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盯着电视屏幕上李国回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画面，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经审讯，大漂亮军飞行员杰克·米勒少校，编号AF-，隶属于大漂亮空军第432战术战斗机联队，于今年1月以‘退役’名义加入CIA‘顾问团’，直接接受罗伯特·詹森指挥……”

    

    李国回的声音通过传遍全球。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是米勒少校满脸血污、对着镜头承认身份的录像，旁边还展示了从坠机残骸中找到的大漂亮军身份牌、带有USA字样的飞行手册。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违反国际法的战争罪行！”

    

    李国回对着几十家国际媒体的镜头，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要求大漂亮政府立即解释，为何现役军人会出现在缅甸内战的战场上？为何CIA会指挥三国联军对一个主权国家境内的华人聚居区进行无差别轰炸？”

    

    BBC记者举手：

    

    “李将军，您声称击落了124架敌机，这个数字是否……”

    

    “我们有全部残骸坐标，欢迎任何国际组织前来核查。”

    

    李国回打断他，

    

    “另外，我们俘虏的22名飞行员中，有6名大漂亮军、7名象军、5名阿三军、4名缅军。他们的口供、身份文件、任务指令，全部公开。真相就在这里。”

    

    电视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播面色凝重：“如果李国回公布的文件属实，这将是继猪湾事件后，CIA又一次重大丑闻……”

    

    “关掉！”杜勒斯嘶吼。

    

    屏幕黑了。战情室里死一般寂静。

    

    总统脸色铁青，盯着杜勒斯：“124架飞机，6个被俘的现役军人，全球直播……约翰，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收场？”

    

    杜勒斯剧烈喘息，眼中布满血丝。耻辱、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总统先生，”他声音嘶哑，“常规战争，我们已经输了。李国回背后一定有某个国家提供了超越时代的技术——可能是华夏，也可能是……老毛熊的某种秘密项目。但无论是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挽回局面。”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金三角。

    

    “战术核武器。”

    

    房间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你疯了？！”国务卿腊斯克猛地站起，“在东南亚使用核武器？这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不是战略核武，是战术核弹。”杜勒斯转身，眼神疯狂而冷静，“当量1-5万吨，空中引爆，辐射污染可控。目标：李国回的指挥部、机场、雷达站。我们可以对外宣称——这是‘清除该地区的毒品生产和恐怖主义温床’，是‘人道主义干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我们必须先和莫斯科通气。只要老毛熊不误判，不启动核反击，华夏……他们没有核武器，没有反击能力。”

    

    总统沉默了很久，手指敲击着桌面。终于，他抬头：“成功率？”

    

    “B-52从关岛起飞，携带B61战术核弹，飞行时间6小时。在目标上空米引爆，当量3万吨，可以确保摧毁半径5公里内所有地面设施，同时辐射尘不会飘向华夏本土。”杜勒斯调出作战方案，“代号：‘手术刀’。”

    

    “老毛熊那边……”

    

    “我亲自去谈。”杜勒斯眼中闪过算计，“赫鲁晓夫是个现实主义者。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比如，默许他在东欧的某些行动，或者……分享李国回那些‘黑科技’的残骸——他会同意的。”

    

    总统闭上眼睛，良久，缓缓点头：“去做吧。但记住，所有行动必须绝对保密。如果失败……你就是唯一的责任人。”

    

    “明白。”杜勒斯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老毛熊的贪婪，赌华夏的无力，赌李国回……没有核反击能力。

    

    ……

    

    3月15日，晚上8:00，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赫鲁晓夫看着克格勃送来的紧急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上午的空战：两架未知型号的黑色战机，在十四分钟内全歼124架二代机。性能推测：隐身、超音速巡航、超视距打击能力、矢量推进……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大漂亮人搞不出来，我们搞不出来，华夏更不可能。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这时，秘书通报：大漂亮特使杜勒斯，以“私人身份”紧急到访。

    

    一小时后，小会客室里。

    

    杜勒斯没有废话，直接摊牌：“总书记同志，我们在缅甸遭遇了无法解释的技术失败。李国回拥有至少两架性能超越时代的战机，我们怀疑……是贵国某些‘激进科学家’的私下行为。”

    

    赫鲁晓夫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杜勒斯先生，老毛熊严守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如果你们在东南亚遭遇了困难，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我们准备动用‘手术刀’。”杜勒斯盯着他，“战术核打击，清除威胁。当量3万吨，空中引爆，辐射可控。我来，是请求贵国……保持‘静默’。”

    

    赫鲁晓夫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大漂亮人会疯狂到这一步。

    

    “作为回报，”杜勒斯继续，“我们可以默许贵国在柏林问题上的某些诉求。另外……核爆后，李国回基地的所有技术残骸，贵国可以优先获取。”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赫鲁晓夫缓缓开口：“我需要政治局讨论。但原则上……如果大漂亮决心清除那个地区的‘不稳定因素’，老毛熊不会干涉。毕竟，那里离我们的边境很远。”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算计。

    

    杜勒斯要的是核爆许可。

    

    赫鲁晓夫要的是……在核爆前，抢先拿到那些技术。

    

    ……

    

    3月16日，凌晨3:00，萨尔温江东岸，苏方顾问驻地

    

    维克多·伊万诺夫——克格勃东南亚站站长，名义上的“军事顾问”——被加密电台的紧急呼叫惊醒。

    

    电文来自莫斯科，最高优先级，赫鲁晓夫亲笔签发：

    

    “绝密指令：立即接触李国回，要求其交出全部两架未知型号战机及相关技术资料，以换取老毛熊政治庇护。可承诺：老毛熊将提供核保护伞，阻止大漂亮可能的核打击。最后时限：今日上午10:00前。如拒绝，视为自动放弃庇护，老毛熊将不保证其安全。”

    

    维克多看完电文，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什么——趁火打劫。

    

    但他没有选择。一小时后，他带着四名克格勃特工，全副武装，敲响了李国回指挥部的大门。

    

    凌晨4:15，指挥部

    

    李国回刚睡下两小时，就被刘二狗紧急叫醒。

    

    “将军，维克多来了，脸色不对，带了人，说要‘紧急磋商’。”

    

    李国回皱眉，披上外套走进会议室。

    

    维克多没有寒暄，直接摊牌：“李将军，莫斯科得到确切情报，大漂亮已经决定对你部实施战术核打击。B-52轰炸机已于三小时前从关岛起飞，携带当量3万吨的B61核弹。预计抵达时间：今日上午11:00。”

    

    李国回身体一震，但强作镇定：“所以？”

    

    “所以，老毛熊愿意提供庇护。”维克多盯着他，“条件：立即交出那两架黑色战机、全部技术资料、以及所有相关科研人员。老毛熊将派遣运输机，在核爆前将人员和装备转移至越南，再转运莫斯科。作为回报，老毛熊将公开宣布对你提供核保护，迫使大漂亮取消打击。”

    

    李国回笑了，笑声冰冷：“维克多同志，你这是……明抢？”

    

    “这是拯救！”维克多提高音量，“没有核武器，你再强的常规武器也只是靶子！大漂亮可以在一万米高空把核弹扔下来，你的战机再先进，能拦截核弹吗？能防御辐射吗？”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李将军，弱国无外交。你有技术，但没有核弹，腰杆子就不硬。现在只有老毛熊能救你——用技术换生存，这是唯一的出路。”

    

    李国回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何雨柱，想起那两架“黑昼”，想起十分钟内屠杀124架敌机的碾压。

    

    然后，他缓缓抬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愤怒。

    

    “维克多同志，你知道那两架战机是谁给我的吗？”

    

    “谁？”

    

    “何先生。”李国回一字一句，“除了他，天王老子也要不走。至于大漂亮的核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平静得可怕：

    

    “让他们炸。”

    

    维克多脸色骤变：“你疯了？！那是核弹！3万吨当量！足够把这里炸成玻璃！”

    

    “那就炸吧。”李国回转身，眼神如刀，“你回去告诉莫斯科：我李国回和几千弟兄的命，还有这十几万侨胞的活路，不是靠跪着求来的。今天我就是被核平了，也得站着死。”

    

    “你……”维克多咬牙，“最后时限是上午10:00。10:01，老毛熊将撤回所有顾问，切断一切联系。你会被彻底抛弃！”

    

    “请便。”李国回摆手，“送客。”

    

    四名克格勃特工下意识摸向腰间。指挥部外，刘二狗带着卫队瞬间举枪，子弹上膛声清脆。

    

    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远处天空，传来沉闷如雷的巨响。不是爆炸，而是某种……空间被撕裂般的低频轰鸣。

    

    所有人抬头。夜空依旧漆黑，但云层在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无形巨物正在降临。

    

    维克多脸色惨白，带着人仓皇退走。

    

    李国回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突然笑了。

    

    他知道，那是何先生的声音。

    

    ……

    

    3月16日，上午7:00，平行蒙太奇

    

    “线A：太平洋，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

    

    一架B-52H“同温层堡垒”轰炸机缓缓滑出机库。机腹弹仓打开，地勤人员正在挂载一枚银灰色的圆柱体——B61 Mod2战术核弹，当量3万吨，空中引爆模式。

    

    机长，空军少校戴维·科恩看着任务简报，手指微微发抖。

    

    “任务代号：清洁工”

    

    “目标坐标：北纬23°15′，东经98°45′（萨尔温江东岸）”

    

    “引爆高度：米”

    

    “预计抵达时间：11:00”

    

    “授权：总统直接命令”

    

    副驾驶低声问：“少校，我们真的要在非核国家投核弹？”

    

    科恩沉默良久：“执行命令。”

    

    B-52滑入跑道，八台发动机同时咆哮。起飞，转向西南。

    

    倒计时：4小时。

    

    “线B：莫斯科，克格勃总部”

    

    赫鲁晓夫盯着时钟。上午8:00，维克多发回密电：“李国回拒绝。态度强硬。”

    

    “愚蠢！”赫鲁晓夫摔掉茶杯，“为了两架飞机，连命都不要了！”

    

    国防部长小声问：“那我们还……庇护吗？”

    

    “庇护个屁！”赫鲁晓夫冷笑，“通知越南方面，准备‘接收’核爆后的技术残骸。另外，给华盛顿发密电：老毛熊不会干涉‘手术刀’行动，但要求共享所有技术残骸分析报告。”

    

    倒计时：3小时。

    

    “线C：萨尔温江东岸，指挥部”

    

    李国回站在“鹰眼-2”屏幕前。雷达显示，一架大型目标正从关岛方向飞来，速度900公里/小时，高度米，航线直指这里。

    

    “将军，确认是B-52。”瓦西里声音干涩，“根据速度推算，抵达时间……11:00左右。”

    

    刘二狗红着眼：“将军，撤吧！弟兄们不能白白……”

    

    “往哪撤？”李国回摇头，“核弹空中引爆，覆盖半径几十公里。我们跑不过冲击波。”

    

    他抬头，看着屏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突然问：“何先生……有消息吗？”

    

    没有回应。

    

    倒计时：2小时。

    

    “线D：华夏，罗布泊试验场”

    

    铁塔顶端，那个巨大的银白色球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下方，无数科研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陆光达站在指挥所里，盯着时钟。起爆时间：上午10:00整。

    

    他拿起红色电话：“报告首长，596项目一切就绪。倒计时……1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光达同志，华夏的命运，交给你们了。”

    

    倒计时：1小时。

    

    “线E：未知空域，何雨柱的视角”

    

    大飞在三万米高空盘旋。它的眼睛，同时看着：

    

    关岛起飞的B-52，正在太平洋上空巡航。 萨尔温江东岸，李国回站在指挥部外，仰头望天。 罗布泊铁塔，那颗银白色的“争气弹”。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赫鲁晓夫正在签署文件。 华盛顿白宫，杜勒斯盯着卫星地图，手指悬在红色电话上。

    

    何雨柱的意识通过大飞，俯瞰着这一切。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杜勒斯想用核弹抹平威胁。”

    

    “赫鲁晓夫想趁火打劫抢技术。”

    

    “李国回在等我的信号。”

    

    “而华夏……正在点燃属于自己的太阳。”

    

    他看向东方，罗布泊的方向。

    

    “时代，该变了。”

    

    ……

    

    3月16日，上午9:59:30，罗布泊

    

    “……五、四、三、二、一！”

    

    “起爆！”

    

    上午10:00:00

    

    地平线上，先是一道刺破苍穹的炽白光，比一千个太阳更亮。

    

    紧接着，大地剧烈震颤，冲击波以铁塔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个巨大的、翻滚的、夹杂着火焰和尘埃的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震波传遍整个亚洲大陆，地震仪记录到里氏5.5级震动。

    

    无线电频道里，所有通讯瞬间被电磁脉冲干扰。

    

    而在那颗蘑菇云绽放的同一秒——

    

    “关岛上空，B-52驾驶舱”

    

    戴维·科恩少校的手指，正要按下“投弹确认”按钮。

    

    突然，机载无线电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仪表疯狂闪烁。远程通讯中断，导航系统失灵。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EMP（电磁脉冲）！”

    

    “从哪里来的？！”

    

    副驾驶看着雷达屏幕，脸色惨白：“东方……华夏方向……有巨大能量爆发……”

    

    科恩的手僵在半空。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赫鲁晓夫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克格勃局长冲进来，声音发抖：“总书记！华夏……华夏刚刚……进行了核试验！当量估计……2-3万吨！成功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赫鲁晓夫缓缓站起，走到窗前，看着东方，良久，突然狂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大漂亮人想用核弹吓唬人？现在，他们吓不住了！”

    

    他转身，对国防部长下令：“立刻给华盛顿发电：老毛熊强烈谴责大漂亮在东南亚的核冒险行为，要求立即取消‘手术刀’行动。同时……给李国回发电：老毛熊愿意提供无条件庇护，包括核保护伞。”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杜勒斯盯着卫星传来的蘑菇云照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们……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腊斯克脸色惨白：“现在，我们如果对李国回投核弹……华夏就有理由进行核反击。哪怕他们没有运载工具，但只要有一颗核弹落在冲绳或者关岛……”

    

    “取消行动。”总统嘶哑道，“立刻取消！”

    

    杜勒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全完了。军事上、政治上、战略上……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