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连成一片的恐怖爆炸声,吞噬了所有的惊叫!
六枚重型高爆弹头,几乎同时命中大楼的顶部、中部和关键承重结构!坚固的钢化玻璃幕墙在冲击波下瞬间化为亿万碎片,如同致命的瀑布倾泻向街道;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内部爆炸的威力下扭曲、断裂、崩塌!
高达三十余层的孟山都总部大楼,在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中,像被巨人踩碎的积木,自上而下地开始垮塌!巨大的楼体砸向地面,引发二次爆炸和地震般的震动,碎石和烟尘席卷了几个街区!
尖叫、哭喊、汽车警报、建筑倒塌的轰鸣……圣路易斯市中心,瞬间沦为地狱般的景象。
而那六道完成使命的死神阴影,早已在爆炸的火光升起前,便再次进入超低空隐身状态,沿着预设撤离路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北美防空网络,在其全程突防过程中,始终保持静默,未发出任何有效预警,未作出任何拦截尝试。
真理,以最暴烈的方式,投送到了傲慢者的家门口。
……
4月4日,上午11时11分后,圣路易斯及全美多地
孟山都总部大楼的冲天烟柱尚未散去,第二波“问候”已然抵达。
那六枚“惊鸿”导弹在接近目标时,弹体悄然分离,除了主战斗部,还释放出了数枚更小型的、同样具备隐身能力的分导式精确打击子弹头。这些子弹头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根据预先输入的目标数据,略微调整轨迹,如同拥有眼睛的死神,扑向圣路易斯市郊及附近其他城镇的数个豪华住宅区、私人庄园和高尔夫俱乐部。
这些地点,正是孟山都董事会核心成员们的住所,或是他们此刻正在休闲的场所。
轰!轰!轰!轰!……
相对较小的爆炸声,在那些宁静、富裕的社区接连响起。精美的别墅在爆炸中化作废墟,私人网球场上升起火球,高尔夫球场的绿地上出现焦黑的弹坑。
精准的“点名”清除。
当救援人员和惊恐的邻居赶到时,只看到破碎的豪宅残骸,以及其中来不及逃出、或被直接命中的、曾经叱咤风云的孟山都董事及其家人。正如那句古老的东方谚语:一家人,整整齐齐。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高级将领、情报主管、国防部文官,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巨大的全球态势屏幕前。屏幕上,代表圣路易斯的区域,一个巨大的红色警报标志疯狂闪烁,旁边是卫星和地面传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实时画面:孟山都总部化为废墟,多处高级住宅区遇袭。
然而,在代表空中威胁的追踪轨迹图上,从头到尾,是一片空白。
雷达记录回放显示,在袭击发生前后约两小时的关键时段内,覆盖大漂亮本土的全方位雷达网,没有捕捉到任何不明空中目标进入、穿越或离开的可靠信号。
就像有一支幽灵舰队,在大漂亮腹地肆意开火,然后人间蒸发。
“这……不可能……”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声音干涩,手指微微颤抖,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拦截……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那种技术……一定是李国回背后那种技术……”
国家情报总监脸色惨白,
“但……但这距离……从东亚直接打击北美内陆?这需要什么样的投射平台?什么样的隐身能力?什么样的导航精度?!”
恐惧,如同最深沉的寒冰,从脊椎骨蔓延上来,冻结了每个人的思维和血液。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一种力量,可以完全无视大漂亮赖以生存的地理屏障、全球布防的军事体系、以及引以为傲的科技优势,将毁灭直接送达本土核心地带,而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不再是军事对抗,这是降维打击,是单向透明的屠杀。
白宫战情室内的气氛同样凝重到极点。总统看着简报,手边的咖啡早已冰凉。
他想起了诺克斯堡,想起了加瓦尔,想起了李国回……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恐怖的线串联起来。
“立刻……”总统的声音沙哑,“立刻启动最高等级应急程序。但……不要公开任何指向性言论。联系……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尝试联系……我们不知道是谁,但尝试联系可能相关的方面。表达……我们寻求……避免误判和冲突升级的意愿。”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
“关于孟山都……将其定性为‘可怕的、原因不明的重大安全事故’。所有调查,转入最高机密。对媒体……严格控制。”
服软?
不,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力量时,最本能的恐惧与自保。
资本可以傲慢,但当死亡以这种无法防御的方式降临到本土精英头顶时,任何政治人物都不得不优先考虑最现实的生存问题。
全球各国,尤其是主要大国的情报机构和最高层,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令人震骇的消息。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老者看着电报,久久沉默,最终对部下说:
“看来,我们的‘朋友’,比我们想象的,走得还要远,还要可怕。调整所有相关策略,绝对不要成为他的敌人。”
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召集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重新评估远东那个古老国家及其可能关联的一切神秘力量,并严格约束国内资本和势力,不要轻易去触碰某些显而易见的“红线”。
世界,在圣路易斯的废墟和华盛顿的死寂中,陷入了一种新的、对未知强大力量的集体震骇与噤声。
资本的傲慢,在绝对的、超乎想象的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香江,伊莲娜办公室。
她接到了来自澳大利亚和枫叶国合作方(实际已被控制)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前所未有的“友善”:“伊莲娜女士!关于之前的专利误会,我们深感抱歉!孟山都方面……呃,突发重大变故,所有法律行动立即中止!专利文件正在紧急撤销!您的资产绝对安全!我们期待与您更紧密的合作!……”
不战而胜。所有的专利绞索,瞬间崩解。所有的查封威胁,烟消云散。
伊莲娜放下电话,走到窗边,望着维港的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
四九城,南锣鼓巷四合院。
深夜,何雨柱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手边是一杯清茶,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万里之外的惊天风暴,与他这方小院的宁静毫无关系。
孟山都事件,以一场震惊全球、却无人敢公开归因于谁的“天罚”,落下了帷幕。
他喝了口茶,微微闭上眼睛。西南边陲已安,粮食危机暂解,资本毒牙已拔……但征程,似乎还远未结束。世界的棋盘很大,暗处的对手,也不会只有这些。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
华盛顿,白宫地下战情室,深夜。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油味、咖啡的酸败味,以及一种更浓重的、名为“恐惧”的气息。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CIA局长杜勒斯,以及国家安全顾问,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同一份厚厚的、封面印着“绝密·仅限总统阅”的简报,但没人有心思翻看第二页。
简报的第一页,是孟山都总部化为废墟的高清卫星照片。第二页,是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过去72小时的全部雷达原始数据记录分析报告。第三页,是CIA联合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麻省理工学院林肯实验室做出的技术推演结论。
杜勒斯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指着投影幕布上那令人绝望的空白雷达轨迹图:“先生们,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从海底声呐阵列到太空早期预警卫星,从边境雷达站到民航管制数据交叉比对……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复杂的弹道模拟和爆炸威力分析图。
“根据爆炸残留物分析和建筑结构坍塌模式反推,袭击来自至少六枚重型巡航导弹,当量相当于‘战斧’Block IV的增强型。它们精准命中了孟山都主楼和三个核心实验室,误差不超过五米。这种精度,需要末端地形匹配或数字景象匹配制导,需要实时卫星数据链修正,需要……一套完整、先进、且我们完全无法探测的发射、导航、控制体系。”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发射平台呢?六枚巡航导弹!它们不可能从虚无中变出来!潜艇?战略轰炸机?还是从墨西哥边境渗透进来的移动发射车?”
杜勒斯惨然一笑,调出最后一份报告,那是十几位顶尖物理学家、空气动力学家和情报分析员联合署名,经过三天不眠不休推演后得出的、唯一能逻辑自洽的结论摘要。
“推演排除了所有已知的、基于当前人类科技树的投射方式。”杜勒斯逐字念出结论,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众人心头,“无论是潜射、空射还是陆基机动发射,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要完全避开我们覆盖北美全域、多层冗余的侦测网络,其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除非……”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死灰般的脸:“除非,这些导弹的推进方式、隐身原理、导航机制,完全基于我们尚未认知的物理法则。或者……”
国家安全顾问替他说出了那个所有人想到却不敢说出口的词:“……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人造’的。是某种……非人造的物理力量具现化,或者,是传闻中‘外星科技’的冰山一角。”
死寂。
总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他想起了诺克斯堡消失的黄金,想起了加瓦尔油田诡异的“地质塌陷”,想起了李国回那两架屠杀124架战机的未知战机,想起了华夏突然成熟且当量惊人的核爆……所有这些支离破碎、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此刻被一条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线串联起来。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技术代差大到令人绝望、且似乎与华夏存在某种默契的“幽灵”,正在全球范围内,系统性、精准地打击大漂亮的核心利益。金融(黄金)、能源(石油)、农业(种子)、科技(孟山都)……每一次打击都打在七寸上,而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抓不到。
继续对抗?用什么对抗?用那些连目标在哪里都不知道的航母?用那些可能下一秒就被“液化”或“蒸发”的军事基地?还是用那些可能根本打不出去、或者打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拐个弯飞回来的核导弹?
“先生们,”总统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苍老,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的位置,以及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每一位与会者,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鹰派锐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权衡后的理智。
“我命令,”总统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第一,无限期搁置所有针对华夏,以及针对李国回势力的一切激进计划,包括但不限于军事挑衅、颠覆行动、技术封锁升级。相关预算和人员,立即转入其他方向。”
“第二,国防部与参谋长联席会议,重新评估全球兵力部署。收缩!主动收缩!尤其是亚太地区、中东热点区域的前沿存在。将部分力量回调至本土及核心盟国区域,转为战略防御态势。理由……可以是对‘新型不对称威胁’的应对调整。”
“第三,”他看向杜勒斯,“CIA停止一切可能激怒‘那个存在’的主动侦查和挑衅行为。将资源转向纯粹的、被动的信息收集和分析。我们要做的不是找到它、消灭它——现在看来那不可能——而是理解它的‘行为模式’,避免触及其‘红线’。”
“第四,财政部、商务部,立即启动对国内金融体系和实体产业的压力测试,制定应急预案,以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超常规的金融或物质打击。”
命令一条条下达,每一条都透着战略上的巨大退缩和无奈。但在场无人反对。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理解的威胁面前,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傲慢与野心。
“那……孟山都事件,对外如何交代?”国务卿腊斯克问。
总统沉默片刻:“定性为‘原因极其复杂、技术调查仍在进行中的特大安全事故’。淡化‘袭击’色彩。对内部……告诉军工复合体那些大佬,不想自己的总部或者别墅某天也变成一堆规整的废墟,就管好自己的手和嘴。另外,金融市场那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稳定,政府可以提供流动性支持,但别指望我们公开‘找到凶手’。”
会议在压抑至极的气氛中结束。当厚重的防爆门关上,总统独自坐在空旷的战情室里,看着屏幕上那张孟山都废墟的照片,喃喃自语:“一个我们无法理解、无法防御、无法谈判的‘幽灵’……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