深度参与联盟(老毛子)历次核计划,对自RDS-1至最新型号的理论与工程细节拥有原生理解。
结合从阿尔扎马斯-16获取的全套核心资料与实物模型,我们并未停留在‘消化吸收’阶段,而是直接利用空间规则进行‘超算模拟’与‘微缩规则试爆’,完成了多次完整的武器化循环验证。”
“目前,第一代实用化小型热核弹头(氢弹)已完成最终定型,其采用优化的‘辐射内爆’构型,当量可在千吨至百万吨级精确调节,质量与体积较原始设计缩减60%,已完全适配我军正在攻关的中远程弹道导弹。
第二代‘聚变增强型’弹头进入工程样机制造阶段,追求更高的比威力和突防能力。
第三代概念——基于‘纯聚变’或‘其他新物理原理’的‘新生代战略武器’,其基础理论模型已在规则加速下完成初步构建,进入原理性探索。”
“在和平利用领域,空间型第三代核电站(反应堆)已从图纸变为现实。
我们运用对材料、热工、安全的深刻认知,结合空间内直接‘炼制’的超高性能合金与碳碳复合材料,成功建造了一座一体化、自循环、固有安全的示范堆。
它采用革性的被动安全系统与模块化设计,理论运行寿命超过60年,核燃料利用率提升至95%,除发电外,还可为大型工程(如海水淡化、空间推进)提供持续巨量能源。
其设计蓝图与关键工艺,已具备向外界有条件转移的条件,将引领全球民用核能走向绝对安全与高效的新纪元。”
“常规武器与动力组,新型喷气发动机核心机试验台已搭建,初步测试推重比达到7.8,寿命周期模拟超过一千五百小时。
适用于中近程弹道导弹的固体燃料配方已完成实验室级定性,比冲优于现有苏制型号,相当于世界第四代军用航空发动机的门槛。”
“电子与计算组,”
安德烈推了推眼镜,
“晶体管微型化取得突破,已试制出集成度相当于外界早期集成电路的‘空间一代’芯片原型,在五倍时间流速区测试,其逻辑运算速度约为外界同体积电子管计算机的八十倍。
基于此,我们启动了专用‘弹道计算核心’的设计,旨在未来大幅提升导弹制导与核爆模拟的计算效率。”
“此外,生物医药组在生命泉水机理探究和广谱抗病毒剂方面,材料组在新型复合装甲与航空合金方面,均有阶段成果。
总体而言,科研进度远超外界正常发展轨迹,但距离形成完整、可靠的武器系统或工业产品,仍需时间进行工程化转化和系统集成测试。”
何雨柱听得很仔细,安德烈的汇报既有突破的喜悦,也保持了科学家的审慎。
“抓紧工程转化环节,尤其是计算能力的提升和关键材料的稳定制备。需要什么资源或权限,直接提。”
“明白,陛下。我们正在制定下一阶段的重点攻关清单。”
安德烈躬身退回。
后续赖四汇报了基建与工坊产能的扩展,各领域负责人也简要补充。
会议持续了大半天。
最后,何雨柱做了总结。
并提出了最高规划。
一、为人类延长寿命。二、未来要星辰大海。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何雨柱独自坐在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三百五十万吨粮食……躺在仓库里只是数字。
而外面,虽然因他之前的贡献,粮荒已极大缓解,但普通百姓的餐桌远谈不上丰裕,一些偏远地区和特殊行业,仍需精打细算。
“空间持续产出,李国回那边不需要多少粮食,伊琳娜那边也会有大量的粮食产出,不如再上交一些给国家,当是年货!”
……
腊月二十九,傍晚,95号院内。
何雨柱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从自家屋里出来,看似随意地在院里踱步。
他目光扫过前院那间亮着灯的倒座房——那里住着两位“厂保卫科干事”。
正巧,其中一位被唤作“小王”的汉子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像是要去水龙头接水,两人在中院通往前院的过道里打了个照面。
汉子脸上立刻堆起客套又带着恰到好处疏离的邻居式笑容:“何师傅,忙着呢?”
“王干事,”
何雨柱也笑着停下,扬了扬手里的麻袋,
“这不厂里和街道发了点年货,收拾屋子理出来些。想着咱们住一个院儿,两位新搬来也没少帮着维护院里秩序(暗指其隐性维持安全),这点东西,给家里添个菜,算是咱院里的年礼,图个喜庆。”
麻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油光发亮的腊肉、整齐的糕点包,还有两瓶没有商标、瓶型古朴的白瓷瓶酒,隐隐透出醇厚酒香。
汉子面色立刻一肃,摆手拒绝,语气客气但斩钉截铁:
“何师傅,这可绝对不行!厂里和街道对您的照顾,我们可不能沾光。我们有严格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东西万万不能收。”
“这不是给‘王干事’的礼,”
何雨柱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是给‘这一年里,让我家这院子平平安安、没让闲杂野灌惊扰到老人孩子的人’的。家里长辈知道了院里这一年的清净,特意嘱咐我,说大家都不容易,年根底下还这么守着,辛苦了。这点东西,是长辈念着这份‘照看’的情分,务必送到。长辈还说……该歇口气的时候,也别绷得太紧。”
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惊疑和困惑。
何雨柱这番话,乍听是感谢邻居照应,但“平平安安”、“没让闲杂惊扰”、“守着”、“长辈知道”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隐隐指向了他们真正的任务!
保护对象似乎“知情”?
甚至还牵扯到一个不明的“长辈”也在关注?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任务简报和认知底线。
他们的核心原则是“隐性保护,杜绝一切非必要接触”,现在对象不仅疑似点破,还主动接触并赠礼,这严重违反了铁律!
汉子心思疾转,脸上却不敢表露,只是再次坚决摇头,语气近乎僵硬:
“何师傅,您这话我没听明白。我们就是厂里派来协助工作的普通干事,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您的东西我们绝不能收,这是原则问题。”
何雨柱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多言,将两个沉重的麻袋轻轻放在过道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
“东西我放这儿了。都是能存放的年货,天冷,坏不了。怎么处置,你们按‘规矩’办。”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常。
“替我……也替家里长辈,谢谢兄弟们这一年的辛苦。”
说完,他对汉子点点头,不再看对方复杂的脸色,转身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了中院自家方向。
汉子立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麻袋,又看看何雨柱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事,麻烦了!
直接拒收退回,看似符合纪律,但何雨柱话里隐含的“知情”意味和“长辈”的存在,让他不敢擅自处理。
接受?那更是严重违纪。这已不是普通的群众馈赠。
他迅速对屋内打了个手势,另一位同伴悄然闪出。
两人极快地检查了麻袋(确认只有年货),然后将东西提回屋,严密封存。
“头儿,这怎么办?他好像……察觉到了?”
同伴压低声音,难掩惊异。
“不止是察觉,”
汉子面色凝重,
“他的话里有话,可能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还多,而且提到了‘长辈’。这彻底违反了‘零接触、不打扰’的核心原则。我们必须立刻向上级做详细紧急汇报,一字不漏转述他的原话,请示如何处置以及后续应对策略。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了。”
“明白!”
当晚,一份加密的紧急报告便从95号院发出,详细记录了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馈赠物品情况,并重点强调了其话语中强烈的“知情”暗示及“长辈”这一异常信息点,以及对既定“隐性保护”方案造成的冲击。
这份报告被迅速层层递送,最终摆在了周生的案头。
周生仔细阅读着报告中何雨柱那句——“家里长辈知道了院里这一年的清净,念着这份‘照看’的情分”。
他放下报告,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而了然的神情,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那位神秘“存在”借此传递的、无声的知晓与感谢。
他沉吟片刻,提起笔,在报告上作出明确批示:
“查无违纪,心意可领。东西分发下去,让同志们过个好年。转告执勤人员:职责不忘,亦须劳逸结合。此事,到此为止,不得扩散。”
批示下达。接到指令的内卫负责人心中疑惑稍解,但更深层的凛然与困惑却留了下来——何家,果然深不可测。
他们严格执行命令,同时将警戒观察调整得更加周密审慎。
而何雨柱,则通过这次顺势而为的表示,在维持表面平静的同时,跨越层级,向真正应得感谢之处,传递了一份无需言明的暖意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