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00,华盛顿白宫
杜勒斯看着阿三发来的出兵通报和武器请求,眉头紧锁。
“尼赫鲁这是趁火打劫。”国务卿腊斯克冷哼,“要土地,要飞机,还要我们培训飞行员。”
“但他出兵对我们有利。”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分析,“阿三两个师五万人,加上美式装备,足以拖住李国回。只要缅国不彻底落入华夏势力范围,我们的东南亚战略就还有挽回余地。”
总统疲惫地揉着眉心:“给他们飞机。但要分批给,先给12架,等他们取得战果再给剩下的。另外……告诉阿三人,行动必须低调,不要公开宣称是‘对华夏代理人的战争’,就说……是‘应缅国政府邀请的维和行动’。”
“那李国回那边……”
“让他和阿三人打吧。”杜勒斯突然开口,眼神冰冷,“打越久越好,消耗越大越好。最好……两败俱伤。”
他看向东方,喃喃道:“华夏有了核弹,李国回有了神秘技术。现在,让阿三去试试他们的成色。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来推行那个即将改变世界格局的——石油美元计划。
而此刻,仰光城外,李国回的先头坦克,已经碾过了最后一道郊区防线。
距离总统府,只剩八公里。
……
3月17日,下午3:00,华盛顿,财政部地下战略分析室
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烟雾缭绕。财政部长狄龙、国务卿腊斯克、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CIA局长杜勒斯,以及三名顶尖经济学家,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块白板。白板上写着一行字:
石油美元!
“先生们,我们时间不多了。”狄龙声音沙哑,“诺克斯堡的黄金神秘消失,虽然我们压住了消息,但法国人已经起疑。一旦欧洲各国开始要求用黄金兑换美元……美元体系会在三个月内崩溃。”
腊斯克脸色难看:“不能继续印钞吗?就像二战时那样……”
“二战时我们有黄金储备背书,有全球最大的工业产能,有唯一的核武器。”
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打断他,
“现在呢?黄金没了,核垄断被老毛熊打破,现在……华夏也有了核弹。美元的信誉,已经到悬崖边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杜勒斯缓缓开口:“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锚’。一个比黄金更硬、更不可或缺、更能绑定全球经济的锚。”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中东——那片广袤的沙漠。
“石油。”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去年,全球石油消耗量是每天4500万桶,其中70%来自中东。未来十年,这个数字会翻倍。”
杜勒斯眼神锐利,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控制中东主要产油国,要求所有石油贸易只能用美元结算,那么任何国家想买石油,就必须先持有美元。美元的需求将不再是基于信任,而是基于生存需要。”
麦克纳马拉皱眉:“老毛熊自己就是产油国,他们会同意?”
“所以我们不找老毛熊,我们找那群骆驼。”
杜勒斯手指划过那几个国家,
“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最害怕什么?第一,害怕国内革命;第二,害怕老毛熊渗透。我们可以给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绝对安全承诺。”
他转身,看向总统(通过电话连线):“总统先生,我建议:立即派遣最高级别特使秘密访问利雅得。向骆驼王室承诺:第一,大漂亮提供核保护伞,保证骆驼各国政权不被颠覆;第二,出售最先进武器(包括F-4战机、M60坦克,甚至可以默许他们拥有一定攻击性导弹);第三,帮助镇压任何国内反对势力。”
“作为回报,”杜勒斯一字一句,“骆驼必须带头推动OPEC(石油输出国组织)通过决议:所有石油出口,只接受美元结算。”
电话那头,总统沉默良久:“其他产油国会跟吗?”
“只要骆驼点头,科威特、阿联酋一定会跟。伊朗……巴列维国王亲美,可以用更多军援拉拢。只要控制了这几个核心国家,就控制了全球60%的石油贸易。”狄龙补充,“到时候,美元就有了新锚——黑金之锚。”
“但华夏呢?”腊斯克问,“华夏最近在石油勘探上有诡异突破。几大油田产量暴增,之前还说‘贫油’,现在突然变成富油国。如果他们能自给自足,甚至出口……”
“所以我们要双线行动。”杜勒斯敲了敲桌子,“一线,特使去骆驼;另一线,派商业代表团访华,表面谈贸易,实则试探他们的石油技术。我怀疑……华夏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勘探或开采技术。”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如果真是这样,就必须在石油美元体系建立前,封死华夏的能源出路。”
下午6:00,决议通过
代号“黑金计划”的最高机密行动,正式启动。
特使名单:前国务卿迪安·艾奇逊(秘密身份),携带总统亲笔信,三日后乘专机前往利雅得。
商业代表团团长:商务部副部长威廉·罗斯(公开身份),成员包括“石油地质专家”、“能源经济学家”,以及三名CIA技术情报特工,一周后访华。
目标:在中东绑定美元,在华夏探查虚实。
而这一切,都在华夏核试验成功、李国回兵临仰光、阿三准备出兵的混乱背景下,悄然展开。
世界格局的又一场巨变,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被决定了。
……
3月20日,上午9:00,四九城,外交部接待厅
何雨柱穿着一中山装,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蹲在会议室门口的花坛边,正跟扫地的老刘头唠嗑。
“刘师傅,今儿这月季开得不错啊,比昨儿又多了俩骨朵。”
老刘头咧嘴笑:“何副处长您眼尖。不过这花啊,招虫子,昨儿晚上我瞧见好几个大蛾子扑棱。”
“蛾子?”何雨柱眯眼,“什么颜色的?”
“灰不溜秋,但翅膀底下有点泛蓝光,怪好看的。”
何雨柱点点头,抿了口茶。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外交部亚洲司的王司长匆匆过来:“何副处长!您怎么还在这儿?老毛熊代表团和大漂亮代表团都到了,部长让您赶紧去会议室!”
“急啥。”何雨柱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客人到了,不得先喝口茶?”
王司长急得冒汗:“今天这阵势不一般!老毛熊来的是一机部副部长伊万诺夫,大漂亮来的商务部副部长罗斯,都是高级别!部长说您俄语好,又……又机灵,让您负责主要接待。”
“机灵”是委婉说法。真实原因是——何雨柱在部里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已经坐满。
左侧是老毛熊代表团,六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表情严肃。为首的伊万诺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用俄语低声跟副手说什么。
右侧是大漂亮代表团,也是六人,穿着美式商务西装,看似随意但眼神锐利。团长罗斯正翻看文件,旁边一名戴眼镜的“翻译”正在调整录音设备。
何雨柱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各位同志,各位朋友,欢迎欢迎。”何雨柱咧嘴笑,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我是外交部联络处副处长何雨柱,今天负责跟大家唠唠。”
他走到主位坐下,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
伊万诺夫皱眉,用俄语对副手说:“这就是华夏派来接待我们的人?看起来像个工人。”
副手低声回应:“听说他俄语很好,但背景不明,要小心。”
他们以为声音够低,但何雨柱的耳朵微微一动——强化五感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伊万诺夫同志,”何雨柱突然用流利的、带点莫斯科郊外口音的俄语开口,“您说我看上去像工人,没错,我以前就是轧钢厂的厨师。不过我们华夏有句话: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您说是不是?”
伊万诺夫一愣,没想到对方俄语这么地道,还带俚语。
“何副处长俄语很好。”他干巴巴回应。
“一般一般,第三。”何雨柱笑,“比不上您这莫斯科大学的高材生。对了,听说您去年去了趟古巴?哈瓦那的雪茄不错吧?”
伊万诺夫脸色微变。
去年古巴导弹危机,老毛熊灰头土脸撤走导弹,这是耻辱。
“何副处长消息很灵通。”他语气冷下来。
“嗐,瞎听呗。”何雨柱摆摆手,突然转向大漂亮代表团,“罗斯先生,您这趟来,是谈贸易?可我听说您代表团里这位‘翻译’……好像不太专业啊。”
他目光落在那个戴眼镜的“翻译”身上。
罗斯不动声色:“约翰逊先生是我们商务部的资深翻译,精通中文。”
“约翰逊?”何雨柱笑了,“可我听说CIA远东分局技术情报科有个特工,代号‘鼹鼠’,真名罗伯特·约翰逊,长得跟这位挺像。去年在东京,他试图收买一名日本工程师偷老毛熊的涡轮机图纸,结果被克格勃逮个正着,差点没跑掉。有这事儿吧?”
会议室瞬间安静。
“约翰逊”脸色煞白,手指微微发抖。
罗斯强作镇定:“何副处长,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何雨柱喝了口茶,慢悠悠道,“罗伯特·约翰逊,编号CIA-7382,左耳后有颗痣,右手虎口有旧伤疤——是1960年在老挝执行任务时被弹片划的。需要我继续说吗?”
“约翰逊”猛地站起,椅子“哐当”倒地。
亚历山大那么能干,早就通过情报掮客把把有价值的情报都买到手了。
资本主义国家,有什么是不能买的。
他们只对钱忠诚。
何雨柱却看都不看他,转向伊万诺夫:“伊万诺夫同志,您刚才不是想问‘李国回的技术来源’吗?我告诉您——我不知道。”
他摊手:“我就是个做饭的,哪懂什么飞机坦克。不过我倒听说,有些国家自己技术不行,就老想着从别人那儿偷,或者趁火打劫。您说这种国家,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伊万诺夫脸色铁青,但无言以对。
何雨柱又看向罗斯:“罗斯先生,您这趟来,明面上谈贸易,暗地里想探我们石油技术的底吧?大庆油田为什么突然高产?是不是有什么‘神秘技术’?”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我这么跟您说吧:华夏的技术,是华夏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搞出来的。我们不偷不抢,也不怕别人惦记。您要是真心谈贸易,我们欢迎;要是想搞情报……”
他指了指门口:“门在那儿,好走不送。”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老毛熊代表团的副手低声对伊万诺夫说:“这个人……不简单。他什么都知道。”
大漂亮代表团的“约翰逊”已经冷汗湿透后背。
何雨柱重新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仿佛刚才只是聊了聊天气。
“好了,闲唠完,该谈正事了。”他咧嘴笑,“哪位先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谈”,从何雨柱进门那一刻起,节奏就已经被他牢牢掌控。
而窗外,一只灰色的鸽子从月季花丛中飞起,翅膀底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3月21日,新德里,国防部新闻发布会大厅
镁光灯闪烁,记者云集。国防部长梅农站在讲台后,挺着胸膛,声音洪亮:
“……应缅国联邦政府的紧急请求,为维护东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阿三政府决定派遣两个精锐山地师——第8师和第23师,前往缅国执行‘维和行动’!”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阿三军队的雄壮画面:M48巴顿坦克轰鸣前进,士兵们扛着步枪高呼口号,天空中F-104战机编队掠过。
“此次行动,得到了我们伟大盟友美利坚合众国的全力支持!”梅农提高音量,“大漂亮将提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包括F-104‘星’式战斗机、M48巴顿坦克、以及最新式野战通讯系统!这充分体现了印美两国在维护亚洲自由与民主方面的坚定同盟关系!”
台下记者举手:“部长先生,有消息称李国回部拥有神秘先进武器,曾在空战中击落124架飞机。阿三军队是否做好了应对准备?”
梅农不屑地挥手:“那些传闻夸大其词!李国回不过是一支土匪武装,靠偷袭和侥幸取得了一些战果。而阿三军队——是接受过正规英式训练、在克什米尔高原历经锤炼的世界级强军!我们有最先进的大漂亮装备,有最优秀的指挥官,有最无畏的士兵!”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胜利:“我在此郑重宣布:一个月内,阿三军队将彻底解决李国回匪患!三个月内,我们将恢复缅国全境的和平与秩序!让全世界看到,谁才是亚洲真正的守护者!”
掌声雷动。梅农志得意满。
同一时间,四九城,何雨柱的办公室
一份加密电报放在桌上。内容简明:“印军两个山地师已跨过印缅边境,配美式装备,宣称一个月解决我部。”
何雨柱看着地图,手指在缅北区域划了个圈,笑了。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几行字,塞进小竹筒,推开窗户。
大飞无声落下,叼起竹筒。
“给李国回。”何雨柱摸了摸大飞的羽毛,“告诉他:既然阿三想当运输大队长,那就照单全收,别客气。另外……让他们钻进口袋再打,别吓跑了。”
大飞“咕咕”两声,振翅飞走。
3月22日,缅北,李国回前线指挥部
李国回看着何雨柱的纸条,咧嘴笑了。
“刘二狗!”
“到!”
“命令火箭炮营,按‘丙七号方案’进入预设阵地,全部伪装,没有命令不准开火。坦克营后撤二十公里,藏进山谷。步兵全部进坑道,把表面阵地让出来。”
“将军,这是……诱敌深入?”
“对。”李国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条峡谷,“这里是那加兰山口,阿三军队必经之路。两侧山崖,我已经让工兵埋了三百吨炸药。等他们主力进去……”
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
“另外,通知猎鹰01和02:阿三的F-104来了,不用急着打。放他们飞进来,等他们投弹时,从背后捅刀子。”
“是!”
命令下达。整个缅北战线突然“静默”下来。原本咄咄逼人的李国回部,一夜之间后撤几十公里,表面阵地空无一人。
3月23日,印缅边境,印军先头部队
第8山地师师长辛格少将站在吉普车上,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报告师长,侦察兵回报:敌军已全线后撤,疑似怯战!”
辛格大笑:“果然是一群土匪!听说我们来了,就跑路了!命令全师,加速前进!我们要在三天内打到萨尔温江,一周内和李国回主力决战!”
副官犹豫:“师长,会不会是陷阱……”
“陷阱?”辛格不屑,“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陷阱都是笑话!我们有大漂亮坦克,有大漂亮飞机,有五万精锐!李国回拿什么设陷阱?用他的烧火棍吗?”
车队轰鸣前进。M48坦克扬起尘土,士兵们唱着军歌,士气高昂。
他们不知道,两侧山崖的密林里,无数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更不知道,头顶三万米高空,两架漆黑的“黑昼”,已经锁定了那些F-104的航迹。
口袋,已经张开。
风暴,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